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给酆都殿主打工的日常》猫有三命

4、第 4 章 【这是天帝

　　【这是天帝的二儿子】
　　顾岚现在每天就是去酆都当个文员，然后下班了就抱着灵觉镜修炼，日子是一天过的比一天舒爽，关键是她现如今已经平安度过试用期了，是酆都正式挂名的酆都殿持笔官，所以她投胎的日子也一天天的在缩短。
　　而这天，她很清闲的记录着司怀辜对新来的鬼魂的审判，然后就见一束金光突然从天而降！
　　她还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身边又一阵力量突然冲出，将隔着两边的珠帘猛然掀起，一些珠串承受不了那突然的速度，在空中四分五裂……
　　像是慢动作一般，顾岚似乎看到司怀辜冲了过去，而那金光所向之处是那新来的孤魂。
　　所幸，司怀辜动作比那金光更快，已然将那吓得魂飞魄散的魂魄重新拾回三魂七魄，然后护着那颤颤巍巍的魂魄，盯着那处散发夺目光芒的地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没看清路不小心冲撞到你的大殿之上，下次我一定注意！”
　　来人看起来似乎和殿主很熟，顾岚慢慢适应了那人身上散发的金光，发觉来人似乎来头不小，竟然敢对酆都殿主这样说话。
　　而司怀辜也的确和他相识，见他毫不收敛身上耀人的仙气，便抬手轻挥衣袖，一瞬间便替他敛去了身上那凡人不可亲近的仙气。
　　君寂华没有多言，只当是他久不去天界，常年守着这幽静黑暗的酆都已经受不了自己那夺目的光彩而为。
　　但是当他跟在他身后上了那高台，看到他向来一人而坐的位置旁边竟然还缩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乖巧懂事的——魂魄?
　　这一瞬间，君寂华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又像是不知道什么，他疑惑地去看坦然落座的司怀辜，又去看看顾岚，心中陡然升出一种想法。
　　“千年的孤玉总算是要开窍了～”
　　顾岚还没明白他这突然的话是什么意思，司怀辜眼神带着寒芒瞥了君寂华一眼，这充满威胁的眼神让他心中所想更甚。
　　然后，顾岚就注意到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贵公子一般的存在，竟然默默守着司怀辜，而且竟然十分乖巧的变出一把圈椅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好歹在人间生活了二十多年，也和伙伴们讨论过男孩子们之前的爱情故事的顾岚，心中不由开始脑补起来他们二神之间的爱恨纠葛～
　　正当她脑子里将他们想入非非之际，酆都的大门打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鬼魂，而是一位身着淡紫色流仙裙的女人。
　　顾岚透过珠帘看着来人，韶颜雅容，姿态非凡，从她缓步走进这阴沉的酆都殿内，顾岚都觉得这暗淡无光的大殿里顿时充满了色彩。
　　再反观另外二人，淡定自若视若无睹的模样，而后顾岚就听到右边的男仙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司怀辜?”
　　殿堂下的女子闻言扬起一抹微笑，在本就精美绝伦的脸上更添十分，她抬头维扬下颌，眼睫卷翘的双眸盯着他，红唇轻启，道。
　　“君寂华，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能逃得了，我便同意你的请求，若你逃不了，你就得乖乖的跟我回去天界。”
　　顾岚这才知晓，原来殿主之名是司怀辜，而那边的男仙是叫君寂华。
　　“本殿下都说了不会与你回去的，你若真想捉我回去，你便动手，我还会再逃出来的。”
　　“为何！”那女子问他。
　　“天界无趣，你也无趣，我想找个有意思的地方生活，这就是理由。”
　　“胡闹！”
　　还不等那女子说些什么，司怀辜大手突然拍在桌子上，低声道:“赤绛仙子特意寻你而来，你身为天界之子，怎可如此作为。”
　　“司怀辜，你也要和我对着干吗?我就是不想回天界，厌了乏了，想来你这透透气都不行吗?”
　　看到这样任性的天界之子，顾岚弱小的凡心大为震撼，再看司怀辜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就知道这是君寂华常有的状态。
　　“不可，你和赤绛仙子回天界，刚才你差点闯祸，还是说，你想我去秉明天帝刚才你所做之事?”
　　君寂华闻言噤声了，他知道司怀辜向来说到做到，也知道他天生心思冰冷不近人情，只得恨恨地瞪着他，然后不情不愿的站起身。
　　就在顾岚以为他终于要走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一股力量挟持动弹不得，而后就听到君寂华的声音。
　　“哼，你赶我走我就走，那本殿下岂不是太没面子了！我要带走你的小婢女，让你这个老冰块一样的大傻玉，继续孤苦无依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被君寂华挟持带走的顾岚脑海中闪过一丝念头——好像可以去天界玩玩了。
　　于是乎，她没有再挣扎，就这样“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她和君寂华一同消失在酆都殿内。
　　赤绛仙子见他走了，维持的姿态顿时松懈下来，她抬眸万分歉意的看向司怀辜，而后道:“打扰了，怀辜上神。”
　　司怀辜颔首，就见赤绛身上流光转动也回了天界。
　　诺大的殿堂内，又只剩他一人。
　　他侧头去看左手边空着的位置，软垫上面还留有顾岚坐过的痕迹。

　　天界——
　　君寂华从酆都回来之后免不了被天后叫回去一顿数落，君寂华便将她安排在自己的宫殿门外，刚准备跟着那只金雀鸟去见天后，想起了她，便对顾岚说道：“这里是蕤生殿，我的宫邸，你可自行出入，其他地方就凭你倒也是去不了的，我就先离开一会儿，等我回来再带你逛～”
　　顾岚觉得这个二儿子也是有趣，至少比酆都殿的那位有意思多了，于是点点头，她原本还觉得天界的装修最起码得是富丽堂皇的，但没想到印入眼帘的却是惨惨白白的颜色。
　　她抬头去看，“蕤生殿”这几个大字是用金色写上的，很符合君寂华的风格，推开那厚重的白色宫门，顾岚看着眼前那颗庭院中的巨大树杆，心中震撼于它的巨大，然后又注意到这棵树的枝干是毫无生命力的枯黄。心中正纳闷怎么留着这棵枯死的树在院中，背后就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这是展昇树，是万物伊始便存在的树，也是整个天界得以存在的依柱，你眼前这一棵，只是展昇树的一小节枝干。”
　　顾岚回头看到缓步走进来的赤绛仙子，不知道天界的礼数，她只好朝她投以膜拜的眼神。
　　“一小节枝干就这么大，那整棵树得多大呀……”顾岚惊讶的说。
　　赤绛看她一眼，只一眼便移开视线，然后浮动衣袖在顾岚身上一扫而过，将她酆都穿戴的衣物全数更换后，这才多看了她两眼。
　　“你现在是在天界，君寂华既然想你做他的仙婢，那我就赐你一套看得过去的衣饰，现在不必谢我，等会你还得谢。”
　　顾岚还没回神呢就又被这些神仙动用仙术瞬间移动到了另一处地方。
　　眼前是一片云雾缭绕之处，隐约间似乎能听到流水声，她愣愣的问道。
　　“这里是？”
　　“去骨池。”
　　“去骨？”顾岚被吓到了，这名字一听就觉得吓人。
　　赤绛也明白她心中所想，遂解释道：“处在天界，若非上神仙子之类，不能长存。另有出身妖魔界和人间界的异类，若想留在天界，需得浸过这去骨池的水，方能得以留存。”
　　语毕，赤绛抬眸看了她一眼，无声的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顾岚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就是来闲逛的，又不是她答应了做君寂华的仙婢，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婢女。
　　“赤绛仙子，我不是……司怀辜的婢女，我就是个想尽早投胎回归正常人类世界的普通凡人，这个什么去骨池，我也不想浸泡，我就是被牵累的无名氏。您是仙子，高贵无比，不然您动动手指，给我送回酆都呗？”
　　赤绛自然看得出她就是个凡魂，灵力浅薄，她稍一用力便能将她摧毁于天地间，但是又见她能在酆都殿，更是坐在司怀辜身边，却也不像是什么也不会的凡魂，所以她才会带她来这去骨池，想看看这池水洗去之后的她，本质又究竟是什么。
　　“事已至此，尔便去罢。”赤绛说完不等她再拒绝，手指轻抬，顾岚就被一股力量推向了那微漾波澜的去骨池中。
　　水不过几米深，能将人全部浸透，顾岚不会浮水，陡然间落入水中全然失去了分寸，她扑腾着手脚，想要呼救，但是又渐渐沉入水底。
　　就在她以为自己又要死一次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一种踏实温暖的力量包裹着浮出水面。
　　她仅存的意识在能自由呼吸到空气的时候，就彻底的放下了。
　　司怀辜抱着昏死过去的顾岚，一点点的用周身灵气渡化她身上的去骨池水，然后见她身体并无大碍之后，才向一边的赤绛说道。
　　“凡魂如入这去骨池水，虽可存灵体于天界，但是若灵力不够，沾染一点池水便可灰飞烟灭。”
　　赤绛闻言一愣，这点她倒是从来不知。
　　司怀辜也看出她不是有意为之，但是怀中的顾岚却是差一点彻底毁灭，若不是她将灵觉镜贴身收好，以吸收灵力，平时的她怕是会被这去骨池水灼蚀魂魄到魂飞魄散的境界。
　　而又捡回一命的顾岚从昏沉中苏醒，一睁眼就看到司怀辜，他正坐在一边的书桌边，墨色大氅绣着精致的祥云图案，一头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他精致的面容，此刻，他正垂着头，修长的手指握功德簿，正一下下的翻阅着。
　　“司怀辜……”
　　顾岚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她先前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又急需讨好他，所以才会和那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无常们一样，尊称他一声殿主大人。
　　天知道她心里一直觉得这个称呼一直让她觉得自己挺中二的。
　　而且～顾岚想到这里现在也不是在酆都，叫他的名字，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司怀辜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凡人叫了名字。
　　他侧头看向醒过来的顾岚，经过去骨池的池水浸泡后，顾岚的灵体变得纯粹很多，也从而净化了她与生俱来凡间的浊气，整个人的模样也变得不一样了。
　　见司怀辜看着自己，顾岚以为是去骨池的池水将她“毁容”了，毕竟这名字听起来还挺吓人的，心中害怕，连忙掏出灵觉镜照了照。
　　一袭白衣委地，层层叠叠的交领间，修长的玉颈肤色胜雪，镜中人鹅蛋粉脸，姿容明艳，双眸犹如清泉正与自己对视。
　　镜中人似乎是自己，又似乎不是……
　　她呆呆的举起镜子又放下，重复了好几次才确认了这镜子里的人，正是脱胎换骨的自己。
　　“司怀辜！”
　　顾岚激动地喊他一声，然后跑到他面前，跳脱地着转着圈，让他帮着确认全身上下犹如升级了一遍的自己。
　　“这真的是我！?”
　　司怀辜不置可否地看着她，而后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顾岚有些激动兴奋。
　　“那去骨池真是神奇，我还能再泡一泡吗?”
　　司怀辜一愣，他蹙起眉头站起身，想着她这次平安无事是极幸运的事，但若是再去一趟，只怕会融在池水中，于是开口道。
　　“这池水只可浸染一次，第二次便会灰飞烟灭，你还想再去吗?”
　　一听到灰飞烟灭，顾岚连连摇头，她还想着投胎转世呢。
　　“开个玩笑嘛，哈哈哈。”
　　顾岚笑笑继续欣赏自己的美貌，然后突然想起救自己上来的人，于是试探的问道:“刚才我晕的不及时，没看到救命恩人，请问，是您救了我吗?”
　　司怀辜又点点头，说道:“既然你醒了，我们该回去了。”
　　这就要走了?她还没看看这天界呢～
　　司怀辜见她委屈蹙眉的模样，就知晓她心中所想，但是酆都待审的魂魄太多了，他找她来是减轻压力的。
　　“走吧。”
　　言毕，司怀辜衣袖一挥二人便消失在原地。
　　回到酆都的顾岚没了兴奋劲，但是身上还穿着赤绛给的服饰，心中就还是开心的，积极的配合着司怀辜的审判。
　　但是久而久之，顾岚手也写的累了，她有些怀念现代化的办公用具。不由心想着，若是能将那些办公电脑之类的实行在酆都，这效率应该也会更快些吧。
　　“司怀辜，我有一个问题～”
　　耳边传来她的声音，依旧是不改的称谓，司怀辜在心中叹口气，他早该知道这个人间女子的胆子不小，一次没有纠正她，次次便纠正不过来了。
　　司怀辜转头看向她，不知道这个不安分的魂魄想到了什么。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顾岚知道他的意思是让她说下去，于是道。
　　“我在想，我们这成日里就是翻开功德谱然后对照着来人审判，但其实你只要看过这些资料就已经心中有数了，所以为什么还要有这个过场呢，我记录的很多都是一些像我这样无功无过的人，你看，要不这样，我们去人间搞点更有效率的办公用品，然后我可以筛选那些无功无过之人，而后，再由大人您处理那些不好审判的魂魄。”
　　司怀辜看了她一眼，知道这是可行之法，但是……
　　“在酆都，唯有我赋予力量的笔墨纸砚，才能显示出那些人的生平过往，你口中所言人间物品，为何?”
　　顾岚想了想，看看手中的毛笔，然后道:“不难给你说，但是可能需要你理解一下，也需要你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还要给我一些能去人间安置那些物件的条件。”
　　于是，顾岚领着派给她来人间采买物品的黑白无常，他们如今是具象化出现的形态，黑白无常依旧穿着自己那身古风的衣服，他们跟在脱胎换骨的顾岚身后，一开始还差点没认出来。
　　顾岚知道自己是来人间出差的，所以也不做耽误，直接安排买了一些便携的笔记本让身后的无常们拎着。
　　为什么要买这么多?那自然是想着可以教会更多的人分担工作。
　　顾岚还特意问了无常们，酆都没有网络怎么办，白无常却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
　　“灵力便是我们之间沟通的桥梁，你们人类的历史我们也都有所记录，就是换了一种方式罢了，我们酆都的可是更加天然长久。只要将设定更改一二，这些人类的玩意也能使用，我们可是酆都～”
　　瞧瞧，这得瑟的嘴脸。
　　顾岚白了他一眼，然后又挑了些手机带回去。
　　“你买这些做什么?”白无常问她。
　　“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自己想想呢～”顾岚也嘚瑟起来。
　　“哼，真是小人得志！”白无常撇撇嘴，但是还是很好奇。
　　顾岚也就解释起来:“你们能更改设定，那我觉得应该也可以用这个代替翻页查找的生死簿，你们到时候来人间收魂魄，说不定可以扫一扫就记录在案，而且说不定还能一键传输回来酆都，也就不耽误你们两边跑着收魂魄了。”
　　“这倒是个好主意。”一直不说话的黑无常开口夸赞。
　　顾岚笑了笑，然后理了理拖地的长裙，注意到身边拍照围观的路人们，有些尴尬。
　　“走吧，已经买完了。”
　　说罢，顾岚便和他们匆匆去了不太显眼的地方使用法力回了酆都。
　　顾岚看看身边灰蒙蒙的环境，竟然觉得很安心自在，想来是待的久逐渐同化了。
　　在去大殿的路上，顾岚闲来无事便问道:“你们两个应该也有名字吧?”
　　“有啊，不过不曾再用过罢了。”白无常道。
　　“那你叫什么名字?”
　　“白常平。”
　　“……”顾岚语塞，又看看黑无常。
　　黑无常瞥了她一眼，道:“白起。”
　　“嗯?你说你叫什么?”
　　“你耳朵不好吗?”
　　白起瞪她一眼，他从不与外人说他的名字，毕竟很少有人会去问，也没什么必要去与人说。
　　顾岚看他一身黑衣，隐约又有些杀气翻腾，心中一骇。
　　不由内心嘀咕道:好家伙，酆都可真是个了不起的地方，真的会使唤人。
　　回到大殿之后，无常们又退下了，他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
　　顾岚感激的目送他们远去，然后就去找司怀辜，手里提着电子设备还真是有些沉重，她慢慢挪上去，然后将东西全都摆在漆黑的实木桌面上。
　　司怀辜扫了一眼那些新奇的物件，没有说话。
　　顾岚笑着拆开一个笔记本电脑，然后道:“我打听过了，你们神仙都会法术，这些东西的设定你们应该也可以加以更改，变成可以在酆都也能使用的道具，所以等会就要麻烦你帮忙操作下哦～”
　　司怀辜看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首先，我们需要你搭建一个属于酆都的网络系统，嗯……简单点说，就是你平常召唤无常们的那种……感觉?”
　　顾岚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她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然后见他轻轻颔首表示理解之后，才继续道:“然后你就需要将这个作用在这些东西上，这样我们就能有效率且快速的办公了。”
　　司怀辜闻言垂眸去看她手中的银白色笔记本，他之前审判过很多熬夜猝死的魂魄，他们就算是死了，也会因为一时接受不了有些精神错乱的嚷着那些还没有码完之类的话，所以他也就接触了下，知道现在的大多数魂魄。死因也在于此。
　　“今日便到此，明日你再过来。”司怀辜说着，衣袖拂过，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变走之后也站起身离开了。
　　顾岚目送他离开的背影，想着现在这还没到往日下班的点，她今天好像有点闲呢?
　　不然就四处逛一逛吧。
　　顾岚这样想着，也就随心四处闲逛起来。
　　酆都她其实还没有真的仔细看过，前段时间一直都是想着努力工作好早日投胎，现在倒是在思考为什么要继续想着投胎了。难在一直在酆都不好吗?
　　顾岚思索起来，她想着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怎么好好的活一场吧。
　　“这不是司怀辜身边的小侍女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声，顾岚回头去看，发现是君寂华。
　　君寂华本来想着找司怀辜找点乐子，没想到就碰到闲逛的顾岚了，那天得知她被司怀辜带走，还有点好奇司怀辜竟然会为了这点小事亲自去天界找人，现在一看，发觉了顾岚的不同。
　　她得灵体应该是在去骨池淬炼过，变得更灵动白皙，看上去不比天界的仙子差，又因为元神的透彻，反而在他们这些上神的眼中，比一般的仙子要更赏心悦目些。
　　“你是天帝的儿子。”顾岚看他一眼，然后又朝他身后望去。
　　君寂华知道她在找赤绛，于是摆摆手走近她，道:“别看了，赤绛她去西海了，现在我可是难得的自由之身。”
　　顾岚闻言看他一眼，想死上次在天界发生的事，对他实在没有什么好感。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在酆都还请自便……”
　　君寂华没想到会被一个人间的小丫头无视，又走过去拦住她，然后开口问道:“司怀辜呢?刚才我去找他，怎么没看到他?”
　　“今天他有些事，至于他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你不是他的侍女吗?”
　　“你才是侍女，”顾岚怼他，“我就是个文职，又不贴身照顾他。再说了，你们不是神仙吗?自己想想办法呗！”
　　君寂华眨眨眼，还从没见过胆子这么大的凡人，见她又不搭理自己想走，心中顿时觉得来这一趟很有意思，起了逗弄的心思。
　　“你不是他的侍女，那你愿不愿意来天界，做我的仙侍？”
　　“仙侍?”顾岚疑惑。
　　“你跟着那块冰冷无聊的大傻玉，难道不觉得无趣吗?”君寂华问。
　　“我就是个凡人，还想着早日投胎呢，就不去天上伺候您了～”当我傻啊，早日投胎还能做个自由人呢，跟着你指不定哪天就被你卖了。
　　“真是目光短浅，你怕是不知道成为本殿下的仙侍是多少仙的梦想吧。”
　　“做仙侍也算得上是远大的梦想？”顾岚撇撇嘴。
　　“呵～”君寂华突然笑了一声，见她一脸嫌弃的表情，觉得有趣，继续道:“凡人，你可知道你刚才是在拒绝多少仙女们梦寐以求的。”
　　“……”这说话的方式真的挺中二的。
　　君寂华听不到顾岚的吐槽，但是他看出顾岚在心里一阵对他的鄙夷。
　　不能生气，她就是个没见识的凡魂……君寂华在心里这样宽慰自己。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顾岚说完就脚底抹油的准备开溜。
　　君寂华也不再拦着她，只是心中不爽的抬抬手指，然后对着毫无所知的顾岚点了点。
　　顾岚一直走一直走，她明明记得是往这条路走的，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熟悉的那道门。
　　直到酆都的天色由先前的灰色昏暗，变成彻底的黝黑一片。
　　顾岚终于知道自己是迷路了，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走出酆都多远，但是现在环顾四周，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让顾岚心生恐慌。
　　“有没有人啊?魂也可以?”顾岚壮着胆子向四周喊了喊，果然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要了命了！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顾岚又急又害怕，她都快看不清脚下的路了，酆都的天色已晚，基本上这个时候的无常们，都在酆都城里休息了，她就算是呼救也没人听得到。
　　“有没有魂啊?或者无常啊?”顾岚又小心的喊了一句。
　　就在她孤苦无依准备找个地方先休息下的时候，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顾岚捂住嘴巴不敢出声，这突然的声音有条不紊的靠近，她惶恐不安的看着那个方向。
　　“顾岚，是我。”司怀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顾岚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才慢慢站起身，朝那边伸出手摸索着前进，直到她的手碰到了一个顺滑的布料，这手感让顾岚的心终于落地。
　　“司怀辜?”
　　“嗯……”
　　听到他的声音，顾岚松了口气。
　　“我看不见，这里好黑。”
　　司怀辜闻言大手一挥，周边的草地上瞬间长出了很多开着明艳红色的彼岸花出来。
　　眼前的红色花海照亮了周边的环境，顾岚在这片光亮中才彻底有了安全感。
　　“谢谢。”顾岚看着司怀辜面无表情的英俊脸庞，诚恳的道谢。
　　司怀辜只看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走在前面替她引路。
　　顾岚小心的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的步调一致，他每走过一段路，两侧都会慢慢生长出新的红色彼岸花。
　　就这样，他们一前一后走回了酆都城。
　　君寂华在酆都一直等着司怀辜，他本来是想小惩大诫的，但是没想到顾岚的脚程那么快，竟然不知不觉走出了酆都那么远的距离，虽然在她身上失了咒，也知道她的位置所在，但是他实在拉不下来脸去找她。
　　于是，他翻进了司怀辜的院子找到正在给新型事物改造整理的他，很是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干的坏事。
　　本以为他会和以前一样白他一眼，然后再让黑白无常去处理。但是这次的司怀辜却是瞬间消失，然后过了很久之后才领着顾岚回来了。
　　君寂华自知理亏，也很坦荡的从酆都消失不见了。
　　顾岚当然就不知道自己会迷路甚至担惊受怕一晚上，全是因为君寂华。
　　司怀辜也在心中考量半天，最终还是觉得这件事需要让君寂华自己来解决，也就没有去和顾岚说。
　　自此，天帝的二儿子每次见到顾岚，都会觉得有愧于她，又脸皮薄的不知从何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