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她》唤不应

82、地牢 “报仇，得

　　钟离瑶历来是晓得成弗居文武双全的，只是从未见他施展过武学，主要也没施展的机会。
　　寻常就算遇到没脑子的蠢货，也有护卫出手。

　　所以她完全没料到，他施展轻功载起人来，是如此稳健。
　　上身不偏不倚，坚.挺的笔直，全靠下身发力。

　　她的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得到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一声接一声。
　　钟离瑶无意识的红了脸。

　　不知道过了多久，成弗居停在一处借力时，没有再起飞，而是松开手，放开了她的腰。
　　他微抬下巴，示意她去看，“此处风景，如何？”

　　钟离瑶还有些意犹未尽，闻言才分出心思去看，这不看不打紧，一看就入了迷，心神荡漾。
　　“好美……”

　　她下意识的呢喃出声，万家灯火，顷刻展露于此。
　　而高处眺望，他们无限缩小，组成一副灯火图。

　　“天地广阔，长安不过冰山一角。”成弗居微微侧头，难得温柔，“夭夭，不必自缚己身。”

　　这回钟离瑶没有反驳他，至少此刻，她不想打破这份安宁和天地赠予的美景。
　　他们在这里停留了很久，偶尔，她会借着微弱的月光偷偷看向她，又恰好与他的目光撞个正着，然后飞速移开，当做不经意的一瞥。

　　钟离瑶本以为，这就是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了，若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不会有闲情逸致看风景。
　　夜幕渐深，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钟离瑶看了个尽兴，倒觉得有点冷了，“哥哥，我们走吧。”
　　“好。”成弗居颔首，再次抱着她起飞。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钟离瑶毫不犹豫的用的双手抱住他的腰挂上去，不复之前的拘谨。
　　可飞着飞着，她就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

　　她有点心慌，但想想，成弗居也不会卖了她。
　　闭着眼睛靠在他身上，差点睡过去的时候，终于真正到达了目的地。

　　钟离瑶放眼望去，是一个破庙，灰尘遍地。
　　她疑惑的看向身边的人，成弗居径直往前走，“来这边。”

　　“哦。”她亦步亦趋的跟上，见他找到一个残破歪倒的佛像脑袋后，在黑暗中摸索着，忽然“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被掀开了。

　　钟离瑶：“？”他到底在搞什么鬼？

　　暗道打开，露出灯火的幽光。
　　她看见了一个地洞，向下镶嵌了一排梯子。

　　成弗居率先顺着梯子往下爬，“跟紧我。”
　　钟离瑶连忙跟上，小心翼翼的爬上了梯子。

　　他大概是怕她摔着，动作并不快，更像是在底下托着她，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关于爬梯子翻墙这种事，钟离瑶驾轻就熟。

　　从前被母亲圈养起来，她想要跑出去找那位朋友玩，不是钻狗洞，就是爬梯子翻墙，简直不要太熟练，所以她很快就跟着爬了下去。

　　底下倒是宽敞，足够容下两人并肩而行。
　　钟离瑶四下打量，前头的路是不规则的泥土楼梯，两边墙壁上隔不远就镶嵌着一展油灯。

　　难怪要穿劲装，这要是穿袍子，就成脏脏包了。
　　行动也会绊脚。

　　成弗居见她犹豫，以为是害怕这楼梯太陡。
　　他伸出手，眼神示意她搭上来。

　　钟离瑶只纠结了一小下，还是放放了上去，不同于胸口的灼热，他的手掌很凉，但软。
　　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跟着他一阶一阶往下走。

　　成弗居一边走一边回头，时刻关注着她的脚下。
　　这一路带着她，他都刻意放慢了脚步。

　　地洞静谧，自然而然的放大了二人的呼吸声。
　　他倒是心绪平稳，可她的心却越来越乱。

　　既煎熬，又享受。

　　直到下了楼梯，成弗居也没有放开她的手，就这样牵着她来了到地洞的最里面——牢房。

　　钟离瑶看见里面关的那个人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了他带他来这里是干什么，“他还活着？”

　　绑在柱子上衣衫褴褛，血迹斑斑昏死过去的人，可不正是已经畏罪自杀死在天牢里的段之武？
　　要不是缺的那两只手，她还真有点认不出来。

　　“可他不是……”钟离瑶转念一想就明白了，担忧道，“你是怎么把人从天牢里弄出来的？”

　　那可是天牢！
　　不是什么普通小牢房。

　　“用死囚换的，别担心，已经解决了。”成弗居没细说，“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他死。”
　　后一句话，是回答她最初的问题。

　　钟离瑶瞬间沉默，满心复杂。
　　她那时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放在了心上。

　　成弗居拉着她走去牢房，里头守着的暗卫自觉行礼，纷纷垂首，“拜见主君，二小姐。”
　　钟离瑶心下惊讶，他们居然也认识她？

　　成弗居摆了摆手，他们就自发退下了，把牢房留给他们二人。
　　“夭夭，母亲应该已经教过你了——”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报仇，得亲自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交付到她的手中，“你常带的那把太笨重了，以后用这个吧。”
　　钟离瑶更震惊了，“你知道？”

　　她来到长安后惴惴不安，所以身边一直都藏了把匕首，随身携带，但杀舞姬那次弄丢了。
　　后头一举一动都被盯着，也没来得及再补上。

　　她盯着躺在掌心的这把匕首，拔掉匕鞘，匕身露出锋利的寒光，被灯光一照，刺眼夺目。
　　的确比之前的好太多，也更轻盈小巧，适合藏身。

　　成弗居满意的望着她，“那么，现在——”
　　他转头看向目标，“你可以去报仇了。”

　　钟离瑶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露出嗜血的锋芒。

　　亲自报仇么，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把仇人拉进地狱，踩在脚底，食肉啖血。

　　她握紧手中短匕，扬手重重刺进段之武的胸膛，剧烈的疼痛令他从昏迷中瞬间醒转过来。
　　“啊”的一声惨叫出来。

　　鲜血迸发到钟离瑶的脸上，她却是兴奋的笑了笑，甚至用空着的那只手摸了摸脸上的血。
　　温热，很腥，让人上瘾。

　　她转动匕首，在他的血肉里翻搅，他痛的“哇哇”惨叫，却没能说出话来。
　　钟离瑶这才注意到，他张开的嘴里，已经空了一半。

　　不过这种人，留着舌头，也是多余。
　　她拔出匕首，在他面上划过，欣赏他惊恐恼怒的眼神。

　　“是不是想弄死我？”
　　她微微一笑，“可是现在，你为鱼肉！”

　　随着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匕首刺入血肉的声音再次传来，而这次攻击所在，是在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