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远离□□计划》南华秋水

2、戏曲 苏苏已经很

　　苏苏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好了，她是被饭菜的香味叫醒的，
　　简单的两菜一汤都是熟悉的味道，小苏辞乖巧的小口抿着粥，她从小身体孱弱，现在还没有换牙，一口白生生的细密乳牙，吃相秀气又好看。
　　“爷爷，我吃好了。”
　　“好嘞”爷爷将小苏辞抱到老年三轮车上，又给她围了一圈围巾，看起来和年画上的娃娃一样“走咯。”爷爷说着发动车子，现在的路还没有大范围的修正，依旧有些颠簸。苏辞看着倒退的景色默默期待着即将到达的撷芳剧团。
　　青瓦檐下的红墙上竖着一块木牌，黑漆宋体端庄大气上书五个大字，撷芳剧团。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木门就被拉开了。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拉开了门露出半张脸，眼睛灵动。他的视线在苏辞和苏爷爷身上转了一圈后，落在了苏辞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转头便向里面喊道： “师父，有人来了。”
　　“请进来吧。”
　　堂屋里传来了一句清亮的女声，使人想到了霜天白菊。
　　两人穿过错落着桌椅和女贞树的院落，一群身穿紧身练功夫的女孩正好奇的探着脑袋打量来人。
　　戏台上放着色彩斑斓的座椅，台下摆放着整齐的桌子，几个半着装的剧团演员围在桌边，细致有序的描妆。台子下面，正堂入门处摆放着一把椅子和一个黑漆老桌。桌旁有位上了年纪的女人，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后面，芙蓉面，单眼皮，虽头发半白不见老态。
　　整个人严苛而又不好亲近，慕地让苏辞多了几分紧张。这份紧张在她只轻飘飘扫了苏辞两眼，便自顾自的抿茶时，达到了极点。
　　正紧张着，便听那人开口道“哟，老建筑师，稀客啊，几年不见，什么风把你吹来我这三宝殿了。”
　　“雪菊，你还是这样牙尖嘴利的。”
　　苏辞眼瞅着一向爽朗的爷爷在她面前居然有些无措，搓了搓手之后才道： “我孙女想学戏曲，今个领着我孙女来，想给你看看适不适合吃这碗饭。”
　　爷爷的话被程雪菊盯着自己的眼神下变得结巴了起来： “丫头不想去学校，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就……给你这呆一段……也，也行啊。”
　　听了这话，程雪菊冷哼一声，轻啜了口茶，慢悠悠道： “合着不是真心想学，是想着偷懒耍滑。几年没见苏国平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敢耍到我头上来了。”
　　苏爷爷被呛的说不出来话。
　　小苏辞上前了几步，她还不太适应这具六岁娃娃的身子，在面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程雪菊时走的还有些踉跄，但还是郑重上前向程雪菊一拜，板正道： “想学，不想去学校，但是想学。”
　　听了这话，程雪菊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点，正正经经的打量了苏辞一番： “倒也算块料。不过这个东西可不是那么好学的，这首要的便是练功，本事带在身上了才能有所领悟。但如果想要有点成就最重要的就是练心，我见过的女孩子多了，有几分天赋的也多了，但心性不坚半途而废者如过江之鲫。朝三暮四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更是数不胜数，你若想学，定下了可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苏辞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坚定道： “想学”
　　“那好，你跟我过来……”说着程雪菊扔下了身后描妆的一群人，带着苏辞走到了后院耗功的地方，几个聚在一起偷懒的孩子大老远望见程雪菊的影子立马扔下手里东西，一哄而散。
　　程雪菊眼睛一瞥理也不理，只拉着苏辞向里走去，隔着红墙上镶嵌的米白色窗户，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将身体几乎折成了六十度，她扬起的脖颈如同一条引颈就戮的天鹅，被高高悬吊在上面。
　　“唱念做打手眼身法步，十几载寒窗，四功五法，招招式式样样精研细磨，练功不易，练心更难，害怕了吗？”
　　程雪菊的眼神平静的落在苏辞身上，无悲无喜，语调也没有丝毫的鼓励或者贬低。平静的就跟面对机器似的，就只是让她做一个简简单单的选择。
　　苏辞记得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印象太深。当年母亲也动过让她来学京剧的想法，只是当初的自己被这副场景吓到了，并且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东西有着几分热爱，再加上程老师冷冽。躲在爷爷身后吱吱呜呜不敢出声，最终爷爷替小苏辞做了决定，

　　摆手说，不学了。这声话音落地，迎来的就是程雪菊折了一旁的树枝劈头盖脸的扔过来，在爷爷狼狈的扒拉着树枝时随即而来的就是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带着苏辞离开了。她不知道她和爷爷离开后程奶奶是什么样的，以后也再未有过联系。只记得那个摔碎的茶碗，和一声中气十足的滚。

　　而这一次苏辞一抬眼便撞进了程雪菊的眼底，作为一个多了二十年人生经验的人，她看出了小苏辞当年没看出来的隐藏在程雪菊眼眸深处的鼓励与期待。
　　她朝程雪菊甜甜一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 “我不害怕，我愿意，我想学。”
　　“好，不错。”程雪菊的眼神中终于浮现了几分赞许： “以后就跟着我学青衣。”
　　“嘶——”轻飘飘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京剧讲究辈分，以程雪菊的辈分，外面的人统统都要恭恭敬敬的喊苏辞一声师叔。
　　大概是被这具小孩子的身体影响了，苏辞忍不住大声道： “是！师父。”
　　程雪菊斜了她一眼，嗔怪道： “叫什么师父，难听死了，叫雪姨。”
　　“是，雪姨。”
　　程雪菊抬眸看了一眼外面站着的苏国平先生： “丫头我留下了，你还杵着干什么。”
　　苏国平和程雪菊多年朋友知道她要求严苛到变态，已经多年不收徒了。出于对自己乖孙孙的疼爱，苏爷爷忍不住道： “丫头……”
　　话还没说完，雪姨就知道苏爷爷想打退堂鼓了，柳眉一竖，冷道:“丫头怎么了，丫头好得很，人家自己都愿意，你这个老货还不快去准备东西。”
　　苏辞看着爷爷跟吃了酸杏，被酸倒牙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雪姨声音又甜又亮，换一个人这么说恐怕都得被骂尖酸刻薄，但到雪姨这里竟多了几分可爱。
　　“不是，你这边说好了。人小学那边还没说好，今天我先把丫头带回去，在学校给手续办好之后，再送到你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