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起火 火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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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是什么时候开始烧起来的？
谁也不知道，只记得，当时在考试。
在考文综，墙头电子时钟上的数字刚好跳到9：30，考试过了半小时。不知道理科生写到哪了，身为文科生辛辰刚开始写第三十六题，地理第一个材料题。她周围的几十个人，有的还在选择题徘徊，有的早已写完几行文字。
辛辰有些困了，趴下了，闭上眼了，她只记得，地理第一个材料题讲了火，哪起的火倒是不记得了，第一小问是起火的原因。
辛辰不知道为什么起火，先睡一觉，等着梦里出现答案。
电子钟上的红色数字到了9：40，除了辛辰，考场中剩下的人都写完了三十六题第一小问。
空气越来越闷热。
5月末的天，室内温度计显示32℃，挺高了，不过空调开着，开始并无什么热意。
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冷空气像在被抽离，室外的热气一股脑涌来。
汗水越来越多，缓慢的蒸发速度远远赶不上汗水出现的速度。
直到第一颗汗珠落在惨白的答题卡上，终于有人举手示意：“老师，空调坏了吗？”
手中拿着多余的试卷扇着风的老师，是个秃头啤酒肚的男人。他走到空调前，感受着冷热交杂的风，手指触上立体空调的按键，手有些抖，没碰到“-”键，反而触到“+”键。
空调显示屏上的25℃升为26℃，风力减小，热浪来袭，冲的男人脑子一懵，猛按“-”键，直到空调显示16℃，数字再也降不下去了。
冷风很强，可室内却依旧热的可怕。
有人把笔一摔，拿起草稿纸开始扇风，草稿纸因为用力过猛变得皱巴巴，风还是热的。
考场里的人，面色开始变红，头有些发晕。
地面也越来越烫，有人已经抬起了脚。
靠窗的人打开窗户，室外的空气反而有些凉，伴随着微风吹进教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烟和火的味道。
坐在辛辰后边的人，看着前面的女孩睡得正香，心里偷偷感慨，这个女孩一点也不怕热吗？
辛辰也觉得热，像站在火上，有一种剧烈的灼烧感，但是怎么也醒不来。
她梦见了考场，但只有自己一人，监考老师和其他考生都消失了。
窗户紧闭着，透过玻璃往外看，只看见一种红白相间的光，刺眼极了。
地面温度很高，辛辰坐上了课桌。
空气慢慢变粘稠，其中似乎还浮动着丝丝缕缕的红色。
地面开始变红，变透明，像正在灼烧的铁，在高温下变色。
辛辰有些艰难的睁着眼，踩上课桌，在考场的课桌上跳跃，来到窗边。窗户上的玻璃在熔化，粘稠的液体缓缓流下。
透过已经凹凸不平的玻璃，辛辰看到了火，围绕一整个考场的疯狂燃烧的火。
明明自己所在的考场在5楼，但似乎这里只有这一间教室，这间教室此刻被大火包围着，火光已经遮挡了天的颜色。
烟味越来越浓，考生们察觉出不对劲，一抬头猛的发现温度计上的温度已经到了48℃，温度计似乎快要爆炸了。
监考老师打开了门，看见了火光，火已经烧到了，两层楼那么高，却没听见任何人喊叫。
“着火了！快跑！”他大声喊道。
所有考生一起冲向前后两扇门，更有人直接翻窗而出，只两秒，教室里只剩下辛辰，这种危机时刻，没有人顾得上其他人。
考生刚出教室，火势猛地加剧，蹿上了四楼，跑不了了，四楼到五楼的楼梯上，几十个人僵住了。明明火势冲天，可其他考场没有任何人察觉，明明温度高到快要将人烧焦，可他们只觉得从心底升出一股冷意，临近死亡的冷，冻得人已经没有了思绪。
有人惊呼：“考场里还有一个女生！她在睡觉！还没逃出来！”是坐在辛辰后边的人。
此刻明明在哪都逃不掉，但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待在考场里是没逃出来。
火还在往上升。一群人冲进教室，都喊：“同学！快醒醒！”
“同学！着火了！快醒醒！”
“同学！你再不醒就要烧着了！会被烧死的！”
…………
梦中辛辰抬起手边的课桌，向。还在熔化的玻璃砸去，玻璃不堪一击。
辛辰破窗而出，踩在火中，很烫，整个人在被灼烧，可却没有任何伤口，衣服和头发都烧起来，将辛辰的眼眸染成了火一样的红色，像从火中走出来的人。
可是她听到有人喊“会被烧死的！”
她瞪大了眼，呼吸一滞，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其他人似乎在她眼里看见了火光，但一瞬间，又恢复成了冰冷的黑。
温度也在这一瞬降了下来，恢复成了32℃。16℃的空调使教室冷飕飕的，但此刻所有人都在震惊中，没一个人觉得冷。
辛辰：“着火了？”
一个女生激动的说：“对啊对啊！都烧到四楼了！你往外看就能看到……”伸手指了指窗外。
下一秒，女生惊呼：“什么？！火呢？！刚才有火的！”
女生激动的手舞足蹈，怕辛辰以为自己在骗她，急切想要证明刚才起火了，似乎希望那冲天的火光能出现。
窗外的景色在星辰眼眸中变换，一会儿蓝天白云，下一秒火光肆意。辛辰闭上了眼，再睁开，恢复了正常：“火灭了吧”
女生冲到窗边：“真的灭了，没有火了，也没有东西被烧焦，可刚才，像是做梦一样……”
可谁都清楚，刚才的经历，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即使火没了，那种灼烧的感觉还留在心里。但也只能留在心里了，除了他们没人发觉，宣扬出去只会让人觉得他们脑子有病。
电子钟上的数字已经成了10:20，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耽误了近30分钟。试卷肯定是写不完了，但考试还要进行。
辛辰没了睡意，翻出答题卡，拿起笔在第36题第一小问上写“原因：”——
“火是从我梦里烧起来的”
管他对不对，反正这就是事实。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起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