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报恩给了个男朋友》晟岁

3、第三章——似是旧识般心动 为了给莫何

　　为了给莫何接风洗尘，莫启阳拿出了从家里带过来的红酒，抬手就要往莫何的杯子里倒。
　　“这酒是上年我从别人那儿淘来的，味道还不错。”莫启阳又给自己和胡倩心倒了半杯，“小谨要不要试试？”
　　“嗯嗯。”左谨把杯子往前推了推，反正最近家里都只有他一个人，多晚回去都行，他想要作也没人会拦他。
　　“那行，别一杯酒倒了。”莫启阳给左谨的杯里也倒上了一些。
　　左谨端起酒杯，把杯子凑近闻了闻。他只是一个高中生，尝过的红酒少之又少，但这杯红酒一闻起来，就和之前他在别人婚宴上喝到的那些截然不同。醇厚温和，余香充沛，跟市面上两百多三百的红酒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产物。
　　也不知道莫启阳说从别人那淘来用了多少钱，左谨也懒得去深究，总之是自己付不起零头的东西。
　　一轮倒下来，一瓶红酒很快就倒完了。当然，莫启阳不止带了这一瓶，反手又掏了同样的一瓶出来。
　　红酒讲究细品，这一杯就连左谨也是一点点地去尝，去感受蕴含在这一杯红酒中的韵味，虽然他还没到那种层次能够尝出来什么。
　　到最后，四人也只是喝完了两瓶红酒，后面那瓶还是莫何和莫启阳两个平分完的。胡倩心是单纯不想喝了，而左谨作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红酒的确别有一般风味，但还是更喜欢喝可乐这类饮品。
　　所以，当叔侄两发现左谨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瓶可乐并且几下就给他喝完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劝了。
　　正所谓，喝酒配碳酸，越喝越上头。
　　可乐里面的气带着醉意一同涌上脑袋，左谨就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了，况且他本来就忙了一个下午，已经是有点困乏了。
　　而且，他好像还闻到旁边有种很好闻的味道，像是一种宁人心神的檀香，好像靠过去就这么睡过去。
　　他用着自己最后一丝的清明强撑着自己好好坐在椅子上。
　　“小谨？”莫启阳看着左谨逐渐变得呆呆的，眼皮子都快合上了。
　　“嗯哼？”左谨歪了歪脑袋看向喊他的莫启阳，现在他眼前都是模糊的，根本看不清莫启阳的样子。
　　“要不要先回家，都已经困成这样了。”
　　左谨摇头，坚决不回去，没有为什么，反正就是不会去，呆这里比一个人呆家里好多了。
　　莫启阳见左谨劝了不听，也不好再说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左谨住在哪儿，不能直接把他送回去。
　　“那你还看的清我长什么样吗？”莫启阳问道。
　　左谨摇头。
　　“都看不清前面了，要不还是回家吧。”
　　“但，但是……”忽然，左谨扭头看向旁边的莫何，“他的样子我看得很清楚呀！”
　　“那是因为他离得你近，小谨。”
　　“不是，不是……”左谨就这么微微仰着看着莫何，莫何被看得有些发虚，有种被抓包的紧张感。
　　他在看见左谨喝醉的乖乖仔模样的时候，他心里生出了对于这男生的莫名的一种绮念。
　　那是从灵魂深处传出的一种冲动，好像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难道是自己真的压抑太久了，以至于梦里的那个恋人对他的影响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
　　“怎么了？”见左谨还在看着自己。
　　“我见过你……”左谨的脑子已经开始混乱了，看着眼前人的脸，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我在梦里已经见过你好多次了，好多，好多次。但你怎么就今天才让我知道你的声音原来这么好听。”
　　莫何听到这时，思绪似乎是要一下子炸开。如果说自己梦到左谨只是一种巧合，那左谨梦到自己呢，还是完完整整地梦见到自己的样子，那这还能说是巧合吗。
　　他是知道声音不知道样貌，左谨是知道样貌不知道声音，好像都是为了在他们遇见的这一刻将对方补全。
　　但就算是心里有多么的波澜壮阔，莫何的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傻说些什么呢？”莫何想做点什么缓解心里各种复杂交加的情绪，很自然地就把手放在了左谨的头顶上，还不轻不重地抓了两下。
　　当莫何反应过来这么做的不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向莫启阳和胡倩心，两人正以一种“你在干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我认为小谨只来了我这七八天就能跟我们这么熟络已经是很神奇了……”莫启阳看见正迎合着莫何把头往他手心里拱的左谨，好吧，这下左谨也不正常了，“你们之前见过吗？”
　　莫何摇了摇头，把手收了回来，“今天是我第一次见他。”
　　莫启阳没有注意到莫何说的是第一次见，而没有说不认识。
　　“你们之间的动作表现得有点太亲近了，要知道平时你对倩倩都没有这么亲近过，更别说其他人了。”莫启阳说道，“你不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如果要说原因的话，就只剩下他们在梦中是恋人件事了，但就算说出来，莫启阳又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两人一同看向莫何，此时的另一位当事人正在小鸡啄米似的和自己做斗争。
　　“要不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把他给接走吧。”莫何说道。
　　“他家里没其他人在，不然小谨也不会答应天天下来帮忙。”莫启阳说道，“还有一点，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看他现在也不像是能够说出自己住哪儿的样子。”
　　两人一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莫启阳先发了声。
　　“我们那儿是没有多余的床位给小谨睡了，你那边呢，你是定了酒店的是吧。”
　　莫何点头，他的确是让梁晖去开了两间大床房，他现在手上就有一张房卡。
　　“让他在我那儿睡一晚上吧，明天再回去也不迟。”
　　莫启阳本想着下一句就劝莫何收留左谨一晚的，没想到对方毫不犹豫的就自己提了出来，这还是他那个连他堂妹都不能进他房间的侄子吗。
　　要不是两人的年龄差就摆在那里，莫何也绝对没有来过A市，两人之间有一腿这个说法简直是不容置疑。
　　到最后十点多十一点的时候，是胡倩心一个人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在离开前，莫启阳询问莫何需不需要自己帮忙一起把左谨抬过去。
　　“不用，他很轻，我自己一个人就行。”莫何拒绝道，“二叔您早点回去睡吧，也不早了。”
　　“那行，这孩子就麻烦你了。”说着，莫启阳递给莫何一个保温杯，“这是你二叔母刚刚煮的红糖姜水，临睡前喝点，也给小谨喝点，不然明天起来头疼。”
　　“嗯。”莫何接过保温杯，和莫启阳道别后，一只手揽过左谨的肩膀，半拉着左谨走。
　　离开前左谨已经迷迷糊糊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会儿也清醒了一些，虽然走路摇摇晃晃的，但懂得死抓着莫何的衣服让自己不至于走着走着就给摔地上了。
　　“抓这么紧干什么，你看我衣服都皱了。”见左谨抓得这么用力，精瘦的手上连青筋都清晰可见，“这件银扣很贵的，抓皱了就要找你赔一件给我了。”
　　“你说他不贵的……”左谨现在还是处于被酒精和困意支配的情况，“而且抓你一件衣服怎么了？又不是没抓过！”
　　“那你还抓过几件，你说。”
　　“你那件绣着云龙纹那件，前天才抓着你袖子逛街呢。还有那件青色素袍，那件骚包到不行的紫纹，很多好不好。”左谨一股脑把他记得的一些梦里面的那位穿过什么说了一些出来，“抓你一件白衫怎么了？”
　　“没怎么，你喜欢就行。”左谨说的和他梦里自己穿的都对上了，这还用巧合去解释的话，他更宁愿去相信那些鬼神之事，亦或者说是缘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你说的啊……”
　　左谨整个人往莫何身上靠了过去，把半张脸都埋进了肩窝里，双手绕过莫何的脖子紧紧扣在一起。
　　“……”这又是在闹哪样，这人是把现在当作是梦境里面了吗。
　　“要不……”左谨缓缓抬起头，迷离的眼神似又坚定，带着深深的倦意却仍不肯移开自己的视线，“你抱我回去，或者，背我也行。”
　　上百次的梦境，不知不觉间让左谨在潜意识中对莫何有了想要无限亲近的想法，这在平时清醒的时候还不会被表现出来，连左谨本人都不会有这种意识。但当现在这样整个人被本能所驱使的时候，他便被完完全全地展露在莫何面前。
　　“赶紧的，不然我就不走了。”见莫何许久都没有行动，左谨有些生气，这人怎么就这么没意思呢。
　　“好好好，我答应你。”莫何无奈，反正他也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了，在梦境里，“放手，不然没法抱你起来。”
　　“真的抱？”
　　“真的，不骗你。”莫何笑着保证，“你先放开，要是我不抱你起来我你在不让我走也不迟。”
　　左谨那他那不怎么清明的脑子思考了一会儿，好像的确是这么一个回事，便乖乖放开了自己紧扣着的双手。
　　莫何抓住这个机会，把左谨扔在了原地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欸，诶，欸欸欸？”见莫何毫不犹豫地就往前走，左谨一下子就急了，站起身来冲上去从后面抱住莫何，“你你你，你不讲信用！”
　　“你这不是跑得挺快的嘛。”莫何往后捞了捞把这小醉鬼给捞到身前，“这下能自己走没？”
　　左谨摇了摇头，乘机两脚绕着腰一盘，整个人挂在了莫何身上。
　　“好了好了，这次真的抱你回去。”不得否认，梦境对他的潜意识的改变大到不可思议，仅仅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开始喜欢上了这个男生，准确的说，是现实中的他再次喜欢上了现实中的他。
　　莫何到最后也是没有抗住左谨的软磨硬泡，按照他的要求把他一路抱回了酒店。
　　因为订的是大床房，莫何把左谨抱回房间后直接把他轻放在了床的一侧。
　　“醒醒。”
　　还没上来，左谨就在莫何怀里睡着了。但莫启阳的红糖姜水还是得让他喝几口，莫何把他放在床上后，开始轻拍他的手臂。
　　其他人不知道会不会醒，但左谨一定能，这是一年多下来的经验了。
　　“嗯？”左谨有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喝点姜水再睡，不然明天就该头疼了。”莫何把保温杯递到左谨嘴边。，
　　“唔……”左谨就着莫何递过来的水杯，一口一口地喝着里面的红糖姜水。
　　等左谨就着喝完了小半杯，莫何这才把水杯拿开。
　　“能睡了吗？”左谨把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剩半个头用睁不开的惺忪睡眼看着莫何，“好困……”
　　“嗯，好好睡吧。”莫何摸了摸左谨的头，随后起身去洗漱，刚起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住了。
　　莫何回头看去，左谨的半截手臂从被子伸出来拉住了他的衣角。
　　“回来陪我睡觉吗？”左谨眼睛都没睁开，手上的力道却不小。
　　“回来，一会儿就回来。”莫何拉过左谨的手把他塞回到被子里，“这次不骗你，真的。”
　　听到这句话后，左谨似乎是放心了下来，翻了翻身往另一边侧过身，便再也没有了什么动静。
　　……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将近七点，平时都是这个点起的左谨因为生物钟同样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混沌，视线都是模糊的，愣了好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景色。
　　当他看到和他面对面睡着的莫何，左谨被吓得差点给莫何一脚踹了过去，还好他立刻反应过来他现在睡的不是自己的床，才没有酿成错误。
　　在冷静下来后，他并不觉得有多慌张，反而是反常的观察起眼前的莫何，看看这个在自己梦里出现的近百次的人。
　　莫何的容貌几乎是刻在了自己的心目中，闭上眼都忘不掉。但当真的这么靠得这么近去一丝一毫地看的时候，却又发现自己记得的那个，远没有现在自己看到的要惊艳。
　　“看的这么入迷，怎么，没见过这么帅的？”明明莫何都没有睁眼，却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把左谨吓了一跳，连连翻身翻下了床往床下躲。
　　莫何缓缓坐起身，看向只露出个头顶的左谨，“怎么，躲得这么快，昨天不是死往我身上黏吗？”
　　“有，有吗？”莫何这么一提，左谨就什么都想起来了，自己昨天晚上的各种无理取闹，对着莫何撒娇，记忆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但现在就算记得也要装作自己不记得，只要自己坚决否认，自己就可以避免这次的社会性死亡打击，“我不记得了，昨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吧？”
　　“你觉得呢？”莫何看见左谨再说话说时四处躲闪的眼神，看来昨晚的事他是记得一清二楚的，“你还挺大胆的，这种事你都敢做。”
　　“能有什么事，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别抓着我那么一点小事刁难我了吧，小的我先行离开了。”说完，左谨急忙跑到门口把鞋子一套，闪身离开了房间。
　　“这小阿谨。”莫何下意识的就用了自己在梦里喊左谨经常用的外号，“这几天想办法跟二叔要人吧，三十天，足够了。”
　　另一边的左谨回到家后，进门就整个人扑上沙发。他现在整个人都还在紧张着，心跳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自己真的是，怎么一困一醉就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莫何不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印象吧，自己不会被他给讨厌了吧。
　　艹，自己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人面前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大糗，他妈的这样别人还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啊！本来他都不敢主动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注定了他这一段新的还没开始的感情又要失败了吗。
　　左谨是记得在沙发上直蹬脚，不停地懊恼着自己为什么就不能控制自己。
　　“看来只能祈祷他经常去莫叔那儿了……”
　　就这么自我懊悔和自我安慰了半个小时，左谨才从沙发上起来，去卧室找了套衣服去洗澡。
　　今天周五，左谨仍然得遵守约定去莫启阳的店里帮忙，在匆匆忙忙洗漱完毕后，左谨赶到了清境。
　　“怎么来了？”莫启阳正在开店，见左谨下来了着实有点惊讶，“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怎么会，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守信用。”左谨说道。
　　“莫何呢，你离开的时候他醒了没？”
　　“醒了，我离开酒店之前就醒了。”左谨回答道
　　莫启阳点头，没再问什么，和左谨一起把店面收拾收拾，便开始了今天的营业。
　　依旧如往常一般的宁静无人，清境还是那样没有什么客人，一整个上午下来进出过的就只有左谨和莫启阳。
　　莫何倒是中午又过来了一趟，莫启阳留他吃完午饭后，莫何提议两人要不要跟他去刚过户的房子看看。
　　“不去了，我这还要看店。况且你那房子能有什么好看的，能比主宅好不成？”莫启阳说道，“小谨你呢。”
　　“嗯嗯！”左谨连忙答应下来，人一大总裁住的地方怎么也是要比他住的那里要豪华的是不是，看看而已，看看也不亏什么。
　　莫何眼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被莫启阳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丝的变化。他有种感觉，莫何这次的邀请似乎就是冲着左谨去的。
　　“那走吧。”莫何领着左谨往外走，“话说这次不用我抱你过去了吧。”
　　“抱什么啊我一男的哪需要人抱着走。”见莫何又提起昨晚的事情，左谨认为，只要自己不承认，那就不关他的事。
　　莫何没有转过身来，但左谨总感觉他一定做了一个嗤之以鼻的表情。
　　莫何并不是直接把左谨带去新房，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哪儿，连钥匙都在刘坚那，他们得先回一趟公司。
　　“莫董。”知道莫何今天下午要去过户的房子那边看，刘坚派了自己的助理在公司门口等着莫何，“刘总让我来给您带路。”
　　“过去吧。”
　　助力点头答应，带着两人上了准备好的车。
　　“先进去。”莫何给左谨拉开后座，左谨往里一钻坐在了另一边，随后莫何才跨进车里关上了门。
　　助理看见的时候有些惊讶，他了解莫何作为莫海集团董事长的份量，所以能让他帮忙开车门的这名男生到底是什么来头。
　　作为一名合格的打工人，助理自然没有问出来，开车将两人带进了南边的别墅区。
　　“这一片最早开发的时候基本都被预订完了，但其中有一套因为这边新开发地段不太确定，价格比较起其他的也要高上不少，一直没有卖出去。”助理带着两人往别墅区的中心区段开去，“101号别墅，何云项目最成功的一栋建筑，但现在只能直接转交到老板您手上了。”
　　过了一会儿，车子在经过一道花纹复杂的铁门后，助理领两人下了车。
　　“我艹……”莫何和助理两人比这更豪华的都有见识过不少，他们的身份地位让他们看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没那么在意。而左谨就不一样了，怎么说也只是个小资家庭长大的人，当这种只在电视剧或者小说里出现过的别墅在他眼前出现时，给予他的冲击力无比巨大。
　　仅仅占地就将近一千多平，别墅主体是三层的复式，连带着庭院采用了统一的白灰色调。别墅在设计上用了大量的落地窗，在光线充足的同时给予人一种通透感，大气而又美观。
　　“这就傻了，比这更豪华的。”
　　“不不不不，等等？”左谨缓了缓，“这你一个人住？”
　　“不然呢，你过来陪我。”莫何说道。
　　“……艹，万恶的资本家。”
　　求问，虽然知道对方很有钱，但没想到对方这么有钱，对方怎样才能喜欢自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