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0 名义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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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予对爷爷说起自己目前生活、工作，遇到的人和事，还有未来的打算，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又将谢家儿女放着的鲜花摆放整齐，在爷爷坟前坐了一会儿后，拎起包准备回学校。
太阳慢慢地从头顶移开了，施予从包里拿出墨镜带上，遮着太阳。
刚没下台阶两步，就看到远处跳动的黑点在朝她慢慢移动着，那黑点慢慢地大了，施予定睛一看，是谢景煜。
他又来这里做什么？
只见谢景煜跨着大步，找准了台阶上目标，跑着过来。
他脸色涨得通红了，额头上的汗落在一边，黑色长衣长裤在闷热的夏日里紧紧地束缚住他，他定在原地，抬头看站在台阶上的她。
“怎么不接我电话？”责怪的语气里也有些心软，希望她能在意他。
这么多天来两人似是没由头的冷战，她不来找他，他也不去打扰她。
施予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上面全是谢景煜的未接来电。
“这样安静的地方，不适合响起电话声。”
“好吧。”
施予下台阶，往山下走，谢景煜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到了山脚下，施予开车门上车，谢景煜自然地也上了车。
“你干嘛？”
烈日将车内浇灌的滚烫闷热，谢景煜不声不响地坐在了灼热的副驾上，施予开足了车内冷气。
“我有事找你。”
“嗯，你说。”
她倒是不知道谢景煜找自己有何事，调转了方向，先避开刺眼的阳光。
倒是可以关心她这几天好不好，吃得怎么样，工作顺利吗，有没有烦心事，但那些太过曲折和委婉，不是谢景煜的作风。
“去相亲了？”
“嗯，下周去见面。”
“这么想结婚？”
话到嘴边，谢景煜停了半晌，酝酿了些情绪。
施予白他一眼：“见见也无妨。”
谢景煜心里赌气，但不发作，若是再问，他未免失了姿态。
可不问，他知道施予又要对他不理不睬，甚至去相亲。
左右都是煎熬，横竖她不在意。
“不许去。”
施予瞪了谢景煜一眼，好好地他干嘛管自己。
“下车，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再者，他们也不能再这个地方讲话，太阳慢慢倾斜下去，待落山之后未免太过阴森。
“我真有事找你。”
施予猛打了个方向：“我们换个地方讲话吧。”
谢景煜嗯了一声，下车去开自己的车。
他跟在施予车后，去了她们学校。
正好到了饭点，景煜在她学校附近订了间包间，两人过去说话。
是有种郑重其事的意味，施予想，也许跟谢家有关，但具体什么，她猜不出所以然。
景煜停好车后，上了楼，点了餐，两人边吃边聊。
饭店面积不大，是个味道很好的苍蝇馆子，他们在包间里，隔开了外面的喧嚣。
他贴心地为她服务着，以往都是别人做好这一切，今天，他倒是头一遭。
“说吧，什么事？”
“你为什么不争取？”
施予以为他在讲刚刚被谢家拒绝的事情，说：“我不想你们因为我闹起来。”
“我说得是，当我拒绝你的时候。”
施予愣了半晌，想起了当时情景。
“那事距离现在太远了，我都要忘记了。”
十来年前她年少无知地将他对自己的关怀当做一种爱，内心终于鼓起了勇气，向他表白，现在想来蛮羞耻的。
而且又在他们那样以后他提起来。
“那你不会刚刚的事情生气？”
“于伯母生气也是人之常情。”
“你对我们谢家人的脾气倒是清楚。”
施予喝掉一口茶，不接话，她身子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有那么一丢丢地困倦，想回去睡觉。
她问谢景煜：“你绕来绕去到底想说什么？”
他今天头一次地跟她这样讲一堆废话。
景煜放下筷子，他认真地看着施予。
“施予，我想问你。”
谢景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紧张到害怕听到施予之后的答案。
“嗯。”
“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妻子？”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但那意味却很重地飘进了施予心里，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干嘛突兀地说起这个话题？
她疑惑问：“这是什么意思？”
景煜眼里的光暗下去，不是同意或者拒绝，在来得路上他想过了，她既然想找个人结婚，又去相亲，那个人干嘛不能是自己。
她或者同意或者生气地拒绝，他甚至都想到她发脾气的样子了，他有把握地得到她的回答，但没有想到地是，她说了个疑问句。
“就是结婚的意思。”
施予也放下了筷子，没有胃口，不再吃菜，说话间放出老师教育小孩子的腔调，板着面孔，景煜猜不透她的心思。
“是你的计划吗？用来对付谢景焰，或者是为了某种稳定？”
她想起之前在他家里时，茉莉大声争吵喊出来的话，他们这种找一个对外可以声称的女伴，可以避免很多麻烦。
施予的话让景煜有些失望，他收起了那种乞求着的温柔，就着施予的话题说。
“是，我希望你站在我这边。”
施予拍拍景煜的肩膀，表示安慰，今天谢家那阵仗她也见识到了，他一个人怎么要跟谢景焰斗下去。
“景煜哥，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如果是要与谢景焰为敌的话。
谢景煜握着施予的手，明白她答应了，但是也清楚地与他划清了界限。
他需要的话，她可以让渡一部分名誉。
只是她不再与他谈感情。
“这样讲，你同意了？”
“嗯。不过只是名义上的。”
她想借此规避一些麻烦。
“这样不至于被家里催婚，也不会被熟人当做人情介绍。”
“好。”
“还有事吗？”
“施予，谢谢你。”
“不客气。”
她提了起包：“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送送你。”
两人倒是客气了起来，施予眼底里闪过一丝冷漠，好像刚刚谈完了几千万的合同，却毫不在意地那份成功。
连谢景煜也没有感受到快乐。
两人似是更远了些。
下了楼，施予倒是想起了些要点。
对他说：“我很忙，在外吃饭或者一些活动提前预约。”
“好，我知道。”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肩上，那里平整妥帖，又望向他的黑色眼睛。
“算了，想到再说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觉得有些累，可能是莫名地灰了心的缘故，提不起劲来。
要做他名义上的一种太太。
她忽然问：“要多久。”
景煜眼里冷了起来，领略到她的冷酷无情。
“事情成功的时候吧。”
“要签那种协议吗？”
电视剧里演得那种，约定了各种条条框框，规定啦保密啊之类的。
“不用，我相信你。”
施予心里有点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个包，他说得是我相信你，言下之意是种怀疑。
“好，你们生意场上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
施予停下了，收回了别太狠了那句。
她想起了谢爷爷，爷爷在的话不会希望看到他们兄弟之间互相争斗。
“没事，我先走了。”
明亮晚霞映照在天空中，施予挥别了景煜，朝学校走去。
一连几日地，景煜没再发来消息。
她觉得，他的邀请竟然像是一场梦，晚上辗转难眠的时候，会莫名地想起他的脸。
以及他们在月光下那荒唐又没法解释的一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