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报恩给了个男朋友》晟岁

81、第八十一章——努力的目的 左谨养伤并

　　左谨养伤并不需要一直躺在医院，只是在端午假期住了三天的院，在返校上课那天仍然准时到了课室里。
　　不过庆幸的是，通过莫何的砸钱，左谨的的淤青已经散去了，至少脸上的那些已经看不见了。
　　“左谨，出来一下。”左谨正在教室里百无聊赖地玩着笔，窗口便传来了唐雯的声音。
　　“哦。”
　　左谨跟着唐雯进了他日常打卡的教师办公室。
　　“处罚结果已经下来了。“唐雯并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事，直接把一份处分报告抽了出来。
　　“我被处分了？”左谨笑着说，“难道要让我回家反思几个月什么的？”
　　“并没有，只是个级组处分而已，就是之后每个月都得写两千字的反思交给校长。”唐雯将报告递给左谨，“交给那个新来的莫校。”
　　“没了？”
　　“你的话，的确没了。不过我们都不知道这个莫校性格怎么样，你自己写的时候真诚点。就算你和倩倩很熟也不能乱来。”
　　“这个您就不需要担心啦。”毕竟就是自己男朋友，就算不写又不会把他怎么样，况且这个级组处分也就是为了走个过场，免得一些傻子觉得明明他才是把别人打得最狠的那个却没受到处分让他们觉得很不公平。
　　“话说那个七班的什么，杜凌呢？”左谨问道，“他不可能没有处分吧。”
　　“被勒令退学了。”唐雯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左谨的时候，隔壁的陈学新给他回答了这个在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别给我装不懂，我不相信你不知道这个结果。”
　　“陈级，这个，能说的吗？”
　　“这事情有点势力的学生多少都会知道，迟早会传开的，到时候学生们知道的可能比我们还多。”
　　“诶，那你知道就知道了吧，不过你也别出去和别人说什么。”
　　“嗯，我自己有分寸，可不想干这种招人仇恨的事。”
　　“你知道就好，回头你也多谢谢倩倩和莫校吧，杜凌能这么被果断地退学处理，少不了莫校在背后的助力。”唐文也不怕把更深一层的关系告诉左谨，左谨真的就是他见过的最有分寸的学生，告诉了他这一些反而对他好。
　　“不过你还是个学生，悠着点知道吗？”一旁的陈学新提醒道，“这个年纪不要做得太过火，就算是你情我愿也不是这个时候。”
　　“嗯，知道了陈级，我会让他别那么过分的。”左谨满口答应，这让不明白情况的唐雯一脸懵，“保证不让他有机可乘。”
　　说完，左谨便回去准备上课了。
　　“诶，陈级，话说上次左谨打架的时候也是跟这次一样把那个学生给退学处理了吗，没有吧。”见左谨走了之后，唐雯和陈学新讲起昨天他们在微信上还没聊完的话题。
　　“没有。”陈学新说道，“上次的时候也只是双方家长协商，赔礼道歉而已，远远没有这一次闹得这么大。”
　　“但这次，除了莫校那一边，就连路家都给到了压力。”
　　杜凌的退学在莫何的决定下是板上钉钉的事，但这次有了路家的掺和，两家的势力压下来，本来还能让杜凌找到另一间学校转过去，这下搞得连学都没得上。
　　再加上两家在商业上对他们的打压，这让杜凌一家，真正落了个家道败落的下场，这一辈子找份工作苟活还行，就再也别想富贵了。
　　“应该，是他的那个路咏寒学长吧。“陈学新有些不确定，莫何出手那是合情合理，但是路家为什么也会忽然出面这件事……
　　“还是别再把这个话题聊下去了，那并不是我们能够招惹到的层面，以左谨的性格，总会有告诉你真相的那一刻的。”
　　“你是说……”
　　“有时候学生能够知道的远比我们要多，别看左谨一副很惊讶的样子，他演戏的天赋可好了。‘
　　办公室里的对话就到这结束了，唐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至于左谨吧，这个学生能够信任，这是她对这个带了两年的孩子最深刻的认知。
　　左谨回到班里时，早读已经开始了，但一众三班的学生在看到左谨推门进来之后，很默契的停下了早读，安静了那么个十来秒。
　　“怎么了，我有这么好看让你们看入迷了？”左谨打趣道，“我从没有意识到我竟然能有这么大的排面让你们书都不读了。”
　　“左哥牛逼！”黄景仪开口喊了一句，这句话像是炸弹的引线被点燃，片刻后整个班都炸开了锅。
　　“左哥牛逼，三班永远的神！”
　　“三班排面，三班之光！”
　　左谨打架的事迹已经在各个班之间传开了，学校论坛上还高挂着某位目证者详细描述的全过程，还有着几张模糊不清的图片，但仍然可以看见是个瘦瘦高高的少年骑在一个比他壮了不知多少的人身上挥舞着拳头。
　　“欸欸欸，淡定淡定，没有必要这么激动嘛，不就打了个人。”
　　班里仍然闹哄哄的，仍由左谨怎么说话他们都听不进去。
　　“好了，吵什么吵，预备铃都打响了。”陈学新推门进来，“一个个的，高二末了还这么八卦，我看你们这次期末数学平均分能有多少，要是连及格都没过的话，除了左谨这次暑假作业都给我多加几套卷子。”
　　班上立马就安静了下来，不过仍有那么一两个在小声嘀咕着。
　　“起来，就你们两个，余浩张震，说什么呢？”
　　“我们，在说……”
　　“说什么？”
　　“我们说，凭什么就左谨不用写，就因为他数学成绩好吗。”余浩说道。
　　班里随着他的话落下，又开始哄堂大笑起来，收都收不住。
　　毕竟这话听起来挺义正言辞的，但放在谴责左谨身上，又好像那么的可笑。
　　“好了，安静。”陈学新拍了拍讲台让班里静下来，“那好，不用你考第一，只要你做到左谨在暑假要做的事，你连这次期末考都可以不来。”
　　余浩和张震没再说话，全班也没说话，等着陈学新把下一句话补完。
　　“你只要在暑假的时候刷完三十套竞赛题，到时候再去参加竞赛拿个市奖回来，你什么要求都能和我提，我说到做到。”
　　余浩和张震面面相觑，一声不吭地坐了回去。
　　“好了，把第一轮复习的蓝皮书拿出来，我们从头开始复习……”
　　端午后就已经是六月末，离期末考就差不到两个星期，就算是一贯懒散的三班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高中课业已经上完了，各科已经开始了复习的阶段，讲起课来不再像是讲新课一样慢慢悠悠地给学生们讲解每一处的知识点，在这紧张的节奏下，一天的时间就显得十分短暂，转眼间期末考就已经过去了。
　　“别以为考完试就得了，明天还要上课，早上七点二十五准时到班，谁要是敢迟到，每一分钟卷子就多一张。”唐雯看着讲台下一群考完试就开始闹起来的学生，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受，“要记住，今天考完试，你们就已经是高三生了，这时候你们还不收心，还真想着高三打基础高四九八五呢？”
　　班里依旧吵吵闹闹的，并没有因为唐雯说话而有什么变化。
　　“好了，唐姐，现在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的了。”左谨是班里为数不多的考完试后不会发疯的理智人员之一，算是他在高中好不容易能够很好的维持的人设之一。
　　“……”唐雯似乎是被左谨说服了，直接收起了东西离开了教室。
　　今天注定是让学生们高兴的一天，但对于高二的他们来说，也仅限是这一天。四十二中的老师的批卷速度本来就快，而来到了高二末更甚。
　　众人经过真正的没有作业的一个下午后，在第二天早上一回来的第一节课收到了来自于数学成绩的打击。
　　“平均分八十九点七，一班的平均分比你们高了整整十二分。”陈学新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判刑似的宣读着成绩，“最低分还去到了二字头，我想问一问你们是怎么学的，选择题全选C，大题随便写几条公式都不至于考这个分。”
　　“你们真的是练的太少了，就这平均分，你们班别说有什么百分之五十的重本目标了，有一成你们唐姐都算是偷笑了。”
　　陈学新很少说会这么发火，但是现在成绩就摆在他面前，再不鞭策一下这群兔崽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了。
　　“我半个月前说过什么都还记得吧。”
　　“别啊，级长，就那零点三分，不至于吧。”数学课代表弱弱地发出了班里众人的心声。
　　“要是现在还是半个学期前我还觉得可以放过你们，但想清楚你们已经是高三了，差一分就是一千人可不是说笑。”陈学新说道，“这次的暑假作业我先在这里布置了，数学课代下课后上来把这些发下去。”
　　陈学新拿出厚厚的一沓卷子，放到讲台上时还发出了很厚重的一声。
　　“不多，两个星期的暑假，就只要你们做五套卷子，再加上说好的惩罚两套，一共就七套。”
　　“啊~”众人发出一片哀嚎。
　　“啊什么啊，如果你们想和你们左哥一样做三十套，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们。”
　　一向好说话的陈学新这次并不想给这群不知死活的学生面子，卷子放在讲台上之后就开始讲前天考的卷子。
　　“话说左哥，你就不觉得这些数学卷子看着就头皮发麻的吗，为什么这次你还能搞个一百四十多出来啊~”陈学新正在讲台上揪着一题涵盖了五个知识点的多选题在讲，黄景仪是一点都听不明白，本想着拉着同桌的左谨聊聊天，结果隔壁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一张新的卷子。
　　“嗯？你说什么？”左谨瞥了瞥眼应了一声，手上的笔又在卷子上留下一条公式，“刚才没听见你在说什么。”
　　“……不是，有必要这么折磨自己吗？”黄景仪看了看左谨正在做的题，光是第一小题左谨写的过程就让他看不懂了。
　　“九月份的竞赛我得拿市奖，要不你帮我考？”左谨边说话时，又在几步并成一步地把正在写的这一题结尾，“或者你帮我买个清北的学位回来。”
　　“……”黄景仪无语了，之前可从来没有见过左谨的目标这么远大，一直说留在A市混个211的大学就算了，这下突然就这么勤奋起来。
　　“你不会是为了莫校长吧。”
　　“不然呢，为了你？”左谨毫不犹豫地承认了，“我没钱没权没势的，光让我当个小娇妻我可当不来。”
　　“爱情使人发昏，你真的是……”
　　“那你呢，倩倩她到时候可是要出国留学的，你要怎么办？”左谨并没有反驳黄景仪说的话，选择了用现实打黄景仪的脸。
　　“……”这个问题很成功地难到了黄景仪，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
　　“我……那我……”黄景仪支支吾吾地，一直给不出个答案。
　　“你没有任何办法，不是吗。”
　　“我，我也能出国。”黄景仪被左谨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到不知所措，但这句句真实的话忽然让他觉得，自己这个恋爱并没有自己所认为的将会这么的顺利下去。
　　“你也能？出国留学的钱你给得起吗，给得起你又能去倩倩就读的学校吗，就算去了你又能在那边学有所成吗？这么多的问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就算是我能求莫何资助你出国留学，就你这个成绩，你觉得莫何会认为资助你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吗。你现在只是倩倩的男友，在莫何眼中，并不缺你一个在倩倩生活中出现。”
　　“那，那你不也是……”黄景仪想要说回去，但找不到有什么话。
　　“所以我开始努力了不是吗，当他处于一个我遥不可及的地位时，我总不能让他俯下身子放下身段去迁就我，我只能尽我自己一切所能去接近他。”左谨说道，“那你又是怎么想的呢，黄景仪，你对倩倩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如果只是觉到新奇好玩，想体验一下新事物，我也不介意跟你说句实话，你真的配不上倩倩。”
　　“我在倩倩那里了解过很多关于追求她的人的事情，不乏顶尖优秀的富二代，你又有什么资本去让倩倩只把心思放在你的身上呢？”
　　左谨没有再写些什么，而是侧坐着，就这么看着逐渐慌乱的黄景仪。
　　“话，不能这么说……我不知道。”黄景仪不敢去看左谨向他投来的眼神，心里在懊悔自己为什么要和左谨聊这个话题的同时预想着左谨说的是发生了之后的事情。
　　左谨所看到的一个层面超过了他太多，原本的他只觉得每天和莫倩倩过得开心就好了，自己也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方式，从来没有想过之后的事情，哪怕是一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经高考完的明年今天。
　　“好了，下课。”陈学新讲完最后一道填空题，给众人提早了两分钟下课。
　　“去隔壁空教室，景仪，我觉得有些话我需要和你聊一聊，为了你，也为了倩倩。”左谨起身拿上水杯就出了班门口拐进了隔壁空置的自习室。
　　黄景仪愣了一小会，过去的时候已经看见左谨坐在了其中一个座位上，桌子对面的椅子还被转了个九十度等着他。
　　“赶紧过来，课间也就十分钟的时间，我不确定能不能和你说完。”左谨此时此刻的语气就像是一个长辈一样，明明他的相貌看上去还比黄景仪要稚嫩些。
　　黄景仪坐到位置上。
　　“好了，景仪，你觉得什么是恋爱？或者简单点，什么是喜欢？”
　　“我……想要就是喜欢吧。”
　　“那你想要高考考六百多分七百分，你就喜欢学习了吗，喜欢的定义不是单纯的想要。”左谨肯定地说到，“那你现在喜欢倩倩，最开始的时候你是喜欢她的什么？外貌，性格？”
　　“……说不上来，一开始都只是在说笑，慢慢地忽然就喜欢上了。”黄景仪的确是班里公认的有最多异性朋友的男生，但的的确确他到现在只喜欢过莫倩倩，“对倩倩，我觉得就是喜欢，没有为什么。”
　　“那你现在想要从倩倩身上获得什么东西吗？”
　　“说不上来，一种，满足感？”
　　“嗯，所以你想想，你喜欢的一切事物是不是都会给你满足感，不管是短暂的还是长久的，这种满足感对于你来说是特殊的。”
　　“而对于我来说，我和莫何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会有这种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让我不想让这段关系消失，你觉得呢。”
　　“我也不想……”黄景仪没有什么词汇去描述自己和莫倩倩之间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就是很开心，不管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只要有莫倩倩在他就很开心，他不想让自己这一段恋爱关系失去。
　　“那问题就来到了这上面，你又有什么办法让他不消失呢，就凭你现在的能力地位来说。”
　　左谨说这些话时故意说的很慢，把字咬的一清二楚，平淡的语气也让黄景仪感到了压迫感。
　　“我们都是一样的一种处境，甚至你家里的条件比我还要差上一些，你怎么去捍卫你现在和倩倩的关系，还是说过完这个高中，你们就成为陌路人，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左谨摆在桌子上的手曲起了手指敲了两下桌面，“这种事我是帮不了你的，我自己都不敢肯定我一定能一直留在莫何身边。你自己又该怎么去选择？”
　　“……”黄景仪眼神迷茫，他真的不知道。
　　“话说左哥说的真狠啊，这么搞下去不会直接把黄景仪他给搞到破防吗？”
　　左谨选的位置靠着窗边，他也料到了坐他们后面的那两女生肯定忍不住过来偷听，干脆就满足他们。
　　“的确挺狠的，我就没怎么见过嫂子说话这么严肃，说的话题这么锋利。”莫倩倩把耳朵附在窗上，小声和许静晗说话，“说的我好像真的要出国留学似的，也太会吓唬人了。”
　　“不过这也是为了你们好吧，总感觉左哥越来越像你们家长了，想尽办法激励你们学习进步。”许静晗真的是佩服左谨，明明跟他们差不多大，却总能说出超出他们认知的话来。
　　也不知道这时候的他和平时的他那个才是左谨的真面目，“不过左哥几乎是一点真话没说，就你哥喜欢他的那个样子，他还用担心他们走不下去？”
　　“嫂子他倒是不担心这个，不过他说的要努力让自己的地位和我哥相匹配应该就不是白说的，在家的时候我都总能看见他在卧室里刷数学卷子。”莫倩倩多少了解左谨的心思，像莫何这样的人，左谨原本是与他永远不会会有交集的，地位的巨大差距，远远不能以我喜欢这个理由而心安理得。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喜欢，左谨的骄傲才会迫使自己去接近自己所喜欢的人，拼尽一切的去接近。
　　“所以，你的选择呢？”左谨等黄景仪说话等了两分钟，这期间他的手指一直在有规律地敲着桌面，空荡的教室里只剩下敲击的声音，给黄景仪的心里徒增了不少压力，“我现在怎么说都是莫倩倩的嫂子，我要为你着想，也得为她负责。”
　　“我……不想分开……”
　　“所以呢，你要干什么，继续这样下去吗，得过且过地度过整个高中，上个不好不坏的大学，找一份平平淡淡的工作，就这样还想和倩倩在一起？”左谨的语气越发咄咄逼人，丝毫不给黄景仪逃避的余地。
　　“我……”黄景仪顿了顿，忽然抬起头来，眼神似乎坚毅了一些，“我选择努力。”
　　左谨点了点头，很标准的一个结局，他要帮黄景仪做的事到这里就能拉下帷幕了：“知道就好，接下来还有那么两三分钟，你们自己好好聊聊。”
　　左谨敲了敲窗，随后起身离开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