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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25 我很爱她。 ...
25
谢景焰改变了主意,在施予不在的这一个婚礼前夜里,他打了一整宿的游戏,在那种浑噩又被刺痛的情绪里,他下定了决心。
他不在国内举行婚礼了。
他要到国外去,他扒拉着手机,随意地找了一个落地签的国家,打算和施予一起去往那陌生又充满异域风情的小岛上。
在这里不行,这里他会很不开心,他会想起施予对他的无视和傲慢,想起她的目的,他觉得她是故意这样的。
他知道她总是不会让自己好过,以前他欺负她的时候,她可是狠狠地给了自己教训,现在她企图用这样一种方式来让他痛苦,让他知道,她的意志永远不可战胜。
谢景焰重重地给了屏幕上人物一击,他赢了这场游戏。
清晨时分,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施予昨夜里睡得不安稳,她捂着微痛的腹部,起身去接微微震动的手机。
才五点钟。
施予看着谢景焰的电话,接了起来。
中午才去举办仪式,也不知道谢景焰这个时候打电话前来有何事,她到时候一个人打车过去就可以了。
“喂,怎么了?”
隔了许久,那边才说话,施予听到景焰声音沙哑低沉,像是感冒了一样。
“起来了吗?”
“嗯。”
“我帮你请了几天假。”
施予看着手机,觉得奇怪,他干嘛帮自己请假,这才想起来,他认识他们主任李彬。
“用不了几天时间吧。”
她决定下周再休假,这周还有课没上完。
“施予,半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还没等施予答应呢,谢景焰就挂了电话,再过了半个小时,谢景焰的车直接停到了教职工宿舍楼下,他按了几声喇叭,刺耳的叫声让楼上楼下的老师们很恼火,施予快速洗漱收拾结束后上了车。
“你干什么?”她坐进了车里,很不高兴。
谢景焰开车出了学校,一路上一句话也没讲,惹到施予心中不安。
“我们先去,他们随后就到。”
施予不知道谢景焰讲得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去哪里?他们都有谁?”
“去卡兰,一个小岛上。”那是前几年他闲来无事买下的一个小岛。
“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谢景焰不回答,反倒盯着她的肚子看,问:“你孩子拿掉了?”
施予答:“没有。”
她将身子扭过一边,似是不想让谢景焰知晓昨日里她跟景煜的事情。
“嗯。”
一路上谢景焰将车开得飞快,他们很快到了谢景焰的家,那里距离谢爷爷家里不远,不到五分钟的步程。
屋子里并没有人,施予的心七上八下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又说不上来,也许是景焰那种深沉的脸给她的错觉。
“你要做什么?”
“收拾行李。”
“我们去哪里?”
景焰此刻脑子混乱,他将装好的衣服狠狠地甩在施予身上,他咆哮着:“我说了去卡兰!你听不懂吗?”
“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谢景焰拳头紧握,他气坏了,拼命压制着那股怒气。
“结婚!”
“你说得他们还都有谁?”
“你我的朋友!还有那该死的谢景煜。”
施予脑门轰地一声,谢景焰咬牙切齿地提起景煜的名字,她朝后退去,想要离开,突然间手腕却被谢景焰死死地牵制住,他掏出手铐将施予牢牢地铐在了房间的门把手上。
她被限制了行动,看着景焰一件件往那中古LV大箱包里塞着东西。
施予有些眩晕和恶心,早孕带来的身体变化和这一刻谢景焰的粗暴结合起来了,她惊恐和害怕的情绪一起在脑海里袭来,她不知道眼前的谢景焰怎么了。
多年前他就是这样将自己绑起来的。
现在他还是如此地,没有一点长进。
“景焰,我跟你去,你先松开我。”
谢景焰狠狠地瞪了施予一眼,又过去从她后脑勺抓住她的头发,她觉得神经一刹那绷紧了,呼吸困难。
谢景焰将电话扔给施予:“给谢景煜打电话,我们一起走。”
她不要,她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
没想到谢景焰又失控了,他捉过施予,在她的肚子上猛地踢了两脚,这一下让施予痛不欲生,她在他的房间里鬼哭狼嚎地叫着,那种痛苦又在撕裂着她。
谢景焰自己打了谢景煜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
施予只听见景焰说了一个地点,而后她就不醒人事的晕了过去。
等到她在醒过来的时候,她听见螺旋桨快速旋转轰鸣的声音,她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前方是坐着两个人,两个熟悉的后脑勺在她瞳孔里出现,她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说实话,他们都筋疲力尽了,谢景煜在施予走后,在谢家老宅客厅里做了整整一夜,他与景焰一样下定了决心,他不同意他们的婚礼。
如果他不同意,那他们就永远结不了婚。
谢景煜对此胸有成竹,景焰永远赢不了自己,他坐在那黑暗里久久地盘算着,如果在他们的婚礼上将她抢走。
施予是他的,她这辈子只属于自己,哪怕她从前消失离去过,他也会去天南海北将她找回来,他会永远找回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
虽然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要说服她的意志,还要打败景焰的意志。
谢景煜接到景焰的邀约后,毫不犹豫地上了飞机。
飞机穿越边境,在明朗无云的天空中翱翔,谢景煜转身去看施予,她别过脸,不看前方人。
谢景焰用施予威胁他,一上飞机他的手同施予一样就被景焰拷住了,他坐在飞机前方,窗外是浩瀚无垠的高空,他只能这样等待着,等待飞机停靠。
到小岛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卡兰小岛是景焰前几年投资时买进的岛屿,小岛近几年被开发为旅游度假圣地,一到夏天,落地的名流人士数不胜数,高奢名贵酒店、别墅、球场应有尽有,景焰自住的别墅、酒店在小岛一落地最醒目的位置,这也是景焰不为人知的投资之一。
现在,天冷了,小岛也空了出来,等到他们登岛的时候,岛上人烟几乎寥寥无几,三个人静悄悄地慢慢走进了谢景焰的家,只留下直升机在屋外沸腾的响声。
夜又黑又静,施予感受到冰冷海水的冷气朝她扑来,在那无尽暗黑的海的前方,她觉察到了一种死亡的气息,还有一丝血的气息。
今天是她跟景焰结婚的日子,他们终于要有结果了吗?
景焰将机门关闭,给别墅内保洁和保姆们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房间内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客厅上已经摆上了各式各样的酒和水果,所有的门窗都打开着,海的气息顺着门窗灌进来。
施予低头看了看,她的大腿上有鲜红的血迹在流淌,她跟着前方两人走了进去。
“随便坐。”
景焰哈哈笑了,将一旁一瓶罗曼尼康帝酒醒了醒,倒在面前的三个杯子里,递给了坐在一旁的景煜,又递了一杯给施予。
“等一等。”
他又去楼上找唱片,今天是他们结婚的日子,应该好好的庆祝一下,他没有多少品味,在网上搜了搜结婚进行曲来播放,空荡的房子里顿时响起悠扬的音乐,飘散在空中。
景焰看着眼前板着脸孔的两人,哈哈笑了起来,他们一个人坐在沙发这头,一个坐在沙发那头,相距甚远。
谢景煜和施予都板着脸看景焰,因为他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谢景焰猛喝掉一口酒,酒甜美迷人,像眼前在他们面前演戏的两人,他走过去,解开了施予的手铐,同样的,也解开了景煜的。
施予转了转已经僵硬的手腕,去那旁边的纸巾,准备擦拭腿上的血迹,她面色惨白,腰腹间传来刺骨的疼痛,她拿过一旁垫子,捂着肚子。
好像越来越疼了。
谢景焰再次拿着酒杯走过来,捏住了施予的脸,将手中酒灌了下去。
他手中的酒杯被一旁的景煜一下子打掉了。
“景焰,可以了。”
谢景焰原本笑着,他突然目露凶光,对谢景煜说:“哥,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征婚的。”
在别墅旁有一个小小的礼堂,景焰打算歇息一会就跟施予过去,谢景煜算是他们婚姻的见证人。
“好,你先把施予放下来。”
谢景焰将施予放在了沙发上,她腿部还在流着血,谢景煜问:“家里有医生吗?”
“哥,你这么心疼她做什么?施予是我的未婚妻唉,你这样我很生气呀。”
“景焰,不要这样子。”
景煜告诫着景焰,他对景焰幼稚的行为感到烦闷。
“好,那我们先去打打球,让施予在这里休息半个小时好吗?”
别墅旁有网球场,网球一直是景焰的爱好,但他从来也没有打赢过谢景煜,这次他好想赢他。
“哥,我们再比赛怎么样?”
他有点怀念那时候的时光了。
景焰将拍子递给了景煜,他跟着他来到了一旁的网球场上。
“只是没人捡球有点麻烦。”谢景焰又开始烦躁起来。
记得上一次景煜还要用拍子打他来着,谢景焰觉得那场面有点好笑,是不是觉得他废了一只腿就没用了了?
景煜拿着拍子,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远处的谢景焰将球高高地抛了起来,球高速旋转着,朝景煜飞来。
一个猛烈的撞击,谢景煜跪在了地上,那球正中在他的腰部,他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
“哥,你也太菜了吧,再来!”
谢景煜用球拍撑起身子,集中精力地对付着景焰,但是灯光太过黑暗,他看不清楚景焰的脸,那球再次精准落下,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鼻血缓缓落了下来,谢景煜头脑发晕了。
“该你发球了。”
谢景焰很满意景煜的表现,他这样才对嘛,不然他又要将怒火发泄至施予身上了。
谢景煜高高地将球抛去,一个落点,落在了谢景焰斜角的方向,因景焰腿有伤,他没法奔跑,没接住球,他气恼极了,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球,狠狠地朝谢景煜砸了过去。
谢景煜看着那绿色的球由小点逐渐变大朝自己飞过来,他已经做好了迎接球的准备,一个瞬间,他的身子被来人紧紧地抱住了,球又准又狠地砸在了施予的背上。
施予趴在了谢景煜的肩上,她不允许景焰这样欺负景煜。
“小予,小予。”
景煜拍拍施予的脸颊,又摸了摸她被伤到的地方,眼神突然变得凶狠了起来。
在对面一旁的景焰气急了,他拿着拍子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将施予拉开。
“好,施予,你就这么喜欢替景煜挨打是吗?”
景煜怒火攻心,他走过去抢了景焰的拍子,又拽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腕紧紧地绕在身后,又让施予脱下他的衬衣,他用衬衣将景焰绑了起来。
风猛烈地击打着他的心脏,景煜的五脏六腑都在痛着。
施予站也站不稳,她在哭着,她不想要看到现在这个结果。
“景焰,不要这样无法无天,如果你这辈子能好好爱施予,我会祝福你们,但是现在看来,你并不能。”
“哼,爱她?”谢景焰痛恨施予耍自己,他问施予:“施予,你爱过我吗?”
她哪怕有一点点对他的真诚,他今天也不会如此发了疯对他们。
“景焰,你冷静一点。”施予走过去安抚着景焰的情绪,她了解景焰,她在尽力让他平静下来。
“我冷静不了,冷静不了,施予你从来都爱他!从来都爱他!”
景焰发了疯地嚎叫着,好像要让天地万物都知道施予爱谢景煜。
景焰知道,她就算怕拼了命地让自己忍住不爱景煜,但她还是爱景煜,她爱他就像爱呼吸爱生命一样,他拿他们没有办法。
他们的爱是不用诉说的,是不用证明的,她是会为了他去死的,他也会为了她死掉的,他对此深信不疑。
“景焰,景焰。”
施予走过去握住景焰的肩膀,低声呼喊着他的心,她强迫着自己,试着放下心头的那些恨,她也同样地痛着,她慢慢地走过去,轻轻地拥抱了他。
她拍了拍景焰的背,看着景煜光着身子浑身是伤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心又不自觉地痛了。
“这里太冷了,我们进去讲好不好。”
景焰安静了下来,他在施予的轻抚下安静了下来,他脸色缓和了许多,伸在背后的手挣扎了许多,他跟着施予进了别墅,景煜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别墅,施予忍着身体上的痛让景焰坐在那里,她有话要对他讲。
既然她决定跟他结婚,她就不会再反悔。
她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将一旁的音乐暂停了,她想让景煜先离开,她要将景焰的情绪安抚下来。
谁知道景焰刚一坐下,就被景煜用手铐将手铐住了,这下里又突然刺激到景焰,他又开始歇斯底里地发狂着。
“你们,你们是想杀了我吗?”
“景煜哥,你打开吧。”
谢景煜默不作声,他只要确认景焰不会再伤害她,在离开这个小岛之前,他是不会解开他的手铐的。
谢景煜拿起一旁钥匙,走出了门,而后将钥匙扔进了海里。
回来后,他倒了杯酒坐在了一旁,默不作声地听施予在一旁安抚着谢景焰。
看着她轻声爱抚景焰的样子,景煜的心又疼了。
“景焰,景焰。”
施予捧着景焰的脸,低声地呼唤着他。
她知道谢景焰是一条六亲不认的狼狗,她试图用自己的方法驯服他。
谢景焰不再叫了,听施予讲话。
“凌晨还有三个小时,我们还可以结婚。”
施予就那样坐在他的面前,谢景焰抬头望向她,久久地望着她,他不能接受她爱别人,但是他更不能接受她离开他。
她是他的神,他的全部,他无法将她交给别人,他无能无力了。
谢景焰呜呜地哭了起来。
“施予,我爱你,别走好吗?”
谢景煜痛恨弟弟的眼泪,他从来都没有这些戏剧的泪水,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她会答应嫁给他了,施予会心软会原谅他的。
施予忍着痛,她将景焰的头贴在自己胸前,她可以打败他,她可以降服他的灵魂。
她在景焰的乞求中得到一种莫大的安慰和满足,尽管他日后还是会发疯。
她相信,她可以用这样的力量治好他,她也会在这样的给予中获得治愈。
她没有生病,景焰也没有生病,她知道,他们不会懂得,她是不爱景焰,但她也不想伤害他,她只是想驯服他。
“我不走,我们去结婚。”
景焰点点头,他听到施予对一旁景煜说:“景煜哥,今天就麻烦你了。”
谢景煜痛到无法起身,现在那种痛蔓延成了一种疲惫,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一杯接一杯地将自己的情绪和痛苦宣泄在酒里。
“你们要我做什么?”
“景焰说了,请你帮我们证婚。”
“我身体不适,做不了这项工作。”
“景煜哥,”施予抛来乞求的眼神,只有她知道,如果今天不把景焰的情绪安抚下去,那他们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尤其是在这个荒无人烟只有景焰熟知一切的小岛上。
谢景煜起身,他用尽全力地站在窗前,看着屋外漆黑的海面,他这才明白,施予与景焰是同类,这个发现令他惊讶不已,他紧紧握着透明的酒杯,身后两人拥抱着,像一个母亲抱着孩子那样。
谢景煜受不了,他第一次见到他们之间的亲密,那种扭曲又畸形的爱在空中蔓延,谢景煜快要窒息,他强撑着疼痛难耐的身体,捏碎了手中的杯子,鲜红的血在他手中流淌。
他转过身,对身后两人说:“走吧,在哪里?”
他觉得他要永远地失去施予了,他心上闪过很多很多的失望,那失望像是黑暗的天空覆盖下来,他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两人挟持着,被他们的无理取闹挟持着,她完全忽略了他的爱。
施予抬头去,将景焰拉起来。
“景焰,在哪里?告诉景煜哥。”
谢景焰双手被锁着,他指着一旁的礼堂说:“就在那里。”
一座尖锐的三角形建筑在黑暗中凸显出来,施予看了看,挽着景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她肚子还在痛着,她只想尽快完成这个仪式,她想回家,她不想待在这里。
谢景煜跟在她身后,跟在这两人身后,也朝那个礼堂走过去。
岛上工作人员多是离岛近一点的居民,谢景焰安排人将礼堂内的灯光全部打开,这是上任岛主人留下的小小礼拜教堂,礼堂内空荡无人,抬头望去是深蓝的天空,似与远处的海水交融。
“景焰,你准备戒指了吗?”施予像是哄着小孩那样地哄着景焰,此刻的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她只在乎他们的安全。
所有关于结婚的东西都没有她都没有操心过。
谢景焰双手垂下来,他似是看穿了施予的伪装,即便是到了这样的时刻,她都没法全然地相信自己。
谢景焰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刚刚过来的房间说:“戒指在房间里,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取。”
施予抿了抿嘴唇,掩饰尴尬:“好,那我等你。”
谢景焰离开了,他慢慢地从谢景煜面前经过,慢慢地离开了施予,他踩着那落满灰尘的红色地毯,朝着那房间走了过去。
礼堂里只剩下了施予和谢景煜。
他坐在距离她很远的地方,就那样看着他,他的右手被玻璃杯划破了,鲜红的血迹侵满了他的整个手掌,顺着他手臂滴落在地板上。
“施予,恭喜你。”
谢景煜微弱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礼堂里,阵阵回音回荡在施予心上,她站在前方,望着他坐着的姿势,他神情悲伤像一个快要枯萎的画像,施予无能为力地笑着。
“谢谢你,景煜哥。”
她想朝他走去,她心里非常恨自己,如果可以,她倒想时光倒退回那年夏天,她永远爱他,永远追随他。
谢景焰在不远处走了过来,施予又恢复了神色,朝门外的景焰走了过去。
“景焰,对对对,就站在那里,不要过来。”
谢景焰停住了脚步,他有些困惑。
“我要挽着你进来啊。”
她又对坐在门后的谢景煜说道:“景煜哥,你站在那头,我们朝你走过去。”
谢景煜将受伤的手藏了起来,他背后按照施予的指令站在他们对面,他要看着他们手挽着手朝他走过来吗?
谢景焰垂着脸,任由施予摆弄自己,她挽着他的手臂,挤出一抹微笑,她随着谢景焰的脚步朝景煜走去。
他是他们结婚的证婚,她很开心,他能见证她的婚礼。
他们慢慢走到了谢景煜面前。
谢景焰完全没有心情,施予刚想指挥着谢景煜说出那问话,你是否愿意嫁给眼前人为妻?没想到下一句就听到了谢景煜说出那句话。
“我不同意。”
施予心里砰砰跳了起来,她心想,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也许她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谢景煜看着谢景焰,他从他手中夺过了施予的手,将施予藏在了自己身后,他对着前方讲道:“景焰,我不同意你们结婚。”
“为什么?”
“你知道的,我很爱她,我爱她如同爱我的生命,如果她今天嫁给了你,就如同把我的生命交给了你。”
景焰扬起了脸,双手交叉在前,他手中紧紧握着那枚他即将要交给施予的戒指,他没想到谢景煜还是这样天真和理想主义,他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吗?
施予站在谢景煜的身后,她想站出来阻止他不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说爱她,不要在这个时候再去刺激那个疯子。
她却看到了景煜背过身的手在滴血,她慢慢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又蹲下来,扯掉裙边的一角,用撕烂的破布为他包扎着。
他从来没有说过爱她的,不是吗?
施予将破布一圈圈缠绕着,她拿起他的手,很困惑很困惑。
谢景煜啊,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在陷入昏迷的那刻之前,施予紧紧地握住了谢景煜的手,她觉得身上有个重重的东西压了上来,而后是几声震破天际的响声,下一秒钟,施予和景煜一同倒在了那巨大的红色之中。
施予闭上了眼睛,第一次那样毫无顾忌没有负担地笑出了声。
她觉得很温暖很温暖。
像多年那样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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