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雨下的恋人》粉粉兔

23、错误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周围白色的一切，还有彬岚和芸叆担心的脸色。看来我是胃病复发被送进医院了。
　　“你醒了？好些没有？”彬岚握住我的手问我。
　　我点点头，没有力气说话。转过头，病床的另一边坐着的竟是龚夜帆。我慌忙避开他的视线，抬头看着天花板。
　　“以后不准这样了。”龚夜帆冷冷地开口，我却神游天外，我还在傻傻地期待祁喻枫会出现在我面前。
　　“祁喻枫不会再在你身边了！他现在开心的很，那么多女朋友围着他转，他不会再来找你了！”龚夜帆起身，遮住了我的视线，他气愤的语气让我震惊。
　　“我的事情不要你管。”我有气无力地说道，他的话让我的心再一次疼痛起来。
　　“你最好清醒一点，我是你的男朋友，祁喻枫那小子现在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龚夜帆握紧了我的手，我感到阵阵抽痛。
　　我用力抽出我的手，转身背对着他，我真的不想看到他。可眼泪却不争气地一滴滴往下掉，我承认他的话是正确的，只是我不想认清这个事实，我还对祁喻枫抱着一丝幻想，我不想真的失去他。
　　“夜帆，算了，她不会听你的。”彬岚上前挡住了龚夜帆，龚夜帆走到我面前，他看了我一眼，很深很深的一眼，随后他走出了病房。
　　“姐，龚夜帆对你很好了，你不要那么任性了。”彬岚抱着我让我坐起来。
　　“可是我不喜欢他。”我低头轻轻说，我的心里只有一个祁喻枫。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做他女朋友？你想学祁喻枫一样不负责任吗？”彬岚望着我，他的眼里全是担心。
　　可我的心已经空洞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理会龚夜帆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能给他，哪怕是一个微笑。我整个人整颗心都扑在祁喻枫身上，收也收不回来了。
　　“我明天可以去上学吗？”我转移话题。
　　“可以，但是你要小心一点。”彬岚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晚上，我出院了。躺在自己的床上，依旧无法入眠。眼前断断续续的都是祁喻枫和我之间的事情。一件件回忆过来虽然很甜蜜却也很痛苦，我拿出那张已经牢记在心的照片，轻轻地把它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分、八分……无数分。我将撕得粉碎的照片扔在地上，从今往后，我要让祁喻枫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我要收回对他的所有的爱。
　　第二天醒来，看着狼藉的房间，我不想收拾。我蹲在地上，捡起一张张碎片，装进一个信封，随手扔在了桌子上。懦弱的我还是不能面对没有他的世界，至少他不在我身边，我还能留下一点回忆。
　　来到学校，龚夜帆就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很不想见到他，但我还是停住了脚步。
　　“今天下午来辩论团，我等着你。”他语气冰冷而有坚定，我抬头看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想去。”我冷冷地回答。
　　“我要让你彻底对祁喻枫死心，你一定要去。”龚夜帆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
　　“好啊！反正你们就是想看我难过是不是？我去不就好了！”我愤愤地扔下话，撞开他往前走去。
　　去就去嘛！不就是看见祁喻枫嘛！他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怕什么！大不了就是认清事实，认清祁喻枫已经不爱我的那个事实。
　　下午一放学我就去找彬岚，彬岚看着我很无奈地说：“你真的要去？”
　　我白了他一眼说：“我都放话出来了，难道不去？”
　　“可是……可是现在祁喻枫每天都会带女朋友到辩论团里，而且每次都不是同一个。”彬岚吞吞吐吐地说。
　　“怕什么！我又不是去看他的。”我忽略掉心痛的感觉，倔强地说。
　　“那好吧！”彬岚叹了口气，和我一起走向阶梯教室。
　　走到阶梯教室门口，从门缝的亮光就知道已经有人到了。我握着门把手，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推开门走了进去。
　　灯光下，祁喻枫和一个女孩子并排坐在一起，那个女生身体侧向祁喻枫，挽着他的手臂很幸福的样子。那个女孩子歪着脑袋很好奇地看着我，然后她嗲嗲地对祁喻枫说：“那是女孩子是你前女友吗？”
　　祁喻枫没有回答她，当然他也没有看我。我用嘴角那一抹残酷的冷笑来掩饰我心中的空虚。
　　“你还蛮听话的嘛！”一只手放在了我头顶上，我转身，是龚夜帆。
　　我微微一笑，走到他身边，用力挽住了他的手，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祁喻枫身上，我倒想看看祁喻枫会有什么反应，可是他连看都懒得看我一眼。
　　“哎哟，今天怎么那么热闹，乐冰霖你也来了？”我惊讶地看着出现在我眼前的云飘飘。
　　彬岚在我耳边轻轻说：“她是祁喻枫的助手。”
　　我的脸上换上了一个骄傲的笑容说：“没来多久，变化还真是大啊！辩论团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劲了，连你这种人也会要？”
　　“哼，你别高兴地太早，你知道我现在和祁喻枫是什么关系吗？”云飘飘说着走到了祁喻枫身边，这时祁喻枫也站了起来，云飘飘挽住他的手说：“我现在是他的妹妹，哦，喻枫哥哥？”
　　“唉，我还以为你会叫他老公呢！真是让我失望。云飘飘同学，你什么时候可以做出一件让我为你感到有成就感的事情？”我斜睨着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你可别忘了，你现在对喻枫哥哥来说可是什么都不是，少骄傲了！”云飘飘真是鼻孔朝着天了。
　　“我和祁喻枫没有关系又怎么样？我又不是靠着他生活。没有他，你也不能骑到我头上来啊！”我慢悠悠地说着，特意摆出一副看不起他们两个人的样子。
　　祁喻枫看着我，他终于说话了：“乐冰霖，如果你是来这里吵架的我不欢迎你。”
　　我直视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他真实的感情，却什么也没有，只是深不见底的冰冷。“好，我不说话，不打扰你们，可以了吧？祁喻枫团长？”我坐在我以前一直坐的位置上开始做作业。可心情却始终不能平静下来，毕竟祁喻枫从来没有这样和我讲话过。
　　很快，祁喻枫布置了今天的工作，他们都去忙自己的了，偌大的阶梯教室只有我、祁喻枫和云飘飘了。云飘飘坐在祁喻枫旁边一直不停地讲话，我实在受不了她那个恶心的声音，拿出MP3塞在耳朵里，把音量调到最大，来遮住他们的声音。
　　“喻枫！”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朝着大门望去，是Lily。
　　Lily走进来，看见我们的时候她有些愣住，她很奇怪地看着我，我只好对她露出一个还不算太难看的微笑。
　　Lily随后看向了祁喻枫，她扳起一张脸说：“喻枫，我找你有事。你出来一下。”
　　“喻枫哥哥，我还没有说完呢！”云飘飘吵闹的声音传来。
　　祁喻枫冷冰冰地扔出一句：“闭嘴！”随后我就看到他走下来和Lily出去。我对他们两个的事情不感兴趣，继续埋头写我的作业。
　　“啪”的一下，我的耳机被云飘飘摘了下来，我抬头一脸怒火地看着她说：“你没事找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出去找你的喻枫哥哥去！”
　　“难道你不想知道祁喻枫生日那天你看到的真实情况吗？”云飘飘双手撑着桌子，凑近我说。
　　我靠在椅背上，微微一笑说：“你要和我炫耀吗？”
　　云飘飘冷哼一声说：“那天我故意在祁喻枫从花园里出来的时候一下子跌倒在他怀里，然后我就死死地抱住他，没想到那个时候你正好经过，为了让你看清楚我当然要演的逼真一点啦！然后你应该有听到我说的话吧，祁喻枫的话你好像没有听到吧，他说：‘我要和冰霖去约会没时间和你烦。’当时我很生气啦！我就低声威胁他如果不吻我的话就不让他走。然后你就看到我们那深情的一吻啦！”
　　我双手握在一起，看着她说：“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乐冰霖真是笨，这样子的把戏都看不出来，还真的和祁喻枫吵架了。你这样不就是拱手把祁喻枫让人吗？你和我斗，不可能的。”云飘飘说完扬长而去。
　　我看着云飘飘远去的背影，明白自己是错怪祁喻枫了，可是她现在告诉我也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已经无力挽回祁喻枫的心了。我闭上眼睛，伏在桌子上，既然看清了事实我应该清醒一点，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我确实是笨，竟然被云飘飘这种把戏就骗过去了。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虽然天天都去辩论团，天天都会和龚夜帆在一起，但是我从来没有把心带去。我的心还在祁喻枫那里，因为他想还给我我却不肯收回。看着祁喻枫每天都带着不同的女孩子来辩论团，我的心慢慢麻木了，或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彻底适应这样子的生活了吧！只是这样子的生活让我对龚夜帆多了一份亏欠，我欠他的情实在是太多了。看着他每天对我绽放最温柔的微笑，我却只能以面无表情的回应他，我很想和他说明白，却始终提不起这个勇气。
　　星期一，我从龚夜帆手里拿到一张票子，他笑着说：“明天下午辩论赛，我希望在我发言的时候可以看到你。”
　　星期二一下课，芸叆就拉着我去辩论赛的地点。辩论赛的地点在区体育馆，因为离我们学校很近，芸叆和我要走过去。可我却又不想去了。第一次去是去看祁喻枫，因为那个时候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可现在我去看谁呢？那里除了彬岚其他的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停住脚步对芸叆说：“芸叆，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你说什么呀！我们已经晚出来了，辩论赛快开始了，你怎么可以不去呢？”芸叆着急地对我说。
　　“可是我去有什么用，祁喻枫根本不想看到我吧！”我还是站在那里，打定主意不去了。
　　“你不去看祁喻枫你也要去看龚夜帆和彬岚啊！”芸叆对着我大声说。
　　“我不想去看龚夜帆。”我斩钉截铁地告诉芸叆。
　　“大小姐，那你就去看彬岚好了，快点，辩论赛开始了！”芸叆一脸哀求我。
　　“芸叆，你自己去吧！我真的没心情。”我低下头。
　　“冰霖，你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吧？你每天都会碰到祁喻枫的，难道你就一直躲着他吗？”芸叆拉住我的手柔声对我说。
　　“可是我不逃要做什么！我真的受不了看到他和其他女孩子在一起啊！”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心好痛好痛。
　　“冰霖，不要这样，没有他你也不可以这样，你是最坚强的。”芸叆抱住了我，我靠在她肩头，眼泪一直往下掉，那么多天来，我一直没哭，我一直假装着好心情，可是我的心里有多痛谁都不知道。每天要面对祁喻枫和那些女生在一起，我真的以为我把一切都看得很淡了，可现在我突然发现，即使我可以笑着说我无所谓，我的心还是会被深深地划开一刀，这样的伤口永远好不了。
　　站在大街上，我抱着芸叆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感情。
　　“冰霖，我们去看辩论赛吧！毕竟你答应他们了，要是你不去他们会分心的。”芸叆拍着我的背安慰我。
　　“好吧！”我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说。
　　等我们感到会场的时候，正是主席宣布自由辩论开始的时候。我们走进去的时候，龚夜帆和彬岚同时转头看向我们，我慌忙低下头，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我红肿的眼睛。
　　这次的对手是实力相当的学校，所以这也可以说是一场恶战。而这次的辩题竟然是中学生应不应该早恋，而我们辩论团拿到的题目是中学生不应该谈恋爱，真是荒谬的可以，让四个花心的可以的男生来证明中学生不应该谈恋爱，说出去谁相信。
　　我和芸叆坐在靠门的位置，静静地看着他们。
　　对方辩手首先发言：“请问对方辩手，在我们成长期间，是否应该有爱与被爱的体验？”
　　龚夜帆回答说：“这种体验固然需要，但是不一定要通过谈恋爱来实现，亲情友情都是很好的途径。”
　　对方辩手说：“但是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倾诉，我们需要找一个可靠的对象倾诉，生活中的烦恼有人倾听、有人理解、有人帮你化解、心灵得到慰籍、空虚的情感得到了填充，这样有一个恋人是不是更好？”
　　彬岚说：“如果你只是把恋人当作一个安慰你的人的话，任何人都可以担任这个角色。我想问问对方辩手，中学生谈恋爱有违中学生守则，你不得不有所顾忌，既怕老师批评，又怕家长知道，你焦虑、你浮躁、你心理疲惫，你还能做到专心致志，聚精会神吗？这时，你也需要倾诉对象，而这时的对象不是老师父母最合适吗？”
　　对方辩手说：“这些不必要的麻烦是可以避免的，如果两个人真心相爱、互相帮助是不会影响学习的。”
　　祁喻枫说：“人非动物，过日子不能光顾今天，还要考虑下一步，恋爱的下一步是婚姻、是培育后代，你思考过没有，你现在离法定的婚龄还有多少年，这么多年会有很大的变化，世界很大很精彩，难道这个世界就他（她）最适合你，心智发育尚未健全的你，能保证下一步成功吗？如果不能保证，这不成儿戏了吗？这不又是一种亵渎和玷污吗？”
　　对方辩手笑了一下说：“对方三辩，我想请问你，难道你就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祁喻枫看着对方辩手，而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祁喻枫。祁喻枫慢慢开口说：“交过，但是分手了。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浪费精力，每天要陪她，只是一种负担，而且因为每天会花大量的时间在她身上，严重耽误了我的学习。这些现实的问题摆在我面前，我认为分手是最好的选择，这样的爱情只是负担，而不是你所说的互相进步。”
　　对方辩手继续发问说：“那我想问问你，当初你在和她谈恋爱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要有进一步的发展，比如结婚什么的。”
　　祁喻枫笑着说：“我和她谈的时候只是玩玩。但是如果我真的要和某个女孩子恋爱的话，我想我会慎重考虑。对方辩手，我们现在的话题有点涉及我的隐私问题，需要向大家公开吗？”
　　只是玩玩。祁喻枫就是这样评价我们的爱情的。只是玩玩，那当初他所说的真心又是什么东西呢？从头到尾，我只是陪他玩玩的一个女孩子吗？
　　我倏的站了起来，会场里的气氛很热闹，大家都开始讨论祁喻枫刚才的话，我推开门离开了会场。脑子好乱，我根本没有办法再呆下去，我害怕待会儿祁喻枫还会说出什么我受不了的话来。
　　回到家，我草草吃了点东西，就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视线停在了那个信封上，里面是一堆被我撕碎的照片。我拿出一张硬卡纸放在桌上，从信封里把纸片倒了出来，一张张拼版一样归位。一边拼着，眼泪一边往下掉，滴湿了硬卡纸，滴在了照片上，顺着照片滑落在了照片里祁喻枫的手上。我轻轻擦去照片上的泪水，就像祁喻枫以前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一样。我忍着眼泪，花了一个小时，把那张照片拼好，一张张碎片重新组合在了一起成为了一个整体，可是我和祁喻枫之间破碎的感情，我们两个都没有勇气去重新组合，只能让它破碎着被风带走，吹到好远好远的地方，然后慢慢散去。
　　有人敲门，我擦去眼角的泪水去开门。打开门，彬岚站在门外一脸的沮丧。
　　“怎么了？”我低头不敢看他，身怕他看到我哭红的眼睛。
　　“辩论赛输了。”彬岚没有感情地说。
　　“什么！输了？！”我惊讶地抬头，看到的是一脸失望的彬岚。
　　“姐，祁喻枫很生气，他发了很大的火。”彬岚无力地抱住我，我听见他的声音好像很累的样子。
　　“他……你还没吃饭吧？”我慌忙转移话题，不让自己的思想片刻停留在祁喻枫身上，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不想吃，气都气饱了。我要睡觉。”彬岚抱着我的手渐渐收紧。
　　“难道你想我陪你睡？”我在他怀里有些不爽地说。
　　“你就偶尔牺牲一下啦！我都牺牲那么多次了。”
　　“好吧！”我无奈，谁让他是我弟弟呢！
　　晚上，彬岚和我睡在一起，但是他始终没有提起他们为什么会输，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还是忍住没有问。
　　第二天起来，已经很晚了，几乎都要迟到了。我和彬岚急急忙忙往学校赶去，一走进教室，铃声就打了起来。而原本很吵闹的班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铃声还是因为我，他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很奇怪。
　　芸叆走到我面前，她手上拿着一张报纸，她放在我桌上说：“看你昨天干的好事吧！”我低头看向报纸，是我们的校报，头版头条的新闻标题是“辩论团第一次失利，三位辩手因一女生分心”。我接着往下看，说是我走后，祁喻枫、彬岚和龚夜帆三个人频频出错，龚夜帆最后的总结也是匆忙收尾，所以原本稳拿冠军的辩论团，拱手把奖杯让人了。
　　“就这样输了？”我愣愣地说。
　　“你啊！真是的，看得好好的走掉干什么？”芸叆的语气很无奈。
　　“就是嘛！”云飘飘回头看着我说：“你知不知道昨天喻枫哥哥发了多大的火啊？都是你害的！”
　　“那你快去安慰你的喻枫哥哥，不要来烦冰霖！”芸叆瞪着云飘飘说道。
　　我将报纸放到书包里，心里好乱，因为我一个人害我们失去了这次比赛的冠军，要是追究起来，我的责任大着呢！只是彬岚和龚夜帆他们失误我可以理解，祁喻枫不是不爱我了吗？他不是放话说他对我只是玩玩吗？怎么也会在意起我呢？我摇摇头，将烦心的事情暂时放下，再想下去，我的头都要痛死了。
　　下午，我照例去辩论团，只是站在阶梯教室门口，我好犹豫，我知道进去之后我会接受大部分人责备的眼光。深呼吸了一口，拉开门，走进去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杀气。不敢抬头，我低着头走到我的老位置坐下。
　　“呵，有人竟然还有脸来这里。”不用看我就知道肯定是云飘飘又在那里煽动群众气氛了。
　　一个人影挡在我面前，我抬头，是一脸严肃的龚夜帆。他说：“你出来。”
　　龚夜帆说完向门口走去，我的目光接触到了祁喻枫的眼神，他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我。我慌忙跟着龚夜帆出去，我情愿面对龚夜帆我也不要看着祁喻枫那令我伤心的眼神。
　　阶梯教室门口，龚夜帆一手撑住墙，他直直地盯着我说：“昨天为什么要走？”
　　我低头不语，我觉得我没有必要和他解释。
　　“是不是因为祁喻枫的话？”他继续发问。
　　我还是不语。龚夜帆伸手拉住了我的手，他渐渐用力，我的手被他抓的紧紧的。我痛得稍稍呻吟了一声。
　　龚夜帆还是盯着我，手下暗暗用劲，他很大声地说：“我告诉你多少次了？你和祁喻枫已经分手了，你和他没有关系了！”
　　“你放手啊！我凭什么听你的啊？我想什么和你没有关系！”我用力想挣脱开自己的手，却被他抓的越来越痛。
　　“我要你清醒一点。”他一个字一个字狠狠地说。
　　“你要干什么啊？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啊？我不是你们这些花心大少，分手之后没事人一样，你至少要给我一个愈合伤口的时间吧？”眼泪不争气地一滴滴掉下来。
　　“你不要和我来这一套，我不是祁喻枫，我不会同情你的眼泪。”他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我看着他，拼命忍住眼泪，可他还是没有放手，反而越捏越紧。最终，压抑了好久的情感“哇”的一声释放了出来。我哇哇大哭，宣泄我对他的不满。为什么他爱我就不可以和祁喻枫爱我一样呢？为什么他要那么凶呢？
　　我听见门被拉开的声音，灯光从里面射了出来，伴随着几束诧异的目光。
　　季璟毅第一个冲上来，他推开龚夜帆，很凶地对季璟毅说：“你干什么啊？有你这么对女朋友的吗？”
　　我揉着自己通红的手，很大声地对龚夜帆喊道：“我讨厌你！非常非常讨厌你！”
　　转身，我冲进阶梯教室。擦过祁喻枫身边的时候，我感觉他触碰到了我的手，可很快他就放手了，我的手在他的手心滑过，不留痕迹。我拿起包，飞快地逃出了这块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