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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归来 “让恶者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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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一个无比祥和的午后,皇宫笼罩在晶莹的日光下,红墙金瓦被映照得愈发鲜艳。
此时,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御书房,他跪在地上,拱手禀告:“启禀陛下!城……城外来了一支军队!一路杀向了上京!就……就在刚刚,太子殿下为……为他们开了城门!”
“什么?!”皇帝拍案而起,“他想造反吗?!”
“回……回陛下……那支军队的首领……是个女子,她说,她想见陛下,否、否则……”
“否则什么?”
“否则……她将杀入皇宫,亲自找您……”说完,那侍卫跪伏在龙椅前瑟瑟发抖。
皇帝闭上眼睛沉思半晌,闻到:“太子呢?”
“殿下……殿下在为他们开路……”他说话的声音带了颤抖,最后越说越小声,越抖越剧烈。
皇帝脸色阴沉得要滴出墨来,他沉声道:“让她进宫。来人!在御书房四周设伏,禁止来者携带任何武器和随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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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煜谨一路带着身旁的人来到御书房,在进入的前一刻,他侧首问她:“紧张吗?”
那人回道:“紧张,但不是有你撑场子吗?”她轻笑一声,走进御书房。
段煜谨瞬间脸红到耳根,他捂着嘴暗暗偷笑,随后满面春风地跟着她走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皇帝阴沉着脸问到:“来者何人?”在看清她长相后,他惊道:“是你?!”
那人拱手开口道:“在下浮霜岛岛主,宋羽潇。”
皇帝皱眉:“浮霜岛岛主不是早在半年前就被枭首了吗?”
宋羽潇道:“半年前你们处死的是我的首徒律谨严,他为了保我,串通我的弟子,欺骗了你们。不好意思啊,你们的心腹大患,回来了。”
皇帝瞬间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他怒瞪一旁笑得跟个傻子一样的段煜谨,道:“逆子!你怎么也跟着胡闹!将乱臣贼子放入京中?你难道想谋反吗?!”
段煜谨从宋羽潇身上移开目光,收回疯狂上扬的嘴角,对着皇帝无辜道:“父皇,儿臣没想造反,您不是说让我和人和好后就带她回来见您吗?如今儿臣讲她带回来了,您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语气完美诠释什么叫楚楚可怜,什么叫委屈至极。
宋羽潇回头看着他,眼神质问:你在说什么?
段煜谨直接装作眼瞎,依旧委屈巴巴地看着皇帝。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反了天了!!你不是说你喜欢的是宋家的——”皇帝暴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回头看向宋羽潇,试探这闻到:“你刚刚说,你叫什么名字?”
宋羽潇见这留在最后惊喜炮弹被段煜谨一把掏出,无奈地叹了口气,她随后正色道:“回陛下,在下名唤宋羽潇,羽毛的羽,潇洒的潇。在下是浮霜岛岛主,是半年前连中三元的金科状元,曾在翰林院当官。但我有一个您更熟悉的身份,永乾王宋平青与越言君湛缘之独女,双亲亡故后被宋安囚于府中,十五年忍辱负重。”
自我介绍完毕,她将话题带回正轨,道:“草民后来有幸逃出牢笼,才组建浮霜岛。陛下,草民今日携浮霜岛众人以及昔日宋家军余党归来,并不是为了造反,草民所做的一切也从来不是为了造犯。我只是,想为自己、爹娘、和那些无辜死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为我们报仇!”
她顿了顿,道:“半年前在下已经集齐所有证据,正准备乘给陛下,却不料我管理不善,浮霜岛内部出现了内鬼,将我的奏折替换,还烧毁了大部分证据,才有了后面有口难辩的事。”
“如今,在下重新搜集并整理好宋家所犯一系列罪行的证据,只为递交到陛下手中,唯恐见不到陛下,因此手段强硬了些。”
她一拂衣摆,单膝跪地,拱手道:“请陛下赎罪!”
皇帝乍舌,愣愣地看着她,久久不能回神,还是段煜谨将宋羽潇手中的奏折和日记本递给他,他才悠悠回过神。
飞速读完奏折和日记中的内容,他内心波澜起伏。懊恼、愤怒疯狂冲撞,他觉得自己无用极了,让这么一个奸佞为祸朝纲数年,他甚至连自己的挚友都救不了,这么多年被蒙在鼓里,即使起疑也没有勇气和信心去翻案,他真是,失败极了。他愧对平青兄,愧对湛缘,愧对他的子民。
他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是湛缘的笔迹,是她的笔迹啊……”他猛地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宋羽潇,忙上前去扶起她:“孩子,快快起来。”
他目光走过她的眉眼、鼻子、嘴唇、下巴,最终定睛在那双眼眸前,唏嘘着感叹:“孩子,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真像啊,你的眼睛和她的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宋羽潇松了口气,她释怀地笑道:“不苦,我只是想让恶者尝到报应,让无辜者沉冤得雪。”
皇帝欣慰地看着她,良久都不曾移开目光,似乎是想从她身上找到逝去友人的身影,
跨过生死和岁月无声对视。
平青兄,湛缘,她身上有你们的影子。
“传朕口谕,宋安意图谋反、贪污舞弊、通敌谋私、杀害忠良,其罪当诛。今日,抄其家,财产充入国库,府中人员一律斩杀,不得有误!”
他朝宋羽潇微笑道:“宋爱卿,此令,你去执行,如何?”
宋羽潇眼眸由震惊转为狂喜,她无法相信皇帝真的愿意相信她,愿意不计前嫌再给她一次机会,甚至愿意让她手刃仇人。
她弓下身,真挚地道:“谢陛下!臣,领旨。”
“去吧。”皇帝春风满面,柔声道。他转头看向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道:“谨儿,你留下。”
段煜谨依依不舍地目送宋羽潇离开,回头对上皇帝那恨铁不成钢的复杂眼神,自豪的笑容收敛了些,但还是沾沾自喜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道:“父皇,我就说您会喜欢她的吧。”
宋羽潇此刻已经走远,偌大的御书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皇帝此刻再也难掩喜悦,走到段煜谨身边,双手重重地搭在他肩上,哈哈笑道:“你小子,捡到大便宜了!好样的!你早说是平青兄的女儿啊!”
段煜谨被自己父亲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其实,我得知她真身份的时候,和她闹了别扭……”
他被皇帝狠狠拍了一下,“你呀!年轻人那么大火气干什么?有什么事是不能和和气气地商量的?多大的事说不开?不过算了,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呃,儿臣还没跟她在一起……提亲也没那么快……”
“什么??”皇帝震惊,随即又恨铁不成钢地嫌弃自己儿子是个怂包:“那你还不赶紧的!这种事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那么好的姑娘就被别人娶走了!”
“是!父皇!”段煜谨低下头,暗处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暗爽。
皇帝扶起段煜谨,正色道:“说回正事。朕是真的老了,已经不中用了,连朝中蛀虫都无法剔除,还是靠你们才解决了心腹大患。以后的日子是留给你们年轻人的,所以,朕决定传位给你。谨儿,当了皇帝后,一定要做得比父皇好,遇事要有面对的勇气,有些时候,直觉和信念比理智要准确得多。你比朕好,你的背后不是空无一人。”
段煜谨虽然早料到了这天,但心中还是不免紧张不安,他无比郑重地跪下,道:“儿臣,遵旨。”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父皇,儿臣想请求一件事,但可能会违背纲常。”
“但说无妨。”
“儿臣想娶潇潇为妻,但儿臣不止想要一个皇后,儿臣希望她能成为文朝的第二个皇帝。她的能力远不止当好一个贤内助,她不该被囚困与后宫,我希望,她能在前朝展现自己的才华!”
说完,段煜谨无比坚定地望着皇帝,眼神不容抗拒,他已经做好据理力争的打算了,皇帝不同意,所有人都不同意,他也要为她争取,因为他不甘心她的的才华被淹没在深宫,更不希望以后的人们提起宋羽潇,脑中浮现的只是文朝的皇后。
他要那个浮霜岛岛主在世人眼中光芒万丈!
“谨儿。”皇帝开口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你要知道,你给她选的,是一条无比艰巨的路,顶着天大压力大不会是你,是她。你有信心让她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是当之无愧的女皇吗?”
段煜谨眼中闪烁着黎明初芒般的光辉,“儿臣有信心,她一定做得到。再者说,她有我一起,我会陪着她,抵挡所有艰难险阻。我相信她的光辉一定能绽放在世人眼前。”
————
“爹!!不好了!!”
宋安闻声抬头,不耐烦道:“怎么了?”
宋池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颤颤巍巍指着门口的方向,表情快哭了:“宋雨珞那贱人杀回来了!!还带着朝廷的兵!!!”
宋安皱眉,却不屑一顾,“这阵仗怕是我们这半年都没能拦住她,估计已经捅到皇帝那儿去了。c*许缨焕那贱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半年不见人影!但无妨,宋雨珞来了又如何,半年前没能杀死她,那就再杀一次。正好,养了那么久的私兵,也到了用武之时了。”
“可是……”宋池哭着道:“除了朝廷的人还有别的啊!!三拨人!!加起来把街道都淹了啊啊啊!!!”
“什么?”宋安脸色一变。
这时一声轰然巨响在门口炸开。
张璃一手拿炸药,一手拿喇叭,站在烟雾弥漫的宋府大门口道:“啊哈哈哈哈!宋家逆贼!你的阎王爷来啦!出来受死!!!”说完,又一个炸药扔出去,
“轰——!”
庭中假山被炸塌了。
“大伙上!”
刹那间,门外的禁卫、宋家军、浮霜岛弟子蜂拥而上,在张璃大笑着到处扔炸弹开路下如决堤洪水般四散开来。宋家一片慌乱,人们的尖叫盘旋上空,他们到处逃窜却无处可逃,身后是无法摆脱的死亡宿命。
白色死神在他们后面缓缓渡步,悠闲地走过自己曾经生活了十七年的一草一木,每一寸土地在她眼里都无比刺眼,她身后拖着染血的蛇骨鞭,一步一步,迈向那深渊般恐怖的宅邸深处。
她的心灼热燃烧着,从踏入宋府的那一瞬间,心中那许久未动过的狠戾如暴起的野兽,再也刹不住。杀戮和复仇的快感将她淹没,火辣辣地烧得她浑身滚烫,手中的鞭子几乎要握不住,但仇恨的傀丝死死攥着她,指挥着她每一次挥鞭,她的双眼充斥着血丝,此刻,她就是那地狱里爬出的杀戮修罗,过境之处,好无生还。
“师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宋羽潇闻声看去,只见一袭白衣的少女押着一个狼狈的血色身影向她走来。
葛小青在冲入宋府的那一刻便飞奔向后院寻找宋安的身影,由于圣旨根本还没来得及传入宋安的闹钟,他们就来了,于是宋安根本没有时间躲藏,找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几乎是看到他的一瞬间,葛小青便红了眼眶,她一个匕首猛然甩过去,精准插入宋安的锁骨间,斜着叉出去,极疼,却只能算轻伤。
此后葛小青便暴走,所有仇恨和委屈都蕴藏在手中的匕首,一刀一刀地捅在宋安身上,刀刀避开要害,留着他的一口气和精神,准备接着受师父的审判。
宋羽潇看着那血色身影,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叔父……近来可安好?”
宋安艰难地抬头,啐出一口浊血,低低笑道:“没想到,我终于落到你的手里。我当初就不该留你一命,宋雨婷那小家伙真是没用,怎么杀都杀不死你。”
宋羽潇用一根树枝挑起他的头颅,道:“指望自己的女儿,不如亲自来杀我。不过,你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宋安笑了,笑得放肆,他盯着宋羽潇,笑道:“我杀了这么多人,可我就只有这一条命,哈哈哈哈你杀我,也不够啊。”
宋羽潇嘴角笑意更深,可漆黑的眼眸愈发深沉,“够,怎么不够?我的副岛主是最好的医生,我把你折磨到死,他就把你救活,直到你偿还完所有血债。这半年里我专门为叔父定制了一套刑罚,包括但不限于挖髓、生剖、炸药浴……师父想从哪个开始呢?”
宋安故作镇定,但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他垂在身侧双手微微颤抖,但愣是一声没吭。
宋羽潇想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便抬手砍断他的四肢,让葛小青押着他走了。谁知安玉儿这时揪着一个疯狂挣扎的疯女人走来,她求助般看向宋羽潇,“岛主,怎么处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贱人你放开我!!”齐蔓癫狂着伸手抓向那揪着她头发的手,但奈何动作太凌乱,碰都碰不到。
“扔到宋安隔壁那车。”齐蔓见到了宋羽潇是如何对待宋安的,恐惧顿时蔓延全身,她尖叫道:“你个贱蹄子!!你跟你那贱娘一样!都不得好——”
刷——
手起刀落,鲜血喷溅,一截鲜红的舌头落在地上,剧痛取代了恐惧,齐蔓瞪大眼睛,疯狂扭动身躯,企图减轻口中的疼痛。
安玉儿领命,拖着她离开了,宋羽潇默然道:“不得好什么?你再说一遍?”
“……”
她不再理会那边,宋安、齐蔓、宋池已经被押走,只剩一个。
她目光移向宅邸最深处,沉淀着她最深阴影的地方。她眼中浮现曾经的自己是如何在这里狼狈受辱,一股无端的愤怒突然暴起,催动她一步步迈向那座屋子,风水轮流转了这么多回,该结束了。
宋羽潇推开那沉重的木门,光线照进昏暗的房间内,一股令人迷醉的香气袭来,她心下一惊,连忙掩住口鼻退了出去,赶紧服下余笙先前给她的百毒解,戴上面罩,才重新进屋。
她扫视一圈,桌上放着几个突兀的瓷瓶,她走过去,发现瓷瓶中流淌着少许奶黄色液体,已经快见底,但可以确认的是,那诡异的香气就是从这里传出的。宋羽潇皱眉,心中暗道不好,难道宋雨婷已经服毒自尽了?
她到处搜索,终于在一个乱糟糟的玩偶堆里找到那个粉色身影。后者烂泥一般瘫在玩偶堆里,不知是死是活。宋羽潇啧一声,侧身戴好手套,将人拽起来。这时,宋雨婷才有了反应。
她迷迷糊糊睁眼,捡到眼前的人,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浊气,“是你啊……你来了,姐姐……”
宋羽潇厌恶地抬手给了他结实的一巴掌,道:“你服毒了?”
宋雨婷声音里像是卡了粘液,黏黏糊糊的,“早在得知哥哥死亡的那天我就准备好了……但是一直没吃,可算是让我临死前折磨过你……呵呵,可惜,药性还是不够强啊,还没死就让你抓到了……”
胸前衣襟被猛然钻进,窒息感袭来,宋雨婷的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哈哈哈……”宋雨婷低低笑着,她抬头,眼中含着泪水,她看着宋羽潇嘶吼道:“宋羽潇!我好累啊,我真的累了!你让我去死吧,你杀了我给我一个痛快,我想走,去找我哥哥……我不要跟那群人一起死!!”
“那群人?”
“我爹娘……宋池……我、恨、他、们。”
看着宋羽潇紧皱的眉头,宋雨婷大笑道:“你以为我过得比你好多少??以前你看到的那些,温情……都是装出来恶心你的!你以为他们对我有多好?!咳咳……我爹唯一爱着的就是你娘!她死后就只在乎权利,根本不管我们,还想着怎么榨干我们的价值!
“我娘在我爹那吃瘪后,就来找我抱怨!天天在我脑遍嗡嗡嗡,我……很烦!
“还有我那个哥,宋池……一天到晚就知道在外面吃喝嫖赌……还有跟我对骂,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他!!我无时无刻不想杀了我自己!!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丝丝缕缕的血迹从从嘴角滑下,她像是想到什么,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只有……只有哥哥……身体里没有流淌宋家的脏血……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唯一爱我的人……可是现在……也不在了……我不能替他报仇,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泪水汹涌着流出眼眶,到了下巴和鲜血混在一起,低落地面。
感受到她的生命正飞速地流逝,宋羽潇轻轻笑了一声:“宋雨婷,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人生糟糕透了?”
“……”
“呵,那你真是可悲。”
她将她重重扔在地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和骨头碎裂的喀嚓声。
宋雨婷吃痛,刚才那一下几乎要震碎她所有的肋骨,断裂的骨头撕碎胸腔,她的意识逐渐被毒性和剧痛掩盖,她快死了。
见宋羽潇指挥者源源不断冲进来的人搬走她屋内的东西时,不知是何驱使,她竟有力气再度开口。
“宋……羽潇……”
宋羽潇皱着眉看她,“还有事?”
“我最后……求你一件事……求你……把我哥从宋家族谱上……除名……别让……宋家的名字……玷污他……”
宋羽潇难得地挑了挑眉,她表情阴郁,眼底晦涩不清。
宋雨婷向后一仰,鲜血倒灌入鼻腔,加速她窒息致死亡。
“如果可以……把哥哥送我的东西……和我一起埋葬吧……我想和他……一起死……姐姐……求……你……了……”
她的呼吸停止了。
这个占据了宋羽潇绝大部分阴影的女孩,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了。
她心口闷闷的,像是堵了一江污浊之水,找不到发泄的闸口。
撇了一眼宋雨婷的尸体,她转身,向着宋府最后的角落走去。
她还要杀死最后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