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她》唤不应

111、送礼 “反正今日

　　有一点，成弗居提醒的对。
　　齐景垣赤子之心，她不能一边享受他的爱，一边毫不回馈，感情里一味的付出谁都受不了。

　　她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来，挪了挪屁股，拉着他在身边坐下来，“回答我呀，想不起来吗？”

　　齐景垣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他压根就没想过。
　　“嘶。”他拧眉思索，“这我可得好好想想，也许是从你笨拙的跌进我怀里，也许是你拨动琴弦惊动四方，又也许是你临危不乱奋起反击。”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又也许是……更早。”
　　“嗯？”最后一句，钟离瑶没听清，但前头那些话却听的清楚，他说情话当真是真挚又动人。

　　叫人脸红心跳。
　　钟离瑶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惯会油嘴滑舌。”

　　齐景垣一点也不恼，乖乖回答完问题，开始反击盘问：“所以，为什么突然探究这个问题？”
　　钟离瑶用问题回答问题：“不是你说的吗？自认可貌比潘安，我总有一天会喜欢上你吗？”

　　齐景垣一怔，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双眼迸发出惊喜，激动的抓住她的手，“难道你……”
　　“还没有。”钟离瑶知道他要问什么，干脆利落的打断。

　　闻言，齐景垣眼里的火苗啪嗒一下就灭了。
　　钟离瑶没忍住弯起唇角，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揉了揉，揉碎不开心，“但是，我想要喜欢你！”

　　她一字一句，像是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我们阿垣真诚善良，又俊逸潇洒，是顶顶好的郎君，这样我都不喜欢的话，岂不是太亏了？”

　　齐景垣被夸的飘飘欲仙，含糊不清的追问：“既然我顶顶好，那你现在有一点点喜欢我吗？”
　　钟离瑶很卖力的点了点头，“当然有的哇！”

　　这一回，终于得到肯定的答案。
　　齐景垣眼里那缕笑意重新盛开，满足道：“那我要抓紧努力，让你更喜欢我一点才好。”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所收敛，那么在这之后，他言行放肆多了，明目张胆、轰轰烈烈的讨好。

　　钟离瑶每日醒来，都能收到他准备的、不同的小惊喜，她随口一提的东西第二日就会准时出现在眼前，即使人不在长安也会有数封信回来。

　　她一开始在他面前还会保持形象，常露出女儿家的娇柔，可这番猛烈攻势下，渐渐恢复本色。

　　八月十五这日，正赶上追月节，世子爷外出公干。
　　钟离瑶中午回乐陵侯府陪家里人用了顿团圆饭，下午又是一头栽进万花楼，重新开业后生意更盛从前，果然有了舞乐的加持，更能吸客。

　　趁着追月节未过，她抓紧办了一场花魁选举，让顾客们为舞师琴师投票，选出风头最盛的一位。
　　令她没想到的是，选出来的竟是一位男花魁。

　　一时之间，万花楼在长安名声大噪。
　　果然啊，论砸钱，女子也是不输给男子的。

　　钟离瑶心情愉悦，情报网的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她早已想好了名字，不搞那么花里胡哨。
　　既在暗处，就叫暗阁！

　　八月末的时候，暗阁正式成立，初始成员很简单。
　　不过二十来个，但她依然在到处挖掘好苗子。

　　齐景垣回京的时候，连她的人都抓不到，气急败坏的拉着考完乡试、同样刚回京成弗居喝酒。
　　当然，是他喝，对方在一旁听牢骚。

　　日子过的鸡飞狗跳，又热闹兴旺。
　　乡试的结果是在九月中出的，不出所料，成弗居中了解元，下一场是会试，要等到开春了。

　　钟离瑶口中的“忙完这阵儿”终于到了，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连齐景垣要过来蹭饭都拒绝了。

　　忘忧斋里，除了几个心腹，其他人都被她或放假或打发去了别处，一直等到傍晚，她命绮玉以她晕倒为名，将刚下值的世子爷诓了回来。

　　齐景垣信以为真，驾着马，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他刚一踏进她的寝居，身后的房门就“啪嗒”一声落了锁，世子爷不明所以，也晓得遭了骗，顿时松了口气，配合的在房间里开始捉人。

　　“夭夭？”

　　秋日将尽，天黑的越来越早。
　　屋里门窗紧闭，零星两盏烛火，勉强可以照明。

　　他试探的在屋内探索，鼻翼间隐约嗅到一股幽香，越靠近内室，那股香味便越浓郁，有些醉人。

　　“别藏了，快出来。”齐景垣使计谋诱哄道，“虽然你总冷落我，但我大度，不生气就是了。”

　　外间寻不到人，他踱步走向内室，掀开垂挂的珠帘，并没有直接进入，目光先扫视了一圈。
　　内室空间不大，一目了然，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他刚准备退出来，忽然瞥见床的里侧放了一个浴桶，顿了顿，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走过去。
　　近了瞧的倒清楚，浴桶是大号的，盛满了水，蒸蒸冒着热气，水面上铺满花瓣，看不见水下。

　　他狐疑道：“总不会藏在水里吧？”
　　想了想，他又觉得自己实在猥琐，藏在水下那岂不是在……

　　齐景垣扭头就走，不敢放任自己深想，手指再次触碰到珠帘的同时，身后“哗啦”传来一声巨响。
　　是水声。

　　他愕然回头，耳边是珠帘相撞时发出的脆响，而眼中是精魅般动人的少女浴水而出，头顶花瓣。
　　她脑袋上还在往下滴水，静室中，滴答声不停。

　　钟离瑶伸手拈起头上的一片花瓣，极尽魅惑的开口质询：“大人为何要走？是不喜欢奴家吗？”
　　齐景垣咽了口唾沫，呼吸都快停了，他想挪开眼，身体却不受控制般，目光仍舍不得移开。

　　没得到回应，钟离瑶直接从浴桶里站了起来，她并非裸体，只着一件素白色的长袍，浸水后紧贴在身上，若隐若现，更显得身材凹凸有致。

　　他不过来，她便爬出浴桶，主动来到他的身边，水痕一路蔓延，将他脚下的干地也浸透了。

　　“大人……是看呆了？”她湿润的手指攀爬上他的脸颊，咯咯笑道，“瞧着，明明很喜欢。”

　　齐景垣终于唤醒一丝理智，猛的抓住她乱动的手，咬牙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此刻的她，一颦一笑，宛若妖精，勾人的很。
　　他承认，自己实在没有这么好的定力。

　　“送礼呀。”钟离瑶不紧不慢的提醒他，“不是说好了，忙完这阵儿，给你备了厚礼。”
　　她调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继续做乱，顺着他的胸膛缓缓滑动，“大人，不准备拆一下礼物吗？”

　　大人，是皇城司那些下官对他的称呼，她从未这么叫过，可现下连着两声，叫的千娇百媚。

　　齐景垣咬牙闭上眼，感受到她的手指已滑过了他的喉结，愣是给他逼出来一身汗，“胡闹！”
　　他轻斥一声，甩开她就要离开。

　　可就在转身的那一刻，脑子突然发懵，身形控制不住的晃了晃，齐景垣捂住脑袋停下来，终于意识到屋里的香不对劲，应是有特殊功效。
　　她偶尔也会点香，他根本没想过香会被动手脚！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你……点的什么香？”
　　钟离瑶倒是不隐瞒，答案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嘴里蹦出来，“自然是……可以助兴的好香。”

　　她缓步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不高兴的抱怨：“世子殿下隔三差五就去同哥哥鬼混，他那老古板，定教不了你好东西，我自然要做两手准备。”

　　齐景垣迷离，神智渐失，仍在劝诫她，“你我还未成婚，此举对你名声不好，不行……”

　　“世子不说，没有人会知道。”钟离瑶像往常那样扑进他怀里，仰起头撒娇，“你不想要我吗？”
　　“我想！”他倒是毫不避讳的承认，“但现在不行。”

　　他摁住她的肩膀，再次把人推开，“夭夭，你听我说……”
　　“不听！”钟离瑶不满意的威胁，“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别人，反正今日，我就是要男人！”

　　她近日虽也不大在他面前伪装了，但这种伤风败俗的话，还是不曾说过的，硬是叫他答不上来。

　　钟离瑶有理有据的说：“我瞧过风月，却不曾体验过，素了十几年，早就想尝试了。好不容易定了亲，你也合我心意，偏偏婚期定的晚，我不想再等一年了，看得着吃不着。今日我准备这么多，就为着此刻，你当真要当贞洁烈男？”

　　她原本打算慢慢来，温水煮青蛙。
　　可试了两个月，还是觉得太慢了，她喜欢刺激的。

　　一步到位，他们不就死死栓在一起了？
　　往后，任谁也解不开。

　　齐景垣听到“贞洁烈男”是个字，愣是气笑了，看来今日，她就没给他留下拒绝逃跑的余地。

　　“我守身也是为你守，我怕什么，你不知道吗？”他定定的看着她，“若我今日真收下了这份礼物，那么你此生，都没办法再摆脱我了。”

　　钟离瑶轻哼，“我又没想摆脱。”
　　齐景垣眸光一暗，既是如此，他又有何所惧？

　　他迈步上前，想要把人抓回来，却被她巧妙闪开。
　　少女踏着舞步，微微旋身。

　　“奴家虽是礼物，却也不许大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方才您不肯，现在想要，奴家可不给了。”

　　她坏心思一个接一个，齐景垣失笑一声，追着继续抓，受药力影响，他的步子不再那么稳健，动作也特意慢了几分，配合着她，一追一逃。

　　钟离瑶呼吸吊着他，也不走远，就在他周围转。

　　齐景垣陪她玩了一会儿，终究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快步上前，迅速伸出手捞了一把，精准的捉住了她腰间的系带，用力一拽，解开衣服的同时，湿衣裹着的人也转着圈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扬手丢了衣服，将人抵在就近的柱子上，附耳低语：“抓到了。”
　　他恶劣的捏了捏她腰间软肉，钟离瑶痒的直哼唧，她里头什么也没穿，后背触碰到冰凉的柱子，下意识地往前头暖和的怀里贴，娴熟道歉。

　　“我错了。”
　　挑逗男人确实危险，但下次嘛，还敢。

　　小丫头眼里分明没有半点认错的样，齐景垣看的分明，唇角勾起，懒洋洋的拒绝：“不行。”
　　同样的话，再次出口，意味却不一样。

　　钟离瑶冷的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更贴近的几分，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面颊，低不可闻的喃道。
　　“我要——拆礼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