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职小妈的平静生活》佐佐木马

157、孩子是谁的？

　　就在气氛微妙的时刻，那位黑白混血面孔的女服务员端着甜点走了过来。
　　她那双八卦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显然在疯狂猜测他们的关系：
　　姐弟？不像——这金发小子看那位淑女的眼神可不算清白。
　　夫妻？
　　男方年轻得不像有娃的人。
　　情人？
　　可他们之间又透着某种微妙的疏离感。
　　玛丽安娜被这直白的目光盯得耳根发热，突然意识到——在外人眼里，这场面大概像极了“带娃少妇背着丈夫与小情人幽会”的狗血戏码！
　　迪亚哥倒是气定神闲，修长的手指推着银质叉子在桌布上画圈，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
　　服务员刚把覆盆子挞放下，迪亚哥突然抬头，状似无意地抛出一个问题：“你的孩子多少岁？”
　　“6岁。”
　　这个数字微妙地超过了玛丽安娜的婚龄——也就是说，这孩子不可能是劳伦斯的。
　　迪亚哥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但最终只是将叉子尖戳进甜点酥皮。奶油馅溢出的瞬间，他优雅地转移了话题：“这家店的酥皮烤得不错。”
　　（内心OS：所以这孩子是谁的？！）
　　看这剧情走向，估计迪亚哥要开始施展手段，勾搭旧日多金情人了。
　　迪亚哥，合着你就是命里吸富婆呗？嗯，要真是这样，想想就刺激。
　　玛丽安娜托着下巴看他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轻笑出声。
　　“艾米莉姨婆，待你如何？”丽安娜故意问道。
　　迪亚哥的叉子在空中微妙地停顿半秒。
　　“那位老夫人前几年身体变差，我一直照顾她到临终。”他垂下眼睑，用悲伤又温柔的语调补充，“她待我很好。”
　　（玛丽安娜内心：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那真是谢谢你了。”她配合地露出感动的表情。
　　迪亚哥突然话锋一转：“那么劳伦斯待你如何？”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甜点的甜度。
　　“他对我照料有加，” 玛丽安娜搅动着红茶，“但他是个正人君子，拿我当女儿看待，十分尊重我。”
　　（迪亚哥内心碎碎念：再好，也不会有我好！）
　　迪亚哥低头切蛋糕时，一团奶油沾到了嘴角。玛丽安娜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即将触到他时紧急转向，抽了张餐巾递过去。
　　就这0.1秒的犹豫，已经足够让迪亚哥眼睛亮起来——活像看见逗猫棒的波斯猫。
　　玛丽安娜赶紧低头喝茶掩饰脸红。
　　好了，知道这么多就够了。迪亚哥暗自雀跃。
　　如今双方的感情正在复苏，小赛马手模糊地感觉到——自己还有机会！
　　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在桌布上，玛丽安娜低头搅动红茶的样子，让迪亚哥想起他们初遇时的场景。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明明紧张得手指发颤，还要强装镇定。
　　这是一个美丽的再遇。
　　迪亚哥满意地想着，太好了，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玛丽安娜搅动着红茶，银匙在瓷杯边缘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的睫毛低垂，投下的阴影刚好掩住发烫的耳尖。迪亚哥单手托腮，满意地欣赏这一幕——连窗外总统府打手晃来晃去的身影都变得可爱起来。
　　直到其中一人突然把脸贴在了玻璃上。
　　她顿时大惊失色。
　　“哗啦！”
　　迪亚哥猛地拉上蕾丝窗帘，转身时却已恢复慵懒坐姿，双腿交叠成杂志模特的角度：“这些人晃来晃去的真讨厌～”
　　（玛丽安娜默默腹诽：你那一脸心机的表情才更可怕哩！）
　　“抱歉，“迪亚哥突然凑近，“我说的话没有让你不快吧？“
　　她摇了摇头，随即感谢他的款待，称自己要离开了。
　　他看了眼怀表，表情突然委屈得像被抢走最后一颗马卡龙：“现在才四点半。”
　　“是的，看咱们聊的，都忘了时间。“玛丽安娜作势要起身。
　　迪亚哥突然伸手按住她的手腕：“你脸色不太好。”
　　他的指尖正好压在她脉搏处——那里的跳动突然加速。青年乘胜追击：“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我或许能帮忙。”
　　玛丽安娜试图抽回手，却发现迪亚哥的手套勾住了她的表链。两人莫名其妙开始了一场迷你拔河比赛。
　　“等一下，”迪亚哥突然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也许吧。”玛丽安娜故意让分离的动作延长三秒——足够迪亚哥看清她睫毛颤动的频率。
　　（坏女人！）小狐狸迪亚哥在心里控诉。
　　他突然用哀怨又优雅的语调说：“你老是对我做出承诺，事后却总让我痛苦不堪。”
　　——连嗔怪都像在念情诗。
　　玛丽安娜捂着心口，故意一脸惊讶：“我真是那样的人？”
　　站在一旁的法妮睁大眼睛，活像在看两位即兴表演的舞台剧演员。
　　“哼～”迪亚哥突然学着玛丽安娜惯用的语调，“可你一直以来都让我看不透。有好多事，你选择一个人默默承受。”
　　他的手指无意识卷着自己发梢，这个孩子气的动作和他接下来的话形成奇妙反差：“我好想钻进你的小脑袋…把你的一切都打探透…”
　　玛丽安娜突然用某动漫里的台词截住他：“了解多了说不定会厌倦哦？不是说‘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反击漂亮！
　　但迪亚哥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他突然抓住她手腕，将人拉近到能数清睫毛的距离：“不可能。”他的声音低得如同大提琴最低那根弦的震颤，“但凡多了解一点，我甚至会更中意你的。”
　　“迪亚哥，”玛丽安娜瞥了眼目瞪口呆的法妮，“说话归说话，孩子在身边。”
　　暧昧的气氛突然被窗外引擎声打断。
　　玛丽安娜透过窗帘缝隙看到，那些打手正在记录每位访客的车牌。她下意识摸向藏在束腰里的翡翠石——总统府的人说不定打探到她还活着的消息，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气氛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玛丽安娜用银匙搅动着红茶，瓷杯碰撞的声响在餐厅里格外清脆。迪亚哥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煎蛋，金色的睫毛低垂着，在晨光中像两把小扇子。
　　——太安静了，得调戏一下臭弟弟。
　　她突然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开口：
　　“对了，我的生日就快到了~” 尾音上扬得像蜜糖拉出的丝，“想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迪亚哥切蛋的动作微微一顿。这种俏皮的态度让他颇感意外。如果迪亚哥还是年少时的那个孩子，他准以为玛丽在仗着年龄优势调戏他，这会儿估计已经：
　　1. 耳尖泛红
　　2. 刀叉拿反
　　3. 结结巴巴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但如今的迪亚哥只是唇角微扬，慢悠悠地“哦”了一声——尾音还故意拐了个弯，带着点促狭的意味。他抬起眼睛看向她，蓝绿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像融化的琉璃，分明已经开始欣赏她这副难得撒娇的模样。
　　“我记着呢，”他放下刀叉，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前，“你想要什么惊喜？”
　　玛丽安娜眨眨眼：“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她故意晃了晃茶杯，卖了个关子，“我知道你每次都能给人惊喜~”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夸他，又像是在调侃。
　　迪亚哥忽然笑了：“不是，其实我并不擅长哄女人开心。”
　　——Dio科不擅长哄人开心？糊弄谁呢！
　　玛丽安娜错愕地瞪大眼睛：“为什么？有中意的姑娘没有？”
　　迪亚哥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餐桌边缘的木纹。阳光在他金发上跳跃，投下细碎的光斑。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没有，我总是谈不成。”
　　“怎么会这样呢？”玛丽安娜这下真的好奇了——要知道，从小到大追在迪亚哥身后的小姑娘能从伦敦排到利物浦！
　　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因为…其实我到现在都没真正进入一段感情，每次准备进行下去的时候，爱情对我又失去了魔力。可能我没有碰到特别中意的人，也可能…我还没准备好吧。”
　　“哈？”玛丽安娜差点被红茶呛到。
　　要说小美人迪亚哥·布兰度保持黄金单身二十年，跟别人约会还矜持腼腆——她就是用屁股想都不信！
　　她努力绷住表情，干巴巴地安慰：“好姑娘很多的，可能你还没碰到…”
　　话说到一半，玛丽突然止住话头。她心想，她不是十分相信自己真是这么想的，如果他真找到了，她才不想大度地送祝福。可他一定等的就是这句话，就是希望让她平添不必要的好奇，像个傻瓜一样问这问那。
　　她突然顿住，心里猛地警铃大作——
　　等等！
　　她狐疑地眯起眼睛，发现迪亚哥正用余光偷瞄她的反应，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
　　——原来如此！
　　这个狡猾的小混蛋根本不是要倾诉恋爱烦恼，他是在故意装纯洁，好引起她的怜惜，自己差点又上套了！
　　玛丽眯起眼睛，狐疑地盯着他。迪亚哥依旧一脸无辜，甚至微微歪头，眼神清澈得像只不谙世事的小鹿。
　　她立刻改变策略。她单手托腮，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懂了~” 她故意拉长声调，“原来我们迪亚哥不是不会恋爱，是眼光太高啊~”
　　迪亚哥的睫毛颤了颤。
　　“让我猜猜，” 玛丽安娜乘胜追击，“你喜欢的类型是不是——黑发碧眼、美貌多金、比你年长，还特别擅长管教调皮鬼？”
　　迪亚哥的耳根“唰“地红了，不过他很快粲然一笑。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扳回一城！
　　玛丽安娜继续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对他这副故作纯情的模样嗤之以鼻。
　　哼，装什么装？
　　她才不关心他的情感生活呢！不过是说说而已，有本事真打一辈子光棍试试看？
　　“得了，”她放下餐刀，故意拖长声调，“看来你是真的毫无经验，我也不难为你了。”
　　迪亚哥闻言，突然像被马刺扎了似的挺直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