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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世与小奈 ...

  •     小世在四岁的时候被辖区的福利机构转送到了新岛保育院,这所保育院是当地的一个财团做慈善项目时资助的,时过境迁,变的像每一个不受关注的慈善机构一样染上了一层灰霾。
      保育院里有每一个小孩子缺乏关爱与照料的地方那种特点———个子高点或者年纪大点但却始终没有被领养的孩子,会变得缺乏自信,他们大多会从欺负别的孩子这件事上获取自信。
      小世常常丢一只笔,少两块肉,也常常被推来推去,在沙地里摔个跟头。但她似乎并不在意,也不会哭闹或是求饶,也不去向保育员告状。
      时间久了以后,那些以欺负别的孩子为乐的小子也逐渐不再欺负变成“老人”的小世,他们一般针对那些刚来的、怯懦的小孩。
      而且他们有些认同小世。
      他们认为她是个硬骨头,欺负硬骨头是很没意思的。她既不会哭哭啼啼,也不会求饶。欺负这样的小女孩是很没有成就感的。于是他们和小世之间有一种特定的默契,他们不会主动找她的麻烦,她碗里的饭菜也不再会被抢走。
      他们转而定下新的捉弄对象,刚入院几天的女孩小奈。
      小奈似乎是不喜欢吃肉,这一定程度上引起了他们的反感,要知道多吃一口肉是可以用好几场打架决定的重要事情,可小奈总是对保育员摇头表示不要那份肉,这极大的惹到了小团体。
      小奈与小世有些相似之处。
      她们的年纪差不多,都很少和别的孩子交流,她们的话也很少。这种相似彼此都注意到了。所以不知道从哪天开始,小世在纸上涂涂抹抹,即使只是一些小孩子画的不成形象的涂鸦,只要小世拿起笔,小奈就会默默地坐在她旁边,看她画画本上的图样。
      小世并不了解这个刚来的小孩,但她并不讨厌小奈,小奈很安静,不会打扰她画画。
      和那些吵闹的小鬼不一样。
      所以她也只是自顾自的画着涂鸦,这是她除了偷偷溜出去,吃好心的面包店老板给她卖不掉的面包之外,最喜欢的事情了。
      事情开始变化的时候,总是很突然的。
      小世进洗手间的时候,情况就是以前经常欺负她的那三个混小子拉扯着一个浑身湿漉漉小奈的头发,小奈的脸上殷红一片,泪水混着头发的水滴狼狈不已。
      小世没由来的感到烦躁,她看向为首的加藤,“很有意思?”加藤瞪她,“你要管?”
      加藤也很不爽,他认为他们都是“老人”,给“新来的”上上规矩罢了,现在小世一副不给面子的模样,让这小鬼有些难堪。
      小世看向小奈,她们的目光对上,那眼神和平常那种安静不同,好像深海里的死寂,却又异常熟悉,小世莫名感到这目光,像一把尖锥扎向她胸口。
      咚咚咚……
      一种师出有名的愤怒燃烧了小世。
      她喊道:“该死的混蛋!!”她扯开拽住小奈头发的加藤,双手猛的掐向加藤的脖子。
      这一下惊住了所有的小孩。小胖子尾形慌乱的松开固住小奈的手,矮个儿小村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拉住小世——他看见加藤的脸被掐的开始狰狞,可小村却怎么也没扯动小世的手。
      “别!我们服了!快放开加藤!”小村慌张的喊着,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看见加藤眼睛开始翻白,整张脸紫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出气声。
      这时小奈走上前蹲下身子按住了小世的手,她摇摇头。
      小世这一下才松开加藤,她大口大口喘着气,好像被掐住的人是她。
      这一天之后,保育院里再也没有孩子找过她俩的麻烦。
      小奈在那天之后就和小世形影不离。
      她俩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打发时间。小世偶尔会溜出去带两个面包回来。
      小奈也发现,只要她受伤了,小世她就会有点失控,这种情况在无意中割到手指或者磕到头的时候还算好。
      但糟糕的事情,在之后的一年终于还是发生了。
      这一天小世偷偷跑出去,去相熟的面包店帮工,老板会让小世带走一些剩下的,小世发现小奈很喜欢这些面包,所以她给老板倒垃圾或是跑腿做的很卖力。
      老板是个年轻的女性,她知道这小鬼是附近保育院的小孩,有些怜惜所以会关照一二。
      但当小世回去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脸血的小奈。
      加藤非常崩溃的喊:“我不知道她不躲开啊啊啊!!”
      小世溜出去之后,加藤似乎想要捉弄一个新来的小鬼,他想从小世的小箱子里拿两只彩笔,用来涂花那小鬼的脸。
      但小奈发现他们动小世箱子的时候,就拦住不让他们碰。
      其实一开始加藤的语气还算是不错,他表示只是借去用用,之后会还给她们。但小奈就是不同意,怎么说都抱着箱子不松手。
      加藤有些不痛快,只是两支笔而已,就上手抢了起来,抓到只剩一截刀片的美工刀后顺势恐吓小奈,你再不给我我就不客气了。
      结果……随手两下划到小奈的眉毛上下两处。
      所幸刀片只剩下一截。
      而小世回去的时候,正是这一刻。
      之后发生的事情,小世很久都没有想起来。
      姗姗来迟的保育员吓得清醒了,但是医务室的老师说只是看着吓人,伤口不深,保育院因此考虑后怕担责任并没有报案。
      只是那天之后,整个院里的小孩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加藤被他手上那把美工刀拉了脖子。
      所幸刀片只剩下一截。
      当然,
      小奈依然静静坐在小世旁边看她画画,有时候也会靠在她肩上打盹,咬着一个小世带回来的菠萝包。
      整个院方都不太管小世了,似乎他们更希望她在外边呆的时间长一些。
      又过了一些日子,加藤据说自己离开了保育院,他已经十六岁了,基本没有被收养的可能。据说加入了什么社团,走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像暴走族的人给了保育院一笔钱。
      这一年小世小奈十二岁。
      也是这一年,小奈被收养了。一对看起来衣着精致的夫妇。
      本来他们打算带走的是小世,但和院方的人聊过之后,改成了小奈。
      小世追着那辆带走奈的车,她大喊:“奈!!我会找到你的!!!”
      小奈哭着在车里对自己说,“我相信你,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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