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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神仙身上发生的那点事(原稿)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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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你这么干可扰乱了不少时间线啊。”
“值得啊值得啊,这俩孩子是我给那两家伙最后的报答了。”
“当初莫何左谨夫妇是干了什么让你去这么报答,连命星盘都用上了。”
“他们,他们让我成了仙,自己却堕入凡尘俗世,修为尽失。等了近千年啊,他们才转世到同一个世界。”
“你也是苦了自己啊,看了上千年,数百个世界。”
“这不算什么,倒是你,把他俩的红绳给系紧了,月老。”
“行了,真是欠你的,赵将军。”
2.
“没想到啊,莫何转世之后竟如此调皮。”月老抿着茶,说道。
赵琛:“自打我遇见他起,他就这样,如今也是一点没变。”
“羡慕哦,夫妇两转世却还能再续前缘,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啊。”
“哼哼,这是他们两应得的。”
“说真的,这次使用命星盘到底耗尽了你几年的修为,我感觉到你的气息比以往要虚弱很多。“月老的神情凝重起来,盯着赵琛的眼睛。
“没多少,也就那么一点点修为。“
“嗯哼~~?一点点?作为命星盘的保管者我是清楚的,书籍记载上的每一次命星盘的使用都会耗尽使用者大量的修为,虽说因人而异,但我也不认为你可以受到如此轻的损耗。”月老放下茶杯,看着赵琛的眼神更尖锐了些,“跟我说实话,到底用了多少年修为。“
见瞒不过去,赵琛只好老实回答:“也就,我七成的修为。”
“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好。你成仙才不过千年,七成修为,你现在连个五百年修为的小兵都打不过。真的,为了他们俩,就这么重要吗。”
“安心啦,我自有分数。”
3.
赵琛和月老一起看着两条本是泛着白的交汇线,其中一条忽然泛起了红,而另一条也染上上了淡淡的粉色。
赵琛对这结果表示满意:“看来,一切事情都很顺利。命星盘配合梦铃的效果实在是好使。”
“嗯,我也能感受到他们两之间的红线逐渐变得紧密了。”
“看来,我的恩快要报了啊。”赵琛发出感叹,“余,陪我出去仙界走走吧,在这洞府空间里呆太久了。”
“你只有在高兴的时候才叫我余,平时都是月老月老的叫。”
“论升仙年龄,我可不能直呼你的姓名,你可高了我整三千年的修为。”
“那有什么用,四千年全用在了情缘一道上了,论武力值我可低到不行。”诸葛余说道:“当初要不是你一当红新人为我出头,我都不知死在那个人间几次了。”
“举手之劳,不必在意。”说着,赵琛捏起双指一划,一道光门出现在眼前,“走吧。”
两人并肩走进光门,待两人消失后,光门也随之关闭。
4.
仙界中,赵琛和诸葛余在街上闲游。
“其实看这仙界,总感觉跟人间差不了多少。”赵琛看着眼前灵光闪闪的大道。
“毕竟仙界都是由各位神仙造出来的,哪位神仙之前不是人啊。两千年前这的灯还不是用的灵光珠,用的全是鲛人蜡。”
“不愧是月老,比我见多识广多了。”
“叫回我余吧。而且,你不也见过很多我没见过的东西。“
“比如什么?”
“比如,那轮回之间……”
5.
“小赵,我们就帮你到这了,前面的最后一关,得你自己闯了。”
“我们夫妻两已经是极限了,你过来,我们把最后的气元渡给你。”
“不不,不要。”赵琛看着眼前满身是血的莫何和左谨,“你们不能这样,明明最接近仙升境的是你们,怎么能这样!”
“小赵啊。”左谨艰难的抬起赵琛的手,“从捡到你的时候开始,我们已经把你当作我们的儿子了。男人与男人之间注定无法留后,百年来是你给我们的生活增添了很多的色彩。”左谨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但已经是油尽灯枯的气息了。
“赵,别闹了,听我们最后一次,好吗?”莫何也搭上赵琛的手,两人的身体里冒出缕缕金光,没入赵琛的心脏处。
随着冒出的金光越来越多,两人也越趋于透明。
“不要,快停下来!”赵琛大叫着,想要阻止他们两。但气元的献祭是强制性的,他什么也做不了,只有眼边的眼泪在不停的流。
“好了,要真想帮我们,升仙后再帮一帮我们的转世吧。”左谨把近乎透明的手摸了摸赵琛的头,“多想你叫我们一声爸妈啊。”
“这……“赵琛明白,他的亲生父母弃他不管,是莫何左谨两人把他从六岁多一直养到现在。
“好啦,不为难你。“左谨放下摸着赵琛的手,”再见了。“随后,便散作了一片光点逝去。
赵琛看向莫何,只见他对自己笑了笑,一种类似于父亲的欣慰的笑,便也化作光点散去。
献祭的束缚消失,莫何和左谨永远消失在了他的眼前。现在,他一句话也说不出,眼泪也流不出来。
过了半晌。
“爸!妈!”赵琛的声音响彻整个试炼之地。
“爸!妈!”赵琛从床上清醒。
“怎么了,有做那个梦了?”诸葛余听见赵琛的喊声,急忙走了过来。
“嗯。”赵琛看着一边桌子上正在运转的命星盘,决心更加坚定。
6.
“怎么样,他们两进展还行吗。”诸葛余问道。
“挺好的,已经在一起了。”赵琛看着水镜中的画面说道。
“好了,接下来你就放心吧。被月老牵过红绳的,只要在一起了,迟早会修成正果的。不说这个,你的修为,还要继续耗着吗?”
“短时间是不能停,他们两人的命运线是用命星盘强行撮合的,只要停下来,不确定会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但你……”诸葛余看向赵琛,眼里满是担忧。
“随我吧,等我撑不住了,我会找你的,”赵琛笑了笑,把水镜散去,进了身后的房子里。
“……其实就算还撑得住,也能找我的。”原地只剩下诸葛余在站着,嘴里喃喃地说到,“你又不知道我是喜欢你的。”
7.
“咳咳。”赵琛刚醒来,就不停的在咳嗽。
“醒了。”诸葛余听见赵琛的咳嗽声,连忙赶了过来,“感觉怎么样?”
赵琛摆了摆手,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怎么好还是没事:“说起来,我睡了多久。”
“七个天辰。”在仙界,一天辰等于凡界的十个小时,“在你昏迷的时候我请了医仙来过,说是你短期内燃烧修为过度导致的昏迷。”
诸葛余说着就有些激动,“你不要命了?虽然维持命星盘的消耗远小于启动命星盘,但你就剩几年修为,这么拼想要魂飞魄散吗?”
“我……”
“你就不知道来找我吗,我这有四千多年的修为,我怎么烧都比你那几百年修为要多!”
“我不想麻烦你,余,你就让我任性一会儿吧,我把这恩给报了以后就再也不这样了。”赵琛很冷静地说道,眼神中的坚定给了诸葛余无比明确的答案。
“放屁,你知道你再这么烧修为会怎么样吗?轻则陨落,重则永不得入轮回!”诸葛余更激动了,忍不住大声向着赵琛喊道。
“我知道,这是常识。”赵琛的回答还是很轻,可能是因为对着诸葛余心虚,也可能是因为过于虚弱,“但这是我成仙后唯一的欲望了,我不追求更高的力量和权力,也不追求金银财宝,我只想让对我好的人可以有个好的结局而已。”
“那我呢?”诸葛余很突兀地问了一句。
“啊?”
“我对你不好吗,你不是说我是你在仙界唯一的挚友吗,你就不能想一想我吗?我这么喜欢你你不回应就算了。你为什么还要不把自己当回事,就算你不考虑你自己也考虑考虑我怎么想啊……”诸葛余说着,声音就哽咽了起来,“你一直以来都不给我答案,你究竟是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啊……”
赵琛低下头,说没有好感是假的,但是自己自从升仙一来就极力寻找能让莫何左谨再次命运交织的办法,没有精力去回应。到后面知道命星盘后,又打听到命星盘的副作用,即使有了好感,他也有所顾虑,怕回应了会让诸葛余失望。
“求你了,让我帮你行吗。”诸葛余说什么也不能再让赵琛再烧修为了。
“这……”
“为了我好吗,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赵琛想了好一会,抬起头看向空中叹了口气:“谢谢,麻烦你了。”
8.
诸葛余坐在床边,挥挥手,一股细微的风帮昏迷在床上的的赵琛拂去了头上渐起的细汗。
“赵琛啊,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劝呢?”诸葛余收到医仙传讯的时候,心都已经凉了半截,赶过去的时候,只见足足有四五个医仙正围着赵琛。
等到抢救过来,再一检查,发现他的神魄受到了很严重的损耗,随之而来的,就是修为只剩下短短的四五十年,醒来的时间飘忽不定,无法预测。
在医仙馆调养了近二十个天日(一天日=十二天辰),诸葛余把赵琛带回他的洞府安置好,又照护了他七八个天日。
诸葛余看着紧闭着双眼的赵琛,心里无奈。又呆了会,诸葛余转身看向摆在桌上的命星盘。
命星盘有流光萦绕,微微发着白光,连接着他的水镜正显现着莫何和左谨周遭的景象。
“为了你们,至于吗。”诸葛余嘴里小声喃喃着,起身走了过去,“明明只要红线牵好了无论如何,有生之年终会在一起的。又何必让命运改道,让你们早早相遇和相爱呢。“
说着,诸葛余伸出右手向着命星盘,调动着体内的修为。
“命星盘破坏不了,但我应该能让他停止运转吧。“诸葛余起了想要让命星盘停止的心思,如果把他停下来了,赵琛说不定也就不会再去碰他了吧,反正红线牵了,什么恩应该也已经报完了。
右手碰上命星盘,一股能量注入,命星盘的光辉在一瞬之间暗了大半,再一看,盘上代表着莫何和左谨两条交织重合命运线似乎也开始了轻微的抖动,有了分离的迹象。
水镜的图像中,莫何在学校里看见了左谨和路咏寒走得很近,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只是看起来左谨很愉快的样子,心里不快,嘴角泛酸。
命运线抖动得越来越明显,眼看两条命运线就要分离了,诸葛余的身后传来的赵琛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赵琛的声音很沙哑,满是虚弱的感觉,“余,为什么我感受到了命星盘对我发来的异常。”
诸葛余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仰起头深深叹了口气。
“没什么事,可能只是你感应错了。”诸葛余手上传输给命星盘的能量变了,本来是直接侵袭横冲直撞在破坏平衡,变成温和地慢慢注入,也就是那么两三秒的事情,抖动的命运线恢复了平稳,命星盘的光芒也重新变得和之前一样的亮。
“看,没事吧。”诸葛余缓缓把命星盘托到勉强撑着坐在床上的赵琛,让他看的清楚一些,“看完赶紧躺下来吧,我现在传讯让医仙过来。”
赵琛自己也觉得已经支撑不住了,放松了撑着床板的双手,整个人又一次瘫在了床上。
“那就好,那就好。”赵琛还担心着,这次自己昏迷了,会导致莫何左谨两人的命运线出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异常,现在看来,自己刚醒来就提起的大石头可以放下来了。
赵琛试着运转了一□□内的修为,结果是阻塞难进,一点效果都起不了。他估量了一下,自己体内只剩下个大概五十年的修为了,在他原来的世界还算是一方霸主,但在这茫茫仙界中,就连最为普通的士兵,也有两百年的修为。这么说来,他已经不算是神,已经是一个修为比较高的凡人罢了。
两人就这么保持一种奇妙的沉默,本来还想着和赵琛聊聊天的诸葛余因为心虚变得有些难开口。
“怎么样了?”最后还是赵琛先开了口,“在我晕的这么一会儿,莫何他们的转世过得还好吧。”
“还好,在一起挺腻歪的。”
“腻歪啊。”赵琛又沉默了一会,“那还挺正常的。”
“正常……吗?”诸葛余总觉得这两人进展的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即使是早早地命运线重合也不应该会这么快在一起的,怎么说,也得个凡间的一年左右吧。
“嗯。”赵琛试着翻身,把身子面向诸葛余那边,“当初莫何和我讲他和左谨的相遇故事的时候,他们在一起的速度比他们的转世还快。”
赵琛还稀疏记得莫何在和小时候的他谈起这些事情的神情。
“我跟你说啊,我跟你妈。”
“你们不是我爸妈。”尚还年幼的赵琛奶声奶气的喊道。
“好好好。”莫何也没勉强,“我和我夫人,当初相遇的时候,可有趣了。”
“嗯?怎么了?”
“当时,我啊,去到一个人人喊打的大魔头的老巢里,办成他的一个小兵,想要办了他。”
“然后,大魔头是左谨吗?”
“那当然不是,你听我说就好了。”莫何摸了摸赵红的头,继续说道,“当时,我花了近三个月的时间,等到了一个可以接近那个大魔头的机会,能在一场宴会上,乘他放下戒备一招杀了他。”
“当时啊,有个大魔头不知从哪掠来的一个侍女在给他倒酒,那大魔头笑眯眯地看着那侍女,很明显的就能从中看出他的垂怜之意。”
“那时候我还想着,如果这姑娘被那大魔头给留住了的话,大魔头就更放松警惕了,到时我也能更好地一击击杀,虽然有些对不起那姑娘。”
“那你就这么把他们俩都杀死了?”
“那倒没有,那大魔头终究没有把那侍女给留下来,好像是因为他想要触碰那侍女的时候,那侍女往后躲了一躲,惹火了他。可能是因为宴会的原因,大魔头也不好发作,只能让他退下去了。”
“结果这一退啊,那侍女恰好抬起头来,让我看到了他的样子。”
“是左谨?”赵琛问道。
“嗯,当时我看见他啊,心里一瞬间就沦陷了,全然忘了要杀大魔头这件事,整场宴会下来,就只顾着看着他了。”
“宴会结束之后,我花了点心思找到了他。当时就跟他说,我喜欢他。”
“结果他第一句啊,不是惊讶什么的,就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莫何?’,当时我都惊呆了,怎么自己就被认出来了呢?”
“之后我还有点害怕,如果那侍女把我上报给大魔头的话,我可能就走不出这老巢了。等到左谨主动找到我的时候,他也是来跟我说了一句,让我别多管闲事,要多远走多远。”
“我当时就一苦笑啊,嘴角也不能说太翘,谁知左谨看了之后耳根都红了,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哇,你爸我啊,多会抓机会啊。”
“嗯。”赵琛全然没注意到莫何的称呼。
“见有苗头了,三天两头地去找他,送花送礼物什么的,左谨他还嫌我送的太多了。”
“我就一边找能杀死大魔头的机会一边追人,结果有一天,我看见了大魔头把他扛着进了寝室,全然不顾扛着的人在拼命挣扎。”
“我当时急得啊,马上就想冲过去救走左谨,杀不杀的了大魔头,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了。”
“就他们进去没数十个数,房里就传出了惨叫声,紧接着是一道身影从门口倒飞而出。我一看啊,不就是那大魔头吗,那时他身上破了好几个大洞,一看就知道活不长了。”
“那左谨呢,他怎么了?”
“他啊,他从房间里面窜出来,身上还有处看着是被极力反击导致的伤痕,很是惊悚。他出来的时候看见我,拉着我就往外跑,也没想过我根本就没暴露过,不跑也没事。”
“很幸运啊,最后我们都逃出来了,出来之后左谨就给晕倒了,我把他带了回来疗伤。”
“差不多有三天吧,左谨醒来之后,对坐在床边的我说的第一句话啊,就是‘我也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这把我高兴的啊,差点就把他抱起来转圈了,之后我们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莫何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思绪回到现在,赵琛放下了心里的一层戒备:“余啊。”
“嗯,我在。”
“帮我个忙行吗。”
“行。”
“谢谢。”
9.
赵琛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气色,精神了许多。
这时他又在院子起了一张茶台,和诸葛余喝起茶来。
“真的,这么些日子来,有你来帮忙维护命星盘的稳定,幸苦你了。”
“这是我愿意为你做的,我对你的心意,你清清楚楚。”诸葛余端起茶盏,轻轻的抿了口,“要是换做别人我早就撒手不管了,话说,你什么时候回复我,过去那件事已经很久了。”
“我的态度你也不是看不出来。”
“但是我就是想听,想听到你亲自说出来。”诸葛余依然穷追不舍,“听你说你喜欢我。”
“……余,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我还不能给到你太多的承诺。”赵琛低下头,“等到这一次结束,你想听的,我都能说给你听。”
“你这种说法,在那些话本里面是要差不多去送死的。”诸葛余笑道,“不过我还挺期待的。”
“嗯,很快就好了,他们两的命运线很快就能彻底稳定下来了。说起来,我们还被凡间人给察觉到了呢。”
赵琛说的自然是那方丈,他们俩在水镜前看得清清楚楚。
“我也没想到,这么个凡间竟然还有如此能稍微通晓天理的人,看来,这如此弱小的凡间,也有些特别之处。”
10.
诸葛余回了趟姻缘树看了眼又回到了赵琛的洞府里,不出意料的,赵琛已然于昨日一般沏好了茶等着他的到来。
“怎么样,最近不用再怎么去稳定了吧。”诸葛余说道,“现在他们俩的红线连拿刀砍都砍不断了。”
“嗯,现在他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了。”自从诸葛余开始帮忙一起给命星盘输送神力后,莫何和左谨的命运线越发紧密,直到变成了同一条线不分彼此。
到了这一个地步,可以说是毫无顾虑了,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向着预想好的美好方向发展着。
“不过昨日那凡人方丈算出来的他们两还有三年的动摇之期,你说又是因为什么依据。“诸葛余问道,”他能算出我们的存在,我觉得他下的定论可能也会有些可信度,毕竟凡间的事凡人所能干涉和知道的比我们多太多了。“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依据,可能只是单纯的八字配作而已,毕竟命运线和你的红线才能说是影响了他们之间关系变化的最本质的事物。“赵琛给诸葛余倒了杯茶,给自己的杯子也倒上了八分。拿起来抿了口。
“希望如此,我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了,前那么一段时间能说是我当神以来最提心吊胆的时候了。”诸葛余嗔怪地说道。
“我的错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赵琛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
“我想要你,你给吗?”诸葛余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给,等我处理完末尾的事情就好。”赵琛的眼神暗了暗,“一切都会没事的。”
11.
“赵琛,最近你要注意一些,天府那边已经开始清查禁器了。”
“谢了,你呢,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听说最近调去你那的小副将气焰很嚣张啊。”赵琛面前浮着一面人脸大小的水镜,里面浮现出一个带着头盔的人。
“别说了,让他去操练新成仙的仙兵,结果呢,半路就给我带着打起架来,打伤十几个人。”
“你也是受罪,什么小官都得从你那边过一遍。”
“别说了,当时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去争这个领将督这个名号,到头来就是一带新兵蛋子的。”
“这不挺好的,崩坏的世界越来越多了,那群成了邪仙的冲上来可杀了不少人。”
“特妈的整天呆在军营练兵显得我跟个傻子似的,我在原来的世界的时候就没当过这么无聊的军职,还得整天和那群想要赛关系户的打交道,你是真的想不到我有多头疼。你倒好,说要休息就休息,都没人烦。”
“这本来都是有目的的嘛,目的达到了留在军队也没什么意思是不是。”
“那也幸好你之前的属下给力,崩坏界的西彭关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问题出现,不然我就不信你还能这么悠闲干禁事。”
“这那能叫禁事呢,这不是叫知恩图报吗?”赵琛笑了笑,“改变命运线而已,顶多就落个打落凡间的下场。”
擅自使用命星盘改变命运线是仙界的大忌,随便一条命运线的改变都可能会对命运线所在的世界产生巨大的变故,当时诸葛余也是犹豫了很久才把他从月老树底下的空间密室里偷偷拿出来给赵琛。
也幸好,左谨所在的世界的物理规则太过于完善,导致没有一丝的玄能规则,只要不直接导致世界毁灭,一般情况下不会被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说的轻松,打下凡间打的可是毫无修炼可能的凡间,要是没了记忆还成,有了记忆就得数着自己还有多久就死,多少被打落凡间的仙都是这么疯的。”
“我不在意。”
“但你的小余不在意吗?”
“……”
“算了算了,你们干都干了,再给你们讲有什么后果也是无事于补,要是有需要就找我,我的话语权还是挺高的。”
“那,就拜托你到我要死的时候救我一把就好了。”
12.
“奉命天府之令,检查禁器存放情况。”一支六人小队闯进了一处神宫,为首的那人拿着一张淡金色的谕令。在里面正工作着的仙官只是从在桌上堆成山的案卷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随即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
为首的人也习惯了,这帮人把工作看的比命都要重要。
“总司呢,你们司的禁器”“总司呢,你们司的禁器在哪儿,奉命检查。”
“啊,这里。”众多的仙官中慢慢走出一中年模样的仙官,带着一黑边眼睛,眼底下的黑眼圈比凡间的熊猫还要深,“走这边,别走中间。”
说罢,总司慢慢悠悠的带着六人绕过占地巨大工作的仙官们,往最后面走去。
这六人也不敢造次,这群黑眼圈仙官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但打起来他们还真可能还撑不过其中随便一个仙官扔出来的一道神力,也就只有他们背后的靠山让他们忌惮,他们就是个跑腿干活的。
而带着他们的总司,听说还是他们顶头上司当年的兄弟,反正就是威压放点出来他们得当场毙命的情况。
走了大概有一个天时,总司才把他们带到入口。
“就是这儿了。”总司对着一处墙壁伸手一指,墙壁上顿时投影出一个略为复杂的几何体,随后没入墙壁,一处门大小的墙壁一瞬间化为了深紫色的光幕。
“进去之后,往前三步,往后五步,就能见到禁器了。”总司缓缓说道,“我就不跟着你们进去了,想要出来的话想着存放禁器的方向原地走三步就能出来了。”
“好,多谢总司了。”为首的人作揖感谢,随即带着身后的人走进了光幕。
过了大概有三个天时,六人突然出现在了大门处。
“检查正常,感谢各位的配合。”
这次各位仙官连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冒昧问一句,你们下一个检查的是哪儿。”总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们身后,“不用紧张,权当我八卦一下。”
“这,我知道的也不多。”为首的人说道,“接下来的我们也只知道三个,分别是风雨殿,水运司,月老宫,在之后的就是其他小队负责的了。”
“嗯,谢了,作为你告诉我这八卦的答谢,我跟夏商庭帮你提两句。”总司说道,“我就不送你们了。”
为首的那位顿时喜出望外:“没事没事,您就回去吧,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连忙带着小队离开,往风雨殿赶过去。
赵琛洞府内,赵琛收到了来自于周秦的通讯。
“有什么事,周老。”周秦和他同出一个世界,在他行动的计划期间,周秦就已经在帮他了。
“你要赶紧了,约摸着还剩十二个天时了。”
赵琛眉头一皱,周秦想说什么他自然理解,就是,这时间太紧了。
“多谢周老,我会注意的。”
“嗯,莫要在这最后时刻掉了链子。”周秦最后只是语重心长地说了这么一嘴,便中断了通讯。
13.
“奉命检查,主管的在那儿里!”六人小队来到了月老宫,亮出淡金色的谕令。
过了半晌,一位白发童颜的小孩凭空出现。
“我就是,阁下几位要检查些什么?”六人眼前这位不仅是小孩模样,连声音都是童音,但按照他们知道的讯息,这位初代月老已经有百万岁有余,从仙界之初便存在了。
“检查禁物,天府的命令。”
小孩抬了抬眉,抬手指向宫里屹立着的小山般大的桃树,仔细看上面还挂着密密麻麻的红绫和红丝线:“去到树下,我已经为你们开好了去往存放禁地的通道,看见进去便可。”
“多谢配合。”说完,领头那位便带着人踏进了月老宫。
一队人前脚刚进去没多久,诸葛余便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放回去了?”
“嗯,放回去了,老祖。”诸葛余答道。
“你这小子,以后你再私自拿走禁物,你看我把不把你给扔出去。”
“老祖,你说的,月老因爱而生,为爱而活,要是没帮上他的忙,我便不是一位称职的月老,又有什么脸面呢。”
“哼,这次情况特殊,下不为例。”说完,这位老祖便消失不见。
14.
天府的主殿中,有一由长生木雕刻而成的一把椅子,以雷劫玉镶嵌,以琉璃金做点饰,看样式并不奢华,却是一般神仙连见都未见过之物。
椅子上坐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手中拿着一镂空珍珠盏,品着茶听眼前下属的报告。
“小队这一次的禁器检查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一人从十人的方队中走出来,半跪在椅前,正是去月老宫检查的小队队长。
“是吗,真的有认真检查过吗?”椅子上坐着的那人缓缓发声道。
“是的,我们认真勘察过禁器的情况,各种参数与上一次检查只有微小区别,我认为这是长时间搁置而导致的细微变化。”
“哦,是吗。”夏商庭将手中的那一盏茶放下,“辛苦你们了,下去之后,去领赏吧。”
“是,天主。”那小队队长退回到方队中,整个方队整齐的向外走去离开了天府。
“报——月老宫宫主求见!”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乾师伯,你这不请而来,着实让我有些惊喜啊。”夏商庭站起身来迎接乾情延,“真的是许久没有见过您了啊。”
“无事,就是过来与你叙一叙旧。”
“好,师伯都这么说了,哪有我夏商庭不答应的道理,走,去后面坐下来好好聊。”
他们现在这个地方只是天府的前殿,再往后走,才是天府的主要部分,是夏商庭居住与办公之地。
夏商庭带着乾情延走在由禅意石铺成的路上,周围便是一片云海,忽然,一只火红色的巨鲲从云海中跃起,高高越过石路,尾鳍带着彩色流火在空中划成一道火桥,随后一头扎进了另一端的云海中。
“乾师伯,这是我两百年前找来的日烛鲲,好不容易在通阳之道中抓了回来,当时还弄得我一身伤。”
乾情延看了眼天上的火桥,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是对夏商庭的认可。
“还劳烦师伯停一停,除了这日烛鲲,我还有不少。”夏商庭掐指做了一道法诀,顷刻间云海翻涌,只一刹那之后,无数鲲鹏龙凤自云海中冲出,在石路的上空越过盘旋。带过的流火流光交织成了一片不可言说的美幻。
“不知道师伯是否喜欢这种景色,我暂且称之他为,极光域,”夏商庭解释道,“这对我来说可能没什么用,但对下仙来说,带有鲲鹏龙凤力量凝聚而成的流光与流火,是仙界独一无二的修炼佳地。”
“用心了,可惜了,这里并不会让那一些下仙进到这里。”乾情延太明白夏商庭的性子了,目中无人,唯我独尊。唯一可取的就是一直知道遵守孝德,尊师重老。
像极光域这种连夏商庭都要亲力亲为构造出的极致美景,夏商庭自然不可能让那些他动动手指就能杀死的下仙和中仙进来看到。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在一个亭子中坐了下来。夏商庭吩咐人去拿来府中被他珍藏的茶具和茶叶,亲自为乾情延沏上了茶。
“师伯,近来过得还好吧,听说您五十年前回来了之后就一直呆在月老宫,怎么忽然就想起师侄我了。”
“也就是来聊一聊,我这个年纪了,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聊天的可太少了。”乾情延一副孩童模样,从他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让人觉得又违和又理所当然。
夏商庭哈哈一笑,一口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师伯竟然想起找人聊天了,罕见啊!”
乾情延微微摇了摇头:“老了,自然就有些啰嗦了,算一算,我和你师傅开辟这仙界的时候都已经是两百多万年前了。”
“也是也是,回想那次破神之战,也已经过去了八十万年有余,我至今可还记得师伯您一式桃花遍天将偷袭而来的万乘人马泯灭的一干二净。我当时就是一个刚入道的学徒,哪见过这么惊鸿的场面。”
“可你现在,一招一式且有那等威力。”乾情延品了口茶,“已经有你师父的风范了。”
“是,他老人家的毕生所愿,便是让我这个徒儿能够学去他的本事。”夏商庭为乾情延喝完的茶盏中续上了茶。
“他会欣慰的。”
“那么,我们来说会正事吧,师伯,你来这里只是和我叙旧我可不相信。”
“……”
“您是否能解释一下,为何有一个凡人世界的命数被改变了。即使再弱小的凡人世界,没有命星盘的干预,命运线就不可能会有变化,命数也不会被改变。”夏商庭又喝完了手里的那盏茶,“要是一般凡人世界,就算是更为需要提防的修炼者世界都还好说,但这次动的却是仙界的起源世界。这一次的命数改变,我没法预测下一次起源世界什么时候会再次轮回,也有可能导致更多的世界变得崩坏。”
“这件事,已经不简单了。”夏商庭放下了茶杯,目不转睛地看着乾情延。
乾情延叹了口气,细细喝了口茶水,顿了好一晌才回答道:“你就,当作是我操纵命星盘改变的起源世界命数吧。”
“不,师伯,这件事就算是您也不能抗,我这是为了整个仙界,为了防止又一次的破神之战的爆发。”夏商庭说道,“命数已经改变,命运已不可扭转,我现在就得为其余世界的加速崩坏做好准备,同时,我也不能放过修改起源世界命数的人。”
“师伯,我知道我这人蛮横,目中无人。但我当上天主,我就必须为了整个仙界的安定着想,为了不让我师父的名号蒙尘。”夏商庭站起身来,将茶杯留在了原处往亭外走去,走到亭门时停了停,说了句话才动身离开。
“师伯,这一次,那个人谁也救不了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乾情延独自一个人将夏商庭带来的茶默默的慢慢酌完,也是离开了天府。
“混小子,老祖我又该怎么救你于水火之中呢,这次,还真是闯了大祸啊……”乾情延久违地难为着,仙界的安定与月老的信念,两种自己最为重视的东西交织在了一起。
他得怎么做,诸葛余,又该怎么做。
15.
“师伯,我来检查一下命星盘,你没有意见吧。”夏商庭站在了月老宫门口,在他面前的便是月老宫宫主,他的师伯乾情延。
“你是仙界之主,你要查什么,那还需要通过我的同意呢。”乾情延本以为夏商庭会另派他人过来,未曾想却是本人来到了这里,“以你的能力,不需要我告诉你怎么通过封印吧。”
“说笑了师伯,在您的地盘还是要遵守您的规矩的。”
乾情延长叹一口气,带着夏商庭缓步走向命星盘存放之地。在夏商庭来之前他临时用了些手法,希望能有用吧。
夏商庭在带领下来到了命星盘前,用自己的神力探查进去。
“师伯。”夏商庭收回神力,“这里面满是你的气息呢。”
“……”
“不过,我在这里头还感受到了一丝,完全不属于月老的……武神的气息。”
16.
在与乾情延见面不久后,夏商庭亲自去到了仙界唯一一处能称得上是绝对禁地的空间。这里没有名字,或者说,没有任何人,或是仙有资格为这里提名,这里是所有世界的缩影所在。无论是正常的世界,或是已经崩坏的,正在崩坏的,只要在现实意义存在的世界,在这一处,都会有其缩影。
当然,仅仅是缩影,还不足以让这一处空间成为绝对禁地,最主要的原因是,只要修为足够,是可以通过这些缩影看到所存的正常世界所有的信息,看到整个世界的走向,也就是所谓的天数。不过,就算强如夏商庭,也不能仔细到看清楚每一个个体,只能大致确认一些信息,否则,他连每年有多少人能够升入仙界都能知道。
其实还有一件和这个空间一起诞生器具,正是如今的禁器之一——命星盘。命星盘就像是一支笔,能够改写命运线的一支笔,当需要付出的代价也相当巨大。改写一个人的命运线就足以让一名修为不高的仙直接仙逝,改写一个世界的命运线,恐怕需要整个仙界的牺牲才能做到了。
夏商庭找到起源世界的缩影,他虽然不能找到是那一条命运线被改写,但被改写的命运线,不可避免地会有改写者的仙力气息残留。
搜寻了一阵,夏商庭发现了一个不错的好消息,虽然其中的命运线被改动了一些,但整体的走向并未改变,应该不会有什么导致仙界加速崩坏的问题出现。
又过了一会儿,夏商庭在其中勉强感受到了两股气息,不算多,但很明显。淡的一股来自于与乾情延同根同源的月老,另一股,则是温和中包含着不可磨灭的杀意,这是一名武仙,一名将军级别的武仙才会有的气息。
这样一来,找出真正的改写者,就差最后一步了
17.
夏商庭一道诏令命下,将仙界的五十余位将军全都召集到了天府内。今日,便就是寻出改写命运的“罪人”的时候。
五十余位将军整齐地站在殿内,包括正在虚弱状态的赵琛。但此刻他必须得竭力装作依旧强盛的样子,作为掌管整个仙界的夏商庭不可能不知道使用命星盘要付出什么代价,一旦他表露出一丝不对劲的疲态,夏商庭很有可能就会将目光锁定在他的身上。
“这怎么回事啊,我还在边关策划防备邪仙的计划呢……”
“我也不知道,我这几天还在操兵准备把东冉关那边的邪仙压回去,忽然就被叫了回来。”
在场的都是将军级别的武仙,大多都是身居要职,忙得抽不开身来,对于这次毫无理由的召集,心里也是一阵火。
除了赵琛,以及那一位负责带新兵的将军——李柒,他们两个是在场的武仙中唯二知道这次召集的严重性的人。
“这次召集你们,其实是由一件事情想要各位将军来帮我。”夏商庭忽然出现,手里拿着自己的佩剑,众武仙看见后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可是夏商庭视如己命的玩意儿,这时候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我近来总觉得自己的实力下降了不少,所以请各位将军各出一招,让我看看如今我成了哪种境界。”
“末仙不敢!”将军们齐齐跪下。
“天主大人实力之强盛非吾等所能比拟,我们所谓出招,也只不过是给大人看笑话罢。”一站在最前面的将军说道。
“不必在意,这是我的命令,尽管出招便好。”夏商庭挥剑一划,划出一道通向府内武场的裂缝,“一个一个来,请湘洋将军先来吧。”
……
大半过去后,轮到了赵琛,在夏商庭说出要没人各出一招时,他就知道,已经没有办法再逃了。
踏进裂缝后,赵琛不再掩饰自己的虚弱,直接盘坐在了夏商庭面前。
“不再挣扎一下吗?”夏商庭探查到赵琛的状况,在看他忽然坐下,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一挥手将那道裂缝给抹了去。
“事已至此,末仙我还有什么能够辩解的呢?”赵琛摇了摇头,眼神里有满足却又有遗憾。
“为什么,没有人会耗费自己多年修为去修改一条与自己无关的命运线,更何况到你这样近乎魂飞魄散的地步。”夏商庭并不急着处罚赵琛,他更想知道为什么,起源世界到底有什么值得一位将军级别的武仙不顾性命地去修改命运线。
“报恩。”赵琛解释道,“大人应该知道的,我是因为什么而成仙。”
“转世?”夏商庭立马就明白了赵琛的意思。
赵琛无力地点了点头。
“……”夏商庭实在没想到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如果是其他的世界的话,他倒能够因为赵琛的仁义而放他一马,可惜……
“大人准备如何处罚我?”
“我很欣赏你的仁义之心,但规矩怎样,你应该清楚。”夏商庭说道,“本因判你神魂俱灭之刑,不过……”
不论如何,夏商庭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即使他坐在天主这个位置,即使他不得不时刻为整个仙界着想,他也会有恻隐之心。
“抽去所有修为,打落凡间,按你之前的功劳抵过一部分,你尚可转世为人。”夏商庭敲定了结果,“可有异议。”
“末仙,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