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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发烧 从湖边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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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湖边回来的第二天早上,莫何起床洗漱完发现本该早已起床了的左谨却依旧窝在被子里,吱吱哼哼的。
乍一看,脸还红得很,眉头还紧锁着。
“不会吧。”莫何伸了伸手探了探左谨额头,果然,是热的,再捂一捂手,却跟外面下的雪一样冷。
“伊唔唔。”左谨甚至还往莫何手上靠了靠,一副亲昵的模样。
但现在莫何没时间在意这个了,给左谨找了件能出门的衣服,把他一手抄了起来。
“啊哈?”左谨还是被弄醒了,一起来就感觉晕晕乎乎的,浑身没力,顺势又想躺回去。
莫何一只手环着左谨的肩,另一只手拍了拍左谨的脸试图让他清醒一些:“醒醒,我们去医院看看,回来再继续睡啊。”
左谨就这么被莫何环着,呆了有两三分钟,才反应过来可能是生病了。不过即使是反应过来了,但身体不允许他立马就利索地动起来,于是又过了一分多钟,左谨才有所行动。
接过莫何拿来的衣服换掉,下床,飘飘忽忽地走向浴室想要刷牙。
“还刷什么牙。”抱起脚步虚浮的左谨,直往楼下奔去。
去到楼下的时候,李妈正把一家子的早餐搬到餐桌上,莫启升坐在桌边看着今早的新闻,抬眼就看见莫何抱着左谨急匆匆地跑下来。
“怎么了?”
“小阿谨发烧了,我送她去医院看看,你跟奶奶他们说一声。”莫何鞋也没换,直接出了门。
“路上注意点,现在路滑。”莫启升叮嘱道。
“嗯,会注意的。”
把人放在后座绑好安全带,莫何转身利索地坐上了驾驶位。
左谨坐上后座就用感觉到困了,挨着后面眼睛悄咪咪一闭,便又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看见的还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手上隐隐地疼着,耳边断断续续地传来别人的咳嗽声,空气中弥漫着隐隐约约的消毒水的味道。左谨确定,这是给莫何把他送进医院了。
超跑前,艰难地就着抱着的动作用指纹给车解了锁。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着凉和太过疲惫,加上病人的抵抗力本身就比较差才引起的感冒发烧。打完点滴之后回去好好休息,多喝水,忌辛辣海鲜,最好以清淡为主,只要别再着凉,过两天就没事了。”
“好,多谢医生。”莫何说道。
“没事,你是他哥哥吧,这几天就别让他玩的太欢了,激烈运动对恢复也不好。”
“知道了。”莫何没有去反驳,与其浪费时间去解释,不如好好照顾左谨。
医生拿起吊杆上的输液单看了眼,便离开了病房。
“莫何~”左谨想叫一叫莫何,奈何说出来有气无力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嗯,醒了。”不过莫何依旧是听到了,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感觉怎么样,现在。”
“有点晕,没什么力,还饿了。”早上没吃饭就赶了过来,左谨看了看输液瓶,还足足剩下三分之二左右,肯定是还不及回去吃早饭的了。
“行。”莫何调了调病床的倾斜度,让左谨呈坐着的姿势。接着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保温壶,从里面倒了些白粥出来,又翻出一起送来的勺子,勺了一小勺又仔细吹了吹才递到左谨嘴边,“先试试热不热,热的话我再吹吹,直接吃下去对食管不好。”
左谨微微张开双唇,把头凑近莫何递过来的勺子,稍稍尝了一口。
对此他的评价是,太淡了,只有一丢丢的咸味,不过平心而论,这白粥煮的很糯,的确是很适合一个病人来吃食。
“谁做的啊,李妈吗?”在主宅,左谨唯一记得的一个佣人就是李妈,大概是因为这人在这几天的出场率还挺高,时不时就能撞见,而且不管是莫何还是莫启升他们遇到她基本都会以“李妈”这个称呼来打招呼。
“当然不是,做饭自然就要让厨师去做,李妈就是把做好的东西送过来而已。“莫何回答道,“怎么样,还合不合胃口?”
“嗯,还行,再吃一点。”
莫何勺起一勺又一勺来,而且把粥吹得稍冷了一些菜递到左谨的嘴边,左谨也不害臊,递过来便一口吃掉,
就这样喝着粥,外面有人敲了敲门,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样,小谨还好吧。”司靖起来听莫启升说左谨发烧了,一大早被自己儿子火急火燎地送去了医院,简单收拾了一下吃了两口早餐便过来看望左谨。结果一进来就看见莫何在给左谨喂粥,那场面那叫一个温馨恩爱。
莫何没抬头看他,就嘴上回答了句,“还行,一会儿就能出院了。”
“那就好。”司靖在病房里又找了张椅子在莫何旁边坐下,看着莫何仔细地给勺起来的每一勺粥都吹了吹,再小心翼翼地递到左谨嘴边让他吃下。
“这么恩爱呢,话说我都没见过你这么会照顾人的样子,当初我就怎么没享受过呢。”既然左谨没有什么大碍,司靖也有心情跟莫何打趣道,“我之前有几次也是病了,就见你给我递过几次水,其他干什么都是你爸在做。”
“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你一病了我爸跟生怕下一秒你就离他而去的样子,抢着照顾你,我想帮忙都找不到什么地方。”莫何阐述着事实。
“这么一说你们父子两在其他地方不怎么像,就在这一方面上还挺像的。”司靖感慨道,如今莫何照护左谨的样子几乎就跟当初莫启升照护她的样子别无二致,两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的态度出奇的一致,都是宠着捧着。
“嗯,没什么好奇怪的。”
莫何给左谨喂完一小半的粥便停了下来,柔声跟左谨说道,“现在别吃这么多,困就再睡会儿,打完点滴我们就回去了。”
“嗯。”左谨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没过几分钟,平稳的呼吸声便响起,表明着声音的主人已经睡去。
“说实在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那么紧张过一个人。”司靖跟莫何说道,“妈很高兴你能找到这么一个人,我曾经还担心你就跟工作过一辈去去了,就你当初那样子一度让我和你爸以为我们后继无人了,虽然现在也差不多。”
“怎么,之前不是还同意了,现在想要不同意后悔了?”莫何把病床给调了回去,给左谨拉了拉被子给他盖好。
“那也没有,我们对你找不找对象都无所谓了,更何况现在我看你尽心尽力照顾一个人还挺高兴的样子,拆都拆不散。”
“有可能吧,如果你给小阿谨扔一张一个亿的银行卡,说不定你儿子又得继续单身了。”
“的确有可能啊。”司靖接着话打趣道,“我也想体验一下电视剧里的那些台词,但看见小谨那么乖的样子就不忍得。
“那以后就这么忍住吧妈,要是这么一只小阿谨飞了,就找不到下一个了。”莫何说道,“我忽然有点怕怎么办。”
“怕什么怕,你以前的高冷人设呢?”司靖笑道,“好了,好好照顾好小谨,我就先回去了,留你们两个过二人世界啊。”
“嗯,我们很快就回去。”
临近十一点,左谨被莫何叫醒,手上扎着的吊针已经被拔了出来,浑身也好受了许多,多多少少都有了些力气。
“我们回去了,再不走就赶不及家里的中午饭了。”莫何向左谨伸出了手。
“嗯。”左谨也抬手抓住莫何的手,借了借力从床上下来,把摆在床边的鞋穿好。
“走吧。”莫何牵着左谨的手就往外走,毫不在意别人看他们时的的絮絮叨叨,去前台交了交费用,一直到上车才放开。
中午十点十一点,正是中午吃饭的高峰期,春节期间选择去到外面吃饭的人数不胜数,马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的,大半天才动一下。
“好慢诶,只能照这个速度我们估计都得下午一点多才能回到你们主宅,那时候菜都凉了。”
“没事,厨师他们会把他们加热的,而且专门给你熬的白粥肯定还是热着的。”
“哦。”
等到他们回到主宅的时候,不出左谨的猜测,已经是一点四十多了。
“回来了。”客厅里,莫秦正在躺椅上看着D市日报,左谨发烧的事他也是一大早起来就听李妈说了,“人没事吧,没烧坏脑子吧。”
“没事,就是底子薄,着凉了而已,都习惯了。”左谨答道
“啧,年轻人就该多运动运动,没事老呆屋里干什么呢,动不动就生个病。”莫秦嫌弃道,“像我当年和你爷爷左洪一起干活那会儿,砸破脑袋第二天照样起来干活,哪像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哦,真的是……“
“是是是,爷爷,今天就让小阿谨休息吧。”莫何打断莫秦的回忆,再这么说下去莫秦能说好几个小时。
“行行行,赶紧吃饭去,别在我面前碍着。”
“行了,爷爷。”莫何拉着左谨坐在餐桌边,李妈给他们拿来了保温了许久的饭菜,当然,这只是莫何的,左谨的仍是一碗加了白果和些许盐的白粥。
拿着勺子,左谨也只是恹恹地喝了两口,等到莫何吃完,他也没有再动过一口。
“吃不下?”
“嗯。”左谨拿着勺子在粥里转圈圈,一手托着腮,“没什么胃口现在,可能在医院那边吃够了吧。”
“那就不吃,回房间再休息会儿?”
“睡够了,现在不困。”在医院睡了一个多小时,回来路上又睡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左谨虽说感到疲惫,但已经没有了想要睡觉的欲望,“也想不到有什么好干的。”
“那你陪着我处理一下文件,但我旁边看着?”
“嗯~”虽然莫何这个提议听起来很荒唐,但他现在游戏也没精力玩,干什么都没劲,倒不如就呆在莫何身边发发呆,说不定还能想到有什么能做的。
莫何领着左谨回到卧室,往床上摆了一电脑桌,自己在上面处理一些年前还没有完全处理完的文件,左谨就挨在他肩膀上看着。
莫何专心地干活,左谨也安静的看着,整个房间未有的寂静。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隐约间还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神奇的是,他们听到的心跳声都很快,似是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着自己对身边的人的爱慕。
“小阿谨。”
“嗯哼?”左谨带着点懒音回道。
莫何转过头,覆上了左谨的唇,他有点忍不住了。
左谨任由莫何亲着,还想着把舌头伸过去,但转念一想这么做好像会传染发烧什么的,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但这下轮到莫何不放过他,迫使着他把牙关打开,随后把舌头往他的口腔里伸,跟他缠绕在一起。
“唔~”左谨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却让莫何吻得更重了一些。
过了好几分钟,莫何才舍得放开左谨来。亲得太久了的缘故,两人的呼吸都很重,摆在还处于生病状态的左谨身上更为明显,大口大口喘着气,耳根到脖子都憋红了。
“小阿谨。你现在像个螃蟹知道吗,煮熟的那种。”莫何没两下就缓了过来,看着旁边红到连肤色都掩盖不住的左谨,打趣道。
“赖谁?还是我的问题不成,我现在还是个病患。”左谨说道,“亲这么久就不怕被我传染?”
“你就放心,你男朋友我从小就只生过四五次病,相信你这小病毒侵不了我身。”
“……”说句实话,他个人是很羡慕莫何这样的体质的,毕竟小时候他可谓是和写《陈情表》的李密一样“年少多疾病”,七天一小病,两周一大病。后面还是长大了免疫力提高,又花了好长一段时间运动去强身健体,才能说不怎么容易生病了,但一病起来比以往更加难受。
他小时候还被小儿哮喘折磨过三年,因为疾病,那三年就没有睡过一次安稳觉,朗晴听到他呼吸困难的声音就连忙起身找药。也因为疾病,他失去了很多普通孩子的童年该有的乐趣。
莫何这种不生病的体质一度是他最想要实现的愿望之一。
“不病死你。”
喵又
“是是是,病死了你给我守活寡啊。”
“守个屁,我又没有和你结婚又不是个女的,给你守着拿个贞烈的名声啊。”左谨说道,“我现在是死赖着你不放了,没有了你可不一定,看你怎么争取咯。”
“那行,我尽一尽所能活得比你再久一点,这样你就永远死赖着我不放了。”
“嗯,知道就好……”左谨蹭了蹭莫何的肩膀,随后接着安安静静地看着莫何干活,平时干什么都嫌不怎么有趣的他此时此刻却不觉得一丝无聊。
重要的文件实在是太多,莫何的手就没有停下来过,左谨看着看着,就算之前说过睡够了,也渐渐地靠着莫何,睡了过去。
莫何听到旁边自己小男朋友睡着时平稳的呼吸声,嘴角勾了勾,腾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左谨的头顶,接着便继续干活。
等到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莫倩倩一把推开了卧室的门,跟在后面的是司靖。
“小谨烧退了没。”司靖一进来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关心左谨。
“退了,不过今天晚上我和小阿谨就不过去,留他一个呆在这儿里也不怎么好,我得陪着他。”莫何说这话时看着左谨,眼里满是温柔缱绻,“替我跟姨婆说声道歉,就说我为了陪我媳妇,今年就没回来。”
“小谨怎么就是你媳妇了,你们两结婚了没有就喊人家媳妇的,人家小谨乐意么。”左谨还在睡着,司靖也毫无忌惮的说着。
“我们年轻人之间就是这样的,喜欢没结婚就喊人家媳妇老婆的。”
“那人家阿谨给你喊过老公没有你就喊人家媳妇?”
莫何被噎了噎,说实话至今为止左谨最多就喊过自己叫男朋友,更进一步的就没有了。
“老公~”左谨本身就睡的就浅,司靖一进来一聊天他就醒了过来,听到她和莫何之间的对话后,为了给自家男朋友挣面子勇敢发声。
“嗯?”莫何听左谨这么一喊,有点惊喜,看来是小阿谨听到他们在说什么才给他挣面子,不过这也算是一大进步了。
“不想出去,不想呆在一群不认识的人里面。”左谨说话时慵慵懒懒的,带着撒娇的语气。
“本来就说了不用让你去,我在家陪你。”莫何说着,跟司靖对视了一会儿,司靖本来也不想让左谨过去受罪,便让莫何好好照顾左谨,出门前让李妈做些清淡开胃的食物给左谨,随后便和莫启升一起出门了。
卧室里,左谨已经没有了睡意,坐起来挨在莫何的肩膀上无聊地刷着游戏视频。
“小阿谨,我想听你再喊一遍。”虽然刚刚的那一声是为了给他挣面子左进才喊的,但是他相信左谨对这应该没有抵触,毕竟刚刚叫得这么顺口。
“叫什么,莫何,莫先生,莫校,莫老板?”左谨当然知道莫何想让他叫什么,自己也不介意,但那么简单就让他如愿以偿可不是他的风格,他让叫就叫,不要面子的吗。
“叫声老公,小阿谨。”
“emm~”左谨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我觉得阿姨说的对,我们还只是在谈恋爱呢。”
跟左谨相处了这么久,莫何对左谨的心思把握得一清二楚,有时候得自己逼一逼。
“没事,在我这儿你已经和我绑定终身了,谈恋爱和结婚没什么差别。”莫何说道,“叫一声嘛,好媳妇。”
“喊一声嘛,老婆,媳妇,小阿谨~”
“行了!”左谨打住莫何说话,“真的受够你了。”
莫何是不说话了,直勾勾地看着他。
“老公。”左谨毫无压力地喊着,一点都不带害羞的。
“嗯,温柔一些。”
“老公~”左谨尽量把语气调节到自己给莫何挣面子的那一声的样子。
“嗯,再可爱点。”
“……过分了你,莫何。”
“不过分不过分,一点也没有。”莫何笑道,“好了好了,知道你要不耐烦了,不喊了啊。”
左谨咬了咬唇,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莫何看着,发出两声轻笑,裹在被子里的左谨刚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