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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二次重生(5) 什么时候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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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基本上一穷二白,空着两只手就下去了。一路上风餐露宿人都瘦了好几斤,远看着有些憔悴。
攻二和白月光虽然衣着简朴,却精神矍铄,在这一路上他们也听到小道消息的传播,因为之前就被伏击过,所以他们在听到风声时就已经遁入荒无人烟的野林子里。
而攻二也经过三年的崖底磨练反倒成长了不少,加上高手的传功,此时他早已脱胎换骨,不同以往。
教主难得感到压力,他第一次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以往的那个“傻小子”,但是……
看不透,也看不懂
或许这个男人以后会成为与他父亲并肩的人物!
不过嘛,此时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教主自认为高人一等,他是一教之主,江湖之中少有人能与他并列,做饭,当然也不该轮到他。
攻二不出声,只是用低垂的目光温温柔柔的看着白月光,他生的一副好相貌,阳光又健气 ,此时忽然收敛起全身的“光芒”,一副无害样子 ,反倒让人心生不忍。
更何况,攻二逃婚之后就被武林盟主赶出家门,不再认他。这更让他十分愧疚,只好将目光转向抱臂在一旁冷笑的教主。
教主:…………
吃死了可别怪我!
教主少年时就锦衣玉食、金尊玉贵,哪怕当时天下大乱四处逃亡也不曾短过他的衣食。
再大一些,就被确认为教中圣子,下一代的继承人,这辈子除吃过练功的苦,就没怎么受过委屈……
哦,对,他还吃过爱情的苦头,譬如现在:
兴许是三年的分离又重逢,小别胜新婚。两个人竟是腻在一起,缠缠绵绵,倒将他这个“正攻”忘记了。
切,他是教主,大人有大量……
大个鬼!
教主面色不虞地将一串黑漆漆的玩意插到两人的中间:
给,你们的吃食。
白月光:!?
这什么东西!?
攻二:……难为教主烧了一些黑炭来取暖,还这么精细地串起来了。
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就该用大人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和阴阳怪气的调调。
微笑中……
教主还固执地举着“黑炭”,大有一种你们不吃我就继续的这样的架势。他霸道惯了,既然我做了饭,那你们就必须吃掉。
白月光叹了一口气,也是他想得不周到,教主一看就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让他做饭,也是为难他了。
只是,他的指骨还没有愈合,又不忍攻二在他这里受委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白月光一脸为难的样子,攻二自告奋勇说自己可以去摘果子,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不要乱走。毕竟当过三年的“山野村民”,一些基本的吃食还是可以辨认出来的,不至于中毒身亡。
至于教主,攻二觉得自己要显示一下“正宫”的大度,到时勉强分他些东西,不要饿死就行。
林子不算深,依稀还有些月光从枝头撒下,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攻二内力深厚,只需一点点光亮就可以看清东西,这是什么?
他走过去。
月光下,一块木头刻成的墓碑出现在眼前:
镇国将军之女
镇国将军?如果我没记错,自从十几年前那场叛乱发生后,朝廷就不曾设立过此职,这又是哪里冒出的将军?而且还有个女儿?
攻二停在墓碑前,早已经烧完了的纸不再冒着火星,看样子已经烧纸的人已经走了很久了,不用担心有人出没会暴露他们的行踪。
只是……祭奠的人,却还不知道有什么人留在这里不现身!
攻二飞身跃起,弹跳间随手摘了几枚叶子,用内力裹挟着朝暗处射去。
唔……
黑暗中一声闷哼响起。
这声音很是耳熟,似是故人来。
影卫慢慢从黑暗中出现,他穿着全黑的衣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也只有攻二这般的高手才能从他的一呼一吸间感受到他的存在。
还不待他问话,影卫单膝跪地:
我是教主的影卫统领,生是教主的人死是教主的鬼。烦请您让我再见教主一面。
“哦?若你当真忠心耿耿你家教主为何弃你而去?”
攻二问道。
……
影卫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
我知现在我并不可信,还望公子能替我带句话给教主。
“你要说什么?”
“望教主珍重。”
“就这句?”
“是”
攻二转身离开,不到片刻竟又屏住呼吸回转身来,仔细观察着影卫的一举一动。
男人没有动静,还是单膝下跪的样子。
他忽然抬起头,朗身喊道:
“公子武功高强,纵使我跟在您后面伺机跟踪也会被发现,请公子务必放心。”
算他识相。
攻二并不相信这句话,但他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绕了几圈去摘果子再返回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连火也没有,教主在攻二离开后为了防止被发现,就用沙土将篝火掩埋,又悄然带着白月光潜伏在树枝上。他们的位置只有攻二才知道,即使灭了火也不担心攻二会找错。
不过若这个回来的攻二当真没找到位置,那就要考虑一下这个找他们的人到底是不是“攻二”。即使是,那也能不是!
教主从不介意自己能减少一个竞争者。
但很可惜,攻二没给他这个机会。他抱着一堆的果子回来了,并且十分吝啬地只给两颗青涩的果子。
教主冷哼一声,接过果子咬了一口,
酸倒牙!
“哦,对了。”攻二扭头说着,
“你的暗卫统领托我带句话给你。”
“有屁快放。”
“他说,希望你能珍重。”
教主静默了一瞬,才问:
“他没有其他的话吗?”
“没有。”
教主在这一瞬间的心情有些复杂,他对这个自己随意封的统领没有什么印象,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资料上写着,自己曾救过他一命。
但是他不记得自己曾经为谁拼过命,或许有,但那个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影卫统领。那么就只是自己无意间救过的一个小人物罢了。这样一个卑微的人有什么好记的呢?
教主想不通,就这么一点随手的恩惠会让人视死如归,年复一年的忠心耿耿地伴随着自己吗?
这世间人心难测,不可信,也不能信。
“说实话,我想我好像每次和白月光相处的时候都有第三人在场。”
“第一次是你派过来的暗卫统领,第二个是青衣人,第三个就是你。”
“这样一想我们几个倒是有缘分。”
攻二忽然开始追忆往昔,他唯一单独相处的人是……
是那个自己要娶的人,一个穿着黄衣裳的小姑娘。但人心易变,天真烂漫的姑娘已经死了,活着的,或者说他记忆中人似乎被某个“毒妇”所取代。
啊,毒妇?没想到竟然可以这样称呼她 。攻二忽然有些神思恍惚,那个小姑娘去哪了?那个叽叽喳喳爱笑爱玩的姑娘去哪了?他摇摇头,想把脑海中面目狰狞的女子甩出去。
失忆时那三年时光,明明很温暖很美好。
师兄虽然嫉妒,也最多说些无关痛痒的话,而且会被高手呵斥。少女单纯善良,会抓蟋蟀会抓小雀儿,也会下河摸鱼给自己炖汤。他们两一起欢度了不少美好时光,又怎会到如今的地步?
当年的两相欢喜,如今的两相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