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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爷爷 爷爷去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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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世的时候苏苏才上小学四年级,那个夜晚她着急的赶回家时,见到的只有停在堂屋里的那扇漆黑的棺材,就像一具怪兽一样,吞没了苏苏的爷爷,也吞没了苏苏无忧无虑的童年。而那个女人呢?她表面上哭天抹泪,向人们诉说着自己的不幸,却转过身吞没了爷爷所有的遗产。
直到后来苏苏才知晓是这个女人害死了自己的爷爷,爷爷对她那么好,将自己的工资卡都给了她,让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叫她奶奶。可她却因为一时拌嘴,将爷爷推到在地。
爷爷本身心脏就不好,前几年更是做了一场手术。就这样心脏骤停,一命归西。
想到这里,苏苏又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还好现在她还没有成为爷爷的续弦,一切都还来得及。
苏苏拉了一下爷爷的衣服,小声说道:“爷爷,咱们走吧。”
爷爷踢开自行车支架,正要向前走时,那个女人却突然喊住了她:“呀,后面坐的是苏苏吧?几天没见长得越来越漂亮了,现在在哪上小学呀?”
苏苏打心眼里厌烦这个女人,不愿意开口和她说话
爷爷见此便道:“现在在撷芳剧团学戏曲呢。”
“啧啧啧……”那人摇着扇子道:“国平哥,不是我说你,正经人家谁让孩子学这个。
这都不是正经事,像我家孙子,在咱们市小上小学呢。他们老师都说我们家小杰聪明,这才是正经的前途。”
他家小杰聪明?苏辞被噎了一下。他家小杰从二年级开始连个乘法都学不会,年年暑假被送到自己家里来给他免费补习,就这还年年倒数。怎么看跟聪明这个词都不沾边啊。
苏国平爷爷也被这老太太一番话给气到了,也不想再给她寒暄,骑上车子就走了。
那老太太见此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嘟囔了句:“假清高。”
她这句话声音低,苏爷爷没有听见,但是苏辞听到了。
上辈子他们在一起到底是为什么呢?
回到家后苏爷爷就开始做晚饭了,苏爷爷的厨艺并不好,晚饭是一碗鸡蛋汤,炒青菜和烤的焦焦的馒头。苏爷爷不知在哪里听来的方子说烤焦的馒头片对肠胃不好的人有帮助,苏爷爷和苏苏两个人一脉相承的身体弱,故而苏苏每次回来苏爷爷都会给她准备烤的焦焦的馒头。
晚上苏苏做梦了,顾沧州将她送回绿水巷后才离开,而自己刚进家门就听到了吵架的声音。父亲和母亲又生气了,他们赌气谁也不肯先起来给苏苏做饭,而房间里摔东西的声音愈演愈烈小苏苏被吓到了,她躲到家门口,把头埋进臂弯里无声哭泣。
这时旁边的门开了,李秀英奶奶就是苏爷爷后来的续弦端了碗饭给苏苏送了过去。安慰她道:好孩子,还没吃饭吧,奶奶特意给你盛了一碗。快吃吧。”
饥肠辘辘的苏辞接受了那碗饭,即使那已经凉了,但苏辞心里还是非常感激。
而这一幕也被也匆匆赶来的苏爷爷看到了。后来在提出要娶苏奶奶为续弦时,苏苏是唯一一个没有反对的人。也因此,在家里人都不待见这个别有心思的续弦时,苏苏是第一个改口叫她奶奶的。
而站在上帝视角的苏苏这才看到,那碗饭是他们家剩下的原本准备倒到下水道里的饭,李奶奶感觉有些可惜,看到门口的苏辞时,这才把这碗饭送给了她。
不过是别人不要的恩情却让苏苏记了这么久。
原来是这样,如果不是这一饭之恩,苏爷爷就不会娶李奶奶,也就不会不明不白地死在雨夜里。
第二天去剧团的时候,苏辞拉着爷爷好一通叮嘱。
“爷爷不要给我找个奶奶,如果真要再给我找个奶奶的话,也不要找奇奇怪怪的,苏苏不喜欢。”
苏爷爷失笑,想着可能是因为苏苏父母工作忙不经常在家,所以没有安全感,就安慰道:“苏苏,别害怕。爷爷永远在苏苏旁边,不会让别人来欺负苏苏的。”
苏辞这才开心的去学校,一直到整个小学过完苏爷爷都没有表现出任何跟李秀英奶奶走的近的迹象,在苏苏在忐忑中终于过完了她的十岁生日,爷爷依旧健在,他没有娶续弦也没有因为心脏病复发突然离世。像每个普通的日子那样平静,但对苏苏来说那是飓风中心的平静,是惊涛骇浪中的平静。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苏苏就十二岁了,她俏生生的就像一朵新生的花蕾。
马上就要上初中了,苏妈妈不想苏辞再一心扑在戏曲上,虽然戏曲很好,但是必要的素质教育也很重要。
之前在剧团是一三五学戏曲,二四六学习。去了学校之后是周一到周五在学校上课,周六周天可以继续去剧团学习。
所以在走之前,程老师为了这几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决定联合周围其他几个剧团办一场演出。
门票费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程雪菊老师请来了几位业界大拿,做评委,为他们打分。
也是借此让他们在戏曲界露露脸,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这几个学生里,童梨和苏辞是她一手教出来的,也是最有天赋的两个苗子。
她早已经从舞台上退下来了,她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代替自己走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把视线从浮躁的朋克音乐上收回来,回到板牙声中,回到流淌在这片土地上百年的戏曲中。
程雪菊是当之无愧的业界大拿,虽然已经隐退多年来,但是一有消息还是引得无数老戏粉追捧
更有甚者一个人买了一家子的票,准备带着妻子孩子一起去捧场。
在一中的后操场,顾沧州的好友拿着一张戏票正在那里吐槽:“我爹今天下午非让我跟他去看戏,都什么时代了还看那些老掉牙的东西。”
周围人道:“跟着去呗,听听咿咿呀呀的声音,也调节调节你那操蛋的情操。”
顾沧州从他手里抽过那张票:“回头给你老爹说,你没空,你学习去了。”
“得了吧。”这一句话,逗得周围人捧腹笑:“你看他浑身上下哪一点像能主动去学习的样子。”
顾沧州没理他们自顾自地把玩着手里的戏票,今天演的是《锁麟囊》
这是什么剧,唱的什么词,顾沧州不感兴趣,顾沧州感兴趣的是戏票上印的女孩。
身着戏服,脸上施以浓墨重彩,水袖低垂半掩娇容像一朵不胜娇羞的水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