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为投行燃烧的青春岁月》苏菲爱八卦

23、准投行人的饭局（中） 投行实习生

　　大家都鼓起掌来了，晓兮有些脸红，虽然她并不认识在座的大多数人，但是她可以肯定其中大部分人都收到了多个面试，不少人收到了多个offer，很多人要去的投行比HSC要好，他们才是当之无愧的传奇人物，她连忙谦虚地说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搞定了投行，都是传奇。”
　　正对着门口坐的一位男同学问道：“晓兮，你要去哪个投行呢？”
　　蒋珍抢着答道：“HSC。“
　　那位男同学激动地说道：“HSC！我的梦中情行啊！他们那里实习生百分之百转正！”
　　和晓兮一样，很多在座的人都惊呆了。一个女同学抢先问道：“真有这种好的投行啊？”
　　那位男同学解释道：“我同一个中学的亲学姐在HSC。哇靠，她在我们中学就牛逼，天天受表彰。我们俩老熟了，当时学姐在高中部学生会，我在初中部学生会，她还手把手教过我东西。晓兮，回头我介绍你认识她一下。”
　　晓兮心里着急着听ＨＳＣ实习生如何转正的事情，可是那个男生还是在不紧不慢地讲故事：“我学姐呢，去年在HSC做了实习，现在在那做债券的。她告诉我，HSC这个公司老好了，给所有的intern（实习生）都转成full time（正式工）。”
　　晓兮惊呆了，她一直以为HSC和其他投行一样，只给部分实习生发offer转成正式员工。她不相信世上竟然有这种好事，更不相信这种好事能被她碰上，她急切地问道：“真的吗？她说的是她那届实习生给全部转正了吧？别的呢？”
　　那个男生继续说道：“我当时也有这样的疑问，我的学姐跟我说，她前几届都是这样，今年这届也是，百分之百的转正率。”
　　晓兮还是不相信。她和李逸兰一起去找过一位今年夏天在HSC IBD部门做实习并且成功转正的学姐聊天。印象中那位学姐一直强调她们那届实习生实力多么彪悍，竞争多么激烈，她付出了多少努力，可是完全没有提过实习生能够百分之百转正的事情啊。看着这位同学说话那么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继续质疑。
　　那位同学接着喋喋不休地说道：“HSC简直是我的梦啊，只可惜啊……”
　　他拍了一下桌子：“第一轮电面，刚开始分给我的是个白人director，我学姐都帮我打听好了他喜欢什么样的人，爱问什么样的问题。结果呢，到了面试那天，我一接电话，不是他，是个香港人。这家伙就是一个王八蛋！这个变态问我一道数学题，我马上就给他说出正确答案，他让我解释，我就解释呀，然后这小王八蛋说听不懂我的英语，说我英语有很重的大陆口音，还让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拼写好几个单词。靠，老子外国语学校毕业的，老子的口语是跟着美国外教学的。我当时就觉得这小王八犊子要废了我。”
　　那人喝了一口饮料，接着说：“后来我学姐就问我，面的怎么样啊，我就说，学姐啊，小弟不用麻烦你罩着啦。我学姐就问，怎么回事啊，你那面试官人挺好的，你肯定没问题的。我说不是他，是他手底下一个香港人。我学姐一听这人名字就跟我说，那你可以忘掉我们，准备其它面试了，那个人就是一个纯傻逼。我说学姐，你说的太对了。我们学校，英语这么牛逼，他硬是说我的英语不行，让我像个傻逼一样的给他拼写单词。”
　　另外一个男生附和道：“有些面试官就是傻逼，也不知道怎么就进去了。”
　　一个女生加入了讨论：“我遇到了一个面试官，一个女trader（交易员），那才叫奇葩呢，她让我举个说服别人采用你的观点的例子，我就噼里啪啦说了三四分钟，她毫无反应。到面试结束时她问我有什么问题要问她，我就说我知道persuasion ability（说服人的能力）在你们投行工作中很重要，我觉得你作为一个trader，每天都要跟你老板交流trading ideas（交易观点），一定very good at persuading other people（说服人能力很强），能不能讲一下你在日常工作中是如何跟老板和同事们沟通的，有没有什么技巧可以跟我分享一下，让我也提高一下。”
　　晓兮觉得这个女生的问题很好，合情合理，而且又巧妙地拍了面试官的马屁，真是聪明啊，她在面试最后的问答环节就问不出这么漂亮的问题。那个女生突然提高了声调：“各位猜猜她怎么回答的？她说，就像你说的那样啊，我很擅长说服别人啊，所以我就说一下我的观点，他们就很愉快的接受我的意见啊，as simple as that（就这样简单啊）。然后就跟我拜拜了。”
　　那个女生摊开双手，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晓兮和大家都忍着笑，拍马屁有风险啊。
　　那个女生说到：“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讲起了自己面试时遇到的奇葩面试官。在晓兮心中，能进入投行的人都是非常优秀的，能力，外表，当然也包括道德品质。可这些投行面试官奇葩的行为让晓兮听的一愣一愣的。轻一点的是无视，面试全程心不在焉，机械地问问题，对学生的回答没有任何反馈，问完了就拜拜，毫不尊重学生的辛苦准备，严重的就是毫无遮掩地歧视大陆学生，什么你的英语有口音你怎么说我都听不懂，你的大学是哪家我都没听说过，还有人问出你们吃得起茶叶蛋这种傻逼问题。就像一位同学说的，不知道这些混蛋怎么就进了投行。可惜的是，晓兮没什么好分享的故事，她毕竟只有一个面试，虽然面试官很严肃，让她很有压力，但仔细想想也没怎么为难她。晓兮突然感慨，人生有时候成功与否，就在于在关键时刻遇没遇到混蛋。
　　晓兮在蒋珍身边的空位坐下。蒋珍说道：“晓兮，我们刚才在进行自我介绍，每个人说一下自己的背景，要去哪家投行做实习，再介绍一下自己要去的那家投行，最重要的是要讲讲面试和投行的八卦。”
　　同学们纷纷附和：“八卦八卦！我们要听八卦。”
　　晓兮却默默为如何讲八卦发愁了。
　　蒋珍继续说道：“我们继续进行自我介绍，之后你跟他们前几个人再单独聊天怎么样？”
　　晓兮点点头。
　　蒋珍说道：“那我们继续聊？”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男生说道：“好。我再简单地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胡锐，Eric，大家都叫我老胡。首都大学金融系研究生。”
　　晓兮心里默默说道：“怪不得这么能说！”
　　他接着说道：“我要去高赛IBD做实习。”
　　晓兮心里面好像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都收到最好的offer啦，还抱怨HSC点面试被虐，真是矫情！”
　　晓兮问道：“IBD？”她记得刚才他在抱怨HSC的时候明明好像说的是要他做债券交易的学姐的那个部门。
　　他回答道：“对。高赛IBD最牛，我就报了IBD。”
　　晓兮问道：“那你们公司的转正率有多少？”
　　胡锐回答道：“大概百分之八，九十。”
　　晓兮心里面这一万头草泥马又奔了回来：“这百分之八九十跟百分之百的区别听起来好像很大，其实也就是差一两个人，这高赛对实习生要求也不是很高啊。”
　　可是他马上又补充道：“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公司招人的标准在所有投行里最高，选出来的人都已经是十分优秀了，所以也没法再淘汰了。”
　　别的同学纷纷点头赞同，晓兮心里面这一万头草泥马却往返跑停不下来了：“你司的淘汰率低是因为人太优秀了，别的公司的淘汰率低是因为公司仁慈，什么意思么！”
　　胡锐好像有读心术一样，又说道：“这些投行从我们两所大学找的人，那可是中国最顶尖的人才，还淘汰什么呢？他们直接从美国搬过来那套聘用制度是不适合亚洲的情况的。就拿我们高赛来说吧，你说去哈佛，麻省理工招人也就算了，可是他们在美国撒的网大，也去一些没听过的小学校也招人，一年在纽约的实习生上千人，有一些质量差的很正常，可是在亚洲的招聘过程已经这么严格，已经到了顶尖大学顶尖人才了，还搞什么淘汰！”
　　大家纷纷点头，蒋珍托着脑袋接着说道：“我们莫尔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通过率，想想就头疼。”
　　另外几个女生纷纷附和道：“我们那里也是百分之五十呀。”
　　“竞争估计会很激烈。”
　　“暑假过不好了。”
　　想起自己和冠男由于没能够进入投行的第一轮面试几个月来的闷闷不乐，想到逸兰拿到了面试没能拿到offer的大喜大悲，晓兮虽然赞同胡锐的说法，但是还是觉得他们矫情，有多少人想进都进不去呢，那不是更头疼。

作者有话说

　　最近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