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短篇集》无言独上西楼_

2、眼睛

　　[一]

　　七点的时候闹钟再次准时响了。
　　花满楼坐起身来，摸到床头柜的闹钟摁掉响声。今天两人都请了假的，昨天居然忘记关掉定时。
　　醒了就很难再睡着。花满楼听着身旁陆小凤均匀的呼吸声尽量放轻了翻身起床的动作。
　　“放假再睡会儿么。”是陆小凤没睡醒时特有的迷糊声音。
　　花满楼能想像到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的样子。“你睡吧，早餐好了我叫你。”
　　“嗯好。”翻了个身向花满楼“对了生日快乐。”眼睛睁开一条缝，露出两个酒窝。
　　花满楼回过头去，对着陆小凤温柔的笑笑：“谢谢。”

　　煎了两个鸡蛋，热了两杯牛奶，又转身去冰箱把昨天剩下的寿司拿出来。
　　这个家里的一切，大到冰箱洗衣机小到油盐酱醋的位置，花满楼都已了然于心。
　　陆小凤从来不许任何人移动家里的任何东西，甚至是自己醉了酒也会下意识的小心。

　　细碎却不用言明的幸福。
　　多好。
　　所以，就算是眼睛看不见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

　　两人都还穿着睡衣的坐在桌边吃早餐。
　　陆小凤咬了口煎蛋，望了望对面的花满楼，忍不住伸手过去理了理他睡得微翘的头发。又想起了什么，起身去把收音机打开听《早间新闻》。

　　其实在陆小凤还是一个人的时候，陆小凤是习惯边吃早餐边看从楼下报箱里取出的晨报的。不过在遇到花满楼并且知道他看不见以后，这个习惯自然的变成了听收音机。

　　节目结束，陆小凤又起身去关掉收音机。回到桌边喝掉杯里最后一点牛奶。突然露出狡猾的表情。
　　“喂，今天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哦。”
　　“什么事？”花满楼也喝完了牛奶低着头收拾着桌子。
　　“早安吻啦。”双手撑在桌面把头伸过去，指了指自己的左脸。酒窝是时的跑出来。
　　居然还记着。花满楼半是好笑半是无奈的摇摇头，把唇凑过去。
　　那一个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转过头去，也以嘴唇迎了上去。

　　花满楼始料不及，还是红了脸，索性闭上眼睛。
　　陆小凤笑意更深。
　　带着牛奶香的，绵长的一个吻。

　　[三]
　　花满楼站在水池边刷盘子，陆小凤过来抢下他手里的活。
　　花满楼也不与他争：“有话说？”
　　“嘿嘿。”干笑两声，陆小凤抬了抬头：“今天有什么安排么？”
　　花满楼笑了笑，“只怕是你已经安排好了吧。”
　　“嘿，总是被你猜中，去听音乐会么，公司昨天发的票。”

　　其实票是公司发的不错，不过是话剧票。一出话剧多半是表情和动作，陆小凤是不喜欢这种表演的。不过想到隔天就是花满楼的生日，陆小凤又用尽手段和扰络关系在一个同事手里换到了音乐会的票。

　　音乐厅里。
　　弦律已经由轻柔转成了激昂壮丽。是贝多芬的《第九交响乐》。花满楼已经完全沉沦进去。

　　边上的陆小凤却听的不太认真。
　　侧过脸去看边上的那人。嗯，长长的睫，温柔的眉眼，挺拔的鼻，以及，自己早上亲吻过的，美好的唇。

　　多美好的人。
　　什么事什么地方都能与自己并肩的，恋人。
　　多么幸福。

　　[四]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掌声持续而热烈。散场的时人潮涌动。
　　陆小凤下意识的拉了花满楼的手到自己身边，轻声询问：“去 after five吃饭庆生么？”你最喜欢的餐厅。
　　“嗯？”花满楼听着不太真切，“要不，今天回家做饭吃吧。”末了又补了句“很久没在家吃饭了。”
　　陆小凤想想也是，两个人总是在各自的公司忙，不是吃食堂，就是下馆子。

　　饭菜是陆小凤独自在厨房张罗的。
　　花满楼把他做好的菜一道道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居然也是满满一桌。好夸张的庆生。花满楼想。
　　以至于，陆小凤悄悄的在厨房把蛋糕插好点好蜡烛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话不是“Happy birthday!”的惊喜而是“Oh,how can I put the birthday cake?”
　　花满楼愣了片刻，失笑：“Your hands.”
　　“OK，OK”陆小凤苦笑，右手把蛋糕捧到花满楼面前，左手背在后面，绅士的一弯腰：“花少爷赶快许愿吧。”
　　那一个已经笑得一副站不稳的样子。

　　[五]
　　喂。
　　嗯？
　　……今天许的什么愿啊？
　　嗯，就是你想的那个啊。
　　我想的哪个？
　　……
　　不说是不是，我可要……
　　我说我说……

　　我是没办法带走你眼前的黑暗啦，可是，只要你愿意，我会一辈子当你的眼睛的啦。
　　=========
　　PS，某天连着看了几遍某位大人的现代架空《时间不会使记忆风化》后，心里甜的无以覆加，于是自己动手写了这么一些东东出来，其实最开始的设定是除夕的一天，不过除夕听音乐会MS有些诡异，于是改成了花花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