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 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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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西西要出国之外，还有一个人，那就是谢景焰。
景焰成绩不好，网球剑道马术高尔夫轮流学了一遍，距离考上大学也还有段距离，谢英峰灰了心，打算将儿子送出国，他原本计划今天跟父亲商量这个事情，顺便安排景煜跟景焰一起出国，好有照应，当然他也有私心。
只是没想到，出了这档子事，谢英峰没法在父亲心情不好的事情提这件事，加上景煜心情不好，只能作罢，再等机会。
景煜疲惫地挂了电话，他已经成年，预感到成年人的生活与那种佯作成年的生活完全不同。
比如在面对西西这件事情上，他明知道自己应该再热情一点，但也许是西西的热情造成了他的懒惰，那是一种他不想收拾的情绪，爱情排在他的事业之后，他无暇顾及。
既然她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无法再挽留。
施予在医院已经住了三天院，这期间里谢景煜安排高秘书送来各类营养补品，又送来了各种学习资料，好像是在说保证她下次考试考第一名呢。
但是谢景煜一次也没有出现，施予望着整洁安静的病房发呆，腮帮子鼓来鼓去，哈欠打来打去的，脑海里把他那天关心自己的话想了又想，头一次地看不下去那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
好像一场梦啊，施予命令自己暂停幻想，好吧，就当自己做了一场梦吧。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施予那个半智能的诺基亚手机显示一个陌生手机号，她疑惑着接了起来。
“是施予吗？”
“你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中低音男声，她觉得熟悉又不熟悉，脑海里极力地想象着，不知道是谁。
“我是谢叔叔，景焰的爸爸。”
施予疑惑地哦了一声，说了句叔叔好之后，不知道这个电话是何意味。
“有什么事情吗叔叔？”
“是这样的，叔叔前两天听说你受伤了，景煜也蛮不好意思跟你说，家里决定对你补偿一下，你需要什么尽管说。”
这番话让施予更加疑惑了，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除谢爷爷之外的谢家长辈对她说这么多话。
“叔叔，谢谢您的好意，我没什么需要的。”
“那是这样，你记下我的手机号，到时候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不用了，谢谢叔叔。”
施予满脑子疑惑地挂断了电话，这是景煜哥的意思吗？
谢景煜处理完了今天的工作，打算去接施予，安排她跟约好的整形医生见见面，施予是女孩子，要是因为他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他下了班，开车来到了施予所在的医院，一推门，发现施予坐在床上看书，直到他完全靠近她时，她才反应过来。
施予抬起头来，一看到谢景煜，她想到了下午的电话，忽然莫名地紧张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看完了吗？”
“嗯，景煜哥。”
“伤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一会跟我去楼下整形科面诊，看看后续治疗。”
施予摸了摸针刺的额头，那里确实还痛着，但比起前两天确实是好多了。
“不用了，景煜哥。”
谢景煜不再说话，没有理会施予的拒绝，他眼神朝施予周围扫过去，发现她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短袖，裤子是深蓝色校服裤，头发因为受伤三两天没有清理过，整个人好似浮肿一般地坐在病床上。
怪他大意了，只顾上她有没有饭吃，完全没有顾及到女孩子要每日清理卫生的问题。
但是施予好似不在意的，她害怕妈妈担心没告诉她，再说景煜已经做的够好了，她没有理由再去要求他。
“能走吗？”
“可以。”
施予利落地下了床，故意在景煜面前表现的利落大方，没顾上晕眩摇晃的脑袋。
谢景煜环视周围，他让施予等在原地，很快，他从楼下车里拿了件外套上来，套在了施予身上。
“景煜哥，我不冷。”这会儿虽是晚夏，但空气中没有刺骨的寒意，她穿短袖就可以了。
“你过来。”
谢景煜又看了看周围条件，指了指卫生间那个方向，确定只能用这个方法。
“嗯？”施予虽然疑惑，但还是朝谢景煜走过去。
谢景煜将一旁的折叠椅拉了过来，指了指，示意施予躺在上面。
施予乖乖躺了上去，一旁谢景煜早已将西装脱掉了，剩一件黑色衬衣裸露在外，他利落地挽起袖子，查看卫生间所剩空间。
他先是找了棉签，将施予额头的伤口轻轻与额前头发分离，再将她头发轻轻地整齐地放在后方，方便被水冲到。
施予意识到谢景煜要干嘛之后，她的脸刷地一下红了，从小到大，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过自己，也没有人这样触碰过她的头发，她听到自己的心在慌乱地砰砰直跳着。
正当谢景煜温柔的指腹掠过施予的发梢时，施予抬头看到了那张她一直记在心里的脸。
那张脸平静，乖戾，藏着怎么读也读不懂的心事。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看他，仰视他。
水声哗哗，盖住了施予的心跳，她想，她终于是要爱上眼前这个人了，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确定了这样的心事。
她想起身，想逃开，想不要在这里，羞涩已经完全占满了她，她不要如此被他蛊惑。
“不要动。”
“景煜哥，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空气中传来洗发露的香气，泡沫充满着谢景煜的手心手背，施予的头发又轻又软，他快速冲干净了施予的头发，又将手心的泡沫冲洗干净。
很快，施予起身，接过谢景煜递来的毛巾。
她穿着一件景煜黑色的夹克皮衣，款式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她用毛巾紧紧地攥住湿漉漉的头发，尽量不让那湿润的头发粘到他的衣服。
弄湿了可不好了。
谢景煜先让施予站在一旁，他细心打扫着眼下湿漉漉的现场，地上还零散地飘落着她的长发，景煜低下身子，拿起来扔掉，又用淋浴冲洗着现场。
“景煜哥，我来吧。”
施予越发地不好意思了，她还没有从整件事中回过神来，她没想到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景煜会为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而且，他会蹲下身来清理地板上的脏发。
他不嫌弃她吗？
他不是讨厌她吗？
施予快速地去蹲下，跟景煜一起清理现场，可没想到，刚一蹲下，就感觉到头部发晕，眼前一黑了。
景煜扶起靠在肩膀的施予，他擦干手，将施予扶在屋外的病床上。
不一会儿，施予缓过来了，努力看清楚了眼前的景煜。
那张脸担忧地看着她，见她醒来后，很快又恢复冷漠与平静。
“景煜哥。”
“施予，你还没恢复好，好好休息。”
“嗯。”
说完他又看向她的头发，又出去了，不一会儿，施予看到他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吹风机朝她走来。
施予的心砰砰跳着，她觉得有种巨大的血液冲向脑门，那里已经缺氧窒息，她需要深呼吸才能恢复平静。
她被命令背过身去，坐在距离插孔不远的小方板凳上，长发就那样搭在景煜的衣服上，硕大的水珠落向地板，温热的风从他的指尖穿指发梢。
施予好想躲开，她想，再不躲开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法躲开了。
吹风机嗡嗡作响，她看不清身后人的表情，只看到他伸出来的褐色手臂，青筋分明地自由摆动着她的头发。
谢景煜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做着这一切，若不是因为这次事情，他还不晓得，她其实跟自己一样无人照顾。
如果不是施予的挺身而出，他也不会来这样的地方的。
嗡嗡的声音止住了，施予的头发完全吹干了，那张有些营养不良的脸再次恢复了神采，她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殷切地拿过景煜手中的吹风机，收起缠绕的线，整齐地放回原位，似乎她能做的就是这些。
“谢谢你，景煜哥。”
她长大了，也明白了自己以前的不懂事，她不会再向以前那样哭着恳求景煜的帮助，也不会再向以前那样不知分寸地靠近谢景煜。
她只能这样客气地向他表示着感谢。
谢景煜没应，又给高秘书打电话，让他买几身高中女孩穿的衣服和鞋子，送到病房来。
他眼神扫到了施予背着的那个书包，这个书包好像她初中就在背了吧，对于高中生来是有点小了。
“再买个书包，现在高中生背着的。”
“不用了，景煜哥，我不需要那些的。”
施予小声说，但她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刚刚那种温暖的感动变成一种愧疚，她不愿意景煜只是觉得欠她才这样做的，而且，她也不是为了这些回报才那样做的。
她就是下意识地决定保护景煜，她不愿意看到景煜哥受伤。
她喜欢景煜哥，这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事情，而且她也打算永远不告诉景煜哥。
他跟西西姐要结婚了，她要长到多大才能赶上他们成长的速度呢？才能不是以大人小孩的姿态和身份。
施予既痛苦又矛盾。
“收拾好了吗？”
“嗯。”
“那跟我下楼吧。”
京市三甲医院整形科的医生特别难约，景煜还是托爷爷的关系才排上号，今天去查看创面，然后才能预约手术，施予手术约在了下周后，除了这个，其他没什么大碍，施予想出院，并不想待在医院。
而且她还要补考，她并不想因为这次事情落下考试。
谢景煜交完费，准备和施予一起上楼，看到一旁施予吞吞吐吐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景煜哥，我想回学校。”
她还在住校，只有周末偶尔去下妈妈那里。
“你恢复好了吗？”
“检查都没有问题。”施予让谢景煜看检查单。
谢景煜思索半晌，他有隐隐的担心，但看在施予坚决的份上，也作罢。
“那你等等，先回病房等吧。”
景煜看看时间，再给高秘书打了电话。
不一会儿，施予看着老远处拿着大包小包跑过来的高秘书闯进了病房。
高秘书哪里懂得高中生喜欢什么，他只好给亲戚家上高中的女孩打电话，就这样，他买了两身一模一样的衣服，两双同款不同色的鞋子，还有两个同样卡哇伊的书包。
应该可以了吧。
谢景煜看着衣服和鞋子发呆，纠结了一会儿苦恼道，“忘了问你穿多大码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