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为投行燃烧的青春岁月》苏菲爱八卦

29、黑暗荣耀 妍珍们也只

　　就在父女俩激烈争吵的时候，一辆小轿车停在了他们身边，车窗摇下，里面的人大声喊道：“第一名！”
　　父女俩都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吵着。
　　那人又提高嗓门：“王晓兮！”
　　晓兮回头一看，喊她的人有些面熟，正准备问他是谁，那人说道：“是我啊，香芋！”
　　晓兮记起这人正是她高中时候的同桌，于翔。算来他们已经有四五年没见面了，他从前就是一个普通的瘦高的男高中生，现在眼镜也摘了，人也长壮实了，衣着也时尚了，走在大街上还真是认不出来了。
　　晓兮上高中时地被分到了学校里的“关系班”。班里有一小半同学都是各种领导家的孩子。班里配备了学校里最好的教师，爸爸妈妈都觉得她真幸运能遇到这些好老师。可是他们不理解她要朝夕面对那些仗势欺人的妍珍们是多么的不幸。正如爸爸说的那样，晓兮是个老实的孩子。她自己努力的学习，从不敢招惹妍珍们。可是由于学习太好被常常被老师表扬也成了她们的眼中钉，被霸凌是家常便饭。
　　晓兮在高中时有个外号，“臭脚第一名”。高一刚开学不久，晓兮有一次上完体育课后在寝室内换鞋，觉得鞋特别臭，她拿起来仔细看，发现开胶的鞋垫里面就是废纸，看来妈妈贪便宜给自己买了盗版的nike鞋。这一幕正好被推门而入的妍珍们看到了，就给她这个称号。晓兮当时也尴尬地不知如何分辩，不是自己脚臭，鞋子是盗版的？这样只会被她们嘲笑的更狠。每当老师表扬晓兮又考了第一名，就有人会大声说，臭脚第一名，然后引起一阵哄笑。
　　在这不久之后的一天，矛盾就爆发了。晓兮记不起那天的导火索是什么，她只记得那天是星期天傍晚，妈妈送她来学校，她们俩坐在寝室的床上说话。可能是因为有妈妈在身边有了底气，当妍珍们有不知为何找她茬的时候，她回嘴了。具体内容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妍珍们指着她母女俩大骂，妍珍还说要把她的头砍掉。她还记得，跟亲戚朋友同事邻居鸡毛蒜皮大小的事都要发火吵得天翻地覆的妈妈，那天竟然淡淡地说：“都是一个寝室的同学，怎么能这样说呢。”然后把她拉走了。还教育她，不要去惹她们，要集中精力好好学习。晓兮当时多希望妈妈能成自己的嘴替，上去骂她们几句帮自己出出气，可是妈妈竟然怂了。晓兮当时心里对妈妈特别失望。很久之后她释然了，骂了又能怎样，出了这口气又能怎样，还得在这个城市生活，惹了这些人的家长可是没好处。
　　面前这个同桌他的学习成绩中等靠下，老师把他安排在了晓兮身边，让晓兮好好帮助他，高中他们一起坐了快两年。于翔和妍珍们还有别的领导家的孩子是一起玩的好朋友，但是他从不横行霸道也不参与任何霸凌。他对班里的一般家庭的同学也很热情，在妍珍她们欺负晓兮时也常常为晓兮解围。晓兮感谢他的帮助，但是讨厌他的朋友，所以一直保持着距离。高二快结束时妍珍们和他都消失了，听说他们一起去澳洲考大学了。再后来听说他们这些国内三本都上不了的竟然都考上了澳洲的大学。听说他考的最好，进了澳洲排名第一的大学。
　　他高兴地说道：“好久不见啊，老同学！你这几年还好吗？听说你高考没考好，但是复读考上了京华大学。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晓兮笑了笑：“挺好的，老同学！听说你去了澳大利亚，你这几年在国外还好吗？”晓兮就是随口一说，其实她早就听说他们这些人在国外的生活很好。妍珍们经常回来，所以他们在国外的幸福奢华的生活早在同学中传开了。听说他们浑身上下都是奢侈品，住在高档公寓，买了豪车，学校一放假就出去旅游。
　　他说到：“好啊好啊，过得特别好！”
　　他眉飞色舞地谈着他这几年在国外的生活。晓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继续说道：“我毕业了！”
　　晓兮啊了一声。其实她不知道澳洲大学是什么时候毕业的。
　　他以为晓兮是惊讶，笑嘻嘻地说道：“没想到吧，我三年就毕业了。”
　　晓兮脑子转了一下，她的高中同学们现在在上大四，七月毕业，澳洲在南半球，应该是十二月毕业。他现在毕业应该是三年就把大学上完了。她笑了说：“确实没想到！”
　　他说到：“你是不是觉得以我高中的表现，我更可能被退学。”
　　晓兮连忙说：“没有，没有！我一直觉得你就是对老师教的东西不感兴趣，所以不学。你要是认真学，成绩不会差的。”
　　他笑了：“对，我上大学学了计算机，可有意思了。我真的是第一次觉得学习也挺有意思的，就努力了一下下，就提前毕业了。”
　　晓兮心里想着听说国外的大学很简单，是个中国人都能拿A。可是还是微笑说道：“我记得高中时你就对电脑可感兴趣了。”
　　他也笑了：“总是半夜翻墙出去找网吧打游戏！”
　　晓兮又不知道如何接话了，他继续说道：“我好几年都没回来，过几天找高中同学聚聚，你也来吧。”
　　晓兮不想去。她也从没去过高中同学的聚会。去干什么？指望妍珍们长大了能良心发现，给她道歉吗？别去自取其辱啦。事实也是这样，听去同学会的同学说，妍珍听到她被京华大学录取时说道，要寄给她的室友们一箱空气清新剂。
　　晓兮拒绝道：“我这次回来时间挺紧的，过几天还要去我合肥的亲戚家，然后就从她家回北京了。”
　　他看出了晓兮的拒绝，说道：“那没事，我们有空再约吧。我以后就在国内发展了，说不定哪天我跑北京去找你玩呢。你手机号是多少啊？”
　　晓兮不想把手机号给他，她实在不想跟妍珍们有任何联系，就故意说错了两个号。
　　爸爸听出了晓兮的意思，就喊道：“你们改天再聊吧，今天天都黑了，我们得赶快回家了！”
　　告别之后，晓兮和爸爸安静地走着。爸爸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知道晓兮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勤勤恳恳，通过努力拿到了今天的成绩，绝对不会起什么走捷径的坏心思。就拿刚才那个男同学来说吧，他坐的是奔驰车，估计是哪个大领导的孩子，长得也不错，还有海外留学的经历，别的小女孩看见就扑上去了，可是晓兮连手机号都不想给他，她压根就没有攀龙附凤的心思。他知道晓兮的工作是通过学校找的正规公司的正经工作，可是他就是觉得这工资太高了，本科生不值这个价，这些公司愿意出高价肯定有他们的小算盘。他猜不出来，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作为家长，即使孩子不高兴，他必须要提醒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吃了亏，要影响一辈子的。
　　于翔的回国发展勾起了晓兮的回忆。晓兮在回来之前跟高中同学刘莉莉通了电话。她和刘莉莉在高中时的关系一般，到了复读班才开始变成好友，后来两人都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就更亲密了。刘莉莉跟她说了个八卦，妍珍要回国了。刘莉莉妈妈的单位今年特地留了一个位置给妍珍，就等着她大学毕业呢。一般人可能会眼红，这个单位油水非常多，背景不硬根本进不去。可是她和刘莉莉一点都不眼红，反而很看不起妍珍。家里那么有钱有本事，还出国留学镀金，最后还是在国外混不下去，只能灰溜溜的回来靠着家长的关系找个工作。反观晓兮和莉莉，两个人都是一般家庭，都考到了985大学，将来留在北京不成问题。尤其是晓兮，将来还要去香港工作。
　　在高中被妍珍们欺负的很的时候，晓兮曾绞尽脑汁地想过如何报复她们。她想过在上下学的路上偷袭，可是她们都是家长单位的公车直接送到校门口。她想过去举报他们的父母，但是能拿出的证据也只有公车私用。她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既能杀敌一千又不自损一千五的好方法，也只好放弃了，转而更加刻苦的学习，想着考上好大学将来离开这个城市。现在想来，费劲心思地报复她们，不如自己努力比她们活得更好，幸好自己但是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赶出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