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坦白 坦诚相见 ...
-
陌衡走近两步，眸色暗沉，好像透过阡越在看什么东西：“我想证实什么，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阡越被那种穿透性的目光盯住，浑身都有些僵硬。这句话不像是在对他说，反而是在......他敲敲002：“他好像是对你说的。”
002也有些紧张：“我靠他不会真能看见我吧——不对我怕什么，这又不是我下的毒手！”
阡越耸耸肩，不能暴露系统，只能自己回答了：“你说得对，这也是我要跟你解释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种穿透性的目光消失了，陌衡突然又轻松起来，笑道：“既是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师兄是因为恶心我才远离我的。”
“恶心”这个词......阡越皱眉道：“我从来没觉得你......过，你怎么会这样想？”他努力想看清陌衡脸上的表情，试探地道：“你心情好像有些不好？”
“我没有不高兴，相反，有师兄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陌衡后退几步，马上又要与身后的黑影融为一体：“贸然前来多有叨扰，我先走了，希望师兄此行顺利。”
他说完，转身要走，眼前却突然暗下来，再一眨眼，人已经到了一处白茫茫的地方。他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道：“师兄？”
阡越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但没有同他说话：“怎么样？”另一个有气无力的少年音响起：“没问题。多谢你还能想起来提醒我。”
......
陌衡看着对面一白一红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他听不懂的话，面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茫然。等那二人终于点头决定了什么，陌衡才开口道：“请问，我可以说话了吗？”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红衣少年给他一种很重的危险感
即使他看上去人畜无害，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阡越点头：“你说。”
“第一个问题，他是谁？”见陌衡这样问，002刚要介绍一下自己，就被阡越抢先道：“他叫小红，是我的系统。”
小红：？
小红瞬间炸毛：“阡越！你别以为你是我宿主就能为非作歹仗势欺人！”
小红骂骂咧咧了两句，深吸口气，又恢复成气度不凡的小公子模样：“初次见面，我是002，如他所说，是他的高级系统。”“高级”两字被他咬得很重。
陌衡莫名有些想笑，点头：“所以系统又是什么东西？”
002:“系统不是东西。”
002：“......我是说......”
002放弃了解释，开始向陌衡灌输系统知识，叭叭一通讲，讲完了问道：“听明白了吧。”活像某些干巴巴站台上只知道讲知识点全然不顾学生死活的老师。
陌衡“嗯”一声，看向一旁双手交叠垂眸静立好似在认真听实际上已经走了有一会儿的某人：“师兄，醒醒。”
阡越身形微动，抬起头，眼底的迷茫还没褪干，问道：“到我了吗？”实在很抱歉，想起来高中被老师念咒一样的吟唱支配的恐惧了。
002已经不想管了，摆摆手：“昂，到你了。”
阡越瞬间清醒过来，微微活动手腕，走过来的架势像是准备找他干架。陌衡看着那人在自己面前站定，对他笑了笑，双眸弯弯仿佛盛满了细碎星光，发丝有些凌乱却增添了一份不示于常人的自然，嗓音也有反差，清清冷冷怪好听的。
阡越伸出右手，笑道：“第无数次见面，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阡越。”
“真正的阡越，没有任何伪装的阡越。”
......
陌衡盯着伸出来的那只手，慢慢的，缓缓的，握住，握紧。
......
他突然扭头对002道：“你能先离开一下吗？”他顿了顿，很生硬地解释了句：“我想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002看着两个人仍然握着的手，感觉自己头顶在闪烁着圣母光芒，微笑道：“当然可以，你们慢慢聊。”说完红衣一转没了踪影。
阡越道：“他出去了，在这里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没有人能阻拦你——”他的话没能说完便戛然而止，随即被一个大火炉紧紧抱在怀里。
这次他没有推开陌衡，任由他抱着，然后慢慢回抱住了他。
“辛苦了。”阡越说。
......
“魔尊大人，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我的灵力耗费越多，越容易被天道注意。”阡越轻轻拍拍陌衡的后背，示意他可以了。陌衡吸吸鼻子，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所以是天道做的，对吗？”
陌衡实际上很早就察觉到了，在宗门大比的时候。为什么？因为他了解阡越，他对他态度的转变很敏感。这种变化在阡越身上体现出一种矛盾。阡越并不反感他，相反，一些下意识的举动是面对很信任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但当他想做出一种更亲密的动作时，阡越就会回避他然后尽快脱离他的视线。
白天发生的事，则证实了他的猜想。面对阡越的逃离，陌衡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迫切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在阻拦他。比如......天道。
陌衡慢慢将自己的分析讲出来，阡越一边听着，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大概是庆幸有之，歉意有之。
来到这里这么久，陌衡在他面前一直是温和的，偶尔表现出点狡黠和强制，却不会让他感受到不舒服，就连当初向他表露心迹后也没有强迫他同意或者答应什么事，就好像，这就应该是没有受到过打骂，嫌弃，背叛的少年陌衡的样子。
但是这本就不应该是他。
重生的陌衡，应该是什么样？
“如你所见，你见到的是什么样，我就是什么样。在你面前，我不会掩饰我的真正想法。”陌衡的声音突然响起，阡越脸上有些烫：“抱歉，我没有恶意揣测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
陌衡道：“哥哥不必担心。前世我的确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不过那都过去了。换一个角度想，前世我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使我今世轻松许多；更重要的是，我遇到了师兄，对我特别特别好的师兄，这也算是一种特别奇妙的命运吧？”
对他特别特别好的师兄：“......”怎么办，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决定了，谁能告诉他现在这个氛围该怎么办？应该说些什么？
好在陌衡并没有让他有焦虑的时间，很快道：“所以哥哥一直都知道我是重生的？那哥哥是......”
“穿越。”
陌衡一边眉毛微挑，真诚道：“那可真是太新奇了。不过我以为会和我一样。”
对不起，他收回刚才那些油然而生的责任感。
阡越保持微笑道：“看来你不太感兴趣，那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不早了，魔尊大人回去吧。”说着施施然要离开，被一把拽住手腕。
陌衡笑着道罪：“对不起哥哥，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特别想知道哥哥先前的经历。”
“那好，”阡越指尖一划，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光幕，上面是遮天蔽日的高楼，熙熙攘攘的人群，缓慢穿梭的轿车。陌衡观察片刻，道：“这就是哥哥原来生活过的世界？”
阡越点头，指尖轻轻点在某处，那块地方便迅速放大，直到能清晰地观察到每个人的面部表情。他收回手，道：“猜猜看，哪个是我？”
陌衡走近两步，缓缓跪下，注视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孩默声不语。光幕上显示的季节应该是深秋，街上行人怕冷的已经穿上厚外套，而这个小孩仅套着一件破了洞的外衣。冷风不住地往里挤，小孩哆哆嗦嗦着不时打个喷嚏，脸蛋通红。
陌衡右手上移，似是想要碰碰他，只带起了一片涟漪。
身后，阡越平静的声音传来：“恭喜你，猜对了，那就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坦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