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积极情感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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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刚考完会试，或许他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林晞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这一觉睡得倒是舒畅，只是鸡鸣之时，便被外面的声音吵醒。
侯府外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为了庆祝某个事件。接着， “少爷，中了！中了！”外面有人嚷嚷道，直接让整个小院都热闹了起来。
“此次会试共取三百名，少爷大喜，得了会元！”那个声音继续宣布着喜讯。林晞闻言，虽然对这个好消息毫不意外，但心仍是突如其来地狂跳了一阵，整个人瞬间清醒，利落地起身穿戴齐整，推开门时就看到一众人正欢欢喜喜地朝自己的小院走来，母亲尤其笑得合不拢嘴，眼里泪光闪烁，一走近就不停地搂着林晞的肩膀，说来说去都是赞扬之词。
众星捧月似的被围在中间,虽然林晞表面上一派淡定，但见到家人高兴不已的样子，嘴角还是不自觉地翘了起来，双眸微微发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会元定榜，会试放榜以后一周便是殿试。
只要再考一次殿试……林晞仿佛已经看到殿试三日后放榜时热闹非凡的景象。
“状元郎是林晞！”
“果真是他！”
金榜张贴，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长街上则会洒下鲜花无数，热闹异常，男女老少皆是要来观看一番，以沾沾状元郎的喜气。
等等，不对，再考一次殿试？林晞有些懵，自己的文学水平高低自己心里清楚，没有系统作弊，自己别说是状元了，便是三甲也是无望。那这个金榜题名的剧情怎么办？
林晞一下子慌了神，想起刚来到小世界时安以霖对自己的提醒，对了，自己需要赶紧找到安以霖。毕竟作为故事线维护者，他肯定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发展这个剧情。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周围众人的赞美之词，寻了个理由就赶紧出府，打算去客栈找人。好在这次安以霖的身份是和他同级的考生，出门去找也有个借口。
临时找了辆府里的马车，林晞便急匆匆地催车夫前往平康坊。车夫的眼神让林晞感到有些奇怪，但他心中紧张，倒也没多想。
待来到平康坊附近，林晞让车夫先回府别等他，便自己一个人向客栈的方向奔去。直到看到眼前灯红酒绿的场景，林晞才震惊地停下了脚步，开始思考安以霖的靠谱程度。
就在他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像是注意到了他，走过来，轻声问道：“这位公子，您是来玩儿的吗？”
林晞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女子见林晞没有回答，又贴近了些，抿唇笑道：“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呢？如果您感兴趣的话，不如让我带您去看看吧！”
林晞瞪大眼睛，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是青楼吗？”那个女子噗嗤一声笑了，搂住林晞的手，娇滴滴地点了点头。
林晞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之前听说过的各种关于青楼的传说和故事，仿佛置身于一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中，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他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想离开这里，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门口拥挤的看客舞女中，不禁开始后悔自己莽撞的行为，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从人流中脱身。
安以霖倒像是早料到林晞会来找他，早早地在客栈候着。看到林晞目瞪口呆地被困在青楼前，忙把他解救出来，拽到一旁的客栈。
直到被安以霖拉进客栈里他的房间，林晞还没有从刚才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眼前似乎仍是那片莺歌燕舞的景象，看向安以霖的眼神也不免带上几分怀疑，“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安以霖简直要被林晞的天真逗笑了，故意哄他：“对对对，我昨天还进去逛了一圈呢，里面可好玩了，要不要我带你进去看看！”
见林晞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才正色道：“我可是正人君子。”说完又坏笑着为自己辩解，“你仔细看看，等待授官、中举的外地人是不是大都住在这边。端门放榜，能住的客栈里只有这处离端门最近。我的身份不像你是京师人，不住这里，还能住哪里？”
林晞听了安以霖的解释，心里松了一口气，也感到有些尴尬。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道：“是的，我可能有些误解了。我对这个话题并不了解，只是听说过一些传言而已。”
安以霖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这可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方之一，你现在还不懂罢了。” 话题一转，他又毫不意外地问道：“主动来找我，是剧情上出什么问题了吧。”
林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点点头。
“子渊兄，”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几天后便要殿试了，没错吧？”
安以霖嗯了一声。
“就我这个文学水平，怎么走金榜题名的剧情线？”
安以霖的表情顿时古怪了几分，像是震惊林晞问出的居然是这个问题。
“放心，关键剧情的时候会由系统操纵你的身体来代替你完成那部分任务。所以殿试的环节不用你去操心。小世界载入时的那个提示音你没听到吗？”安以霖有些惊诧地问道。
林晞回忆了一下，当时那个电子机械音好像确实提起过什么“会由系统扮演本次剧情线中超出情感收集者能力范围的行为”，但第一次做任务，这个人紧张到不行，恐怕就算听见了，自己也是反应不进脑子。
林晞讪笑几声，刚想打个哈哈圆过这个话题，冷不丁又听到安以霖问道：“倒是感情收集的事情怎么样了？”
“这个......”林晞一下子迟疑起来，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
“怎么了？”见林晞这样，安以霖皱眉问道。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林晞想了想，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值得过多关注的事情，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决定还是先瞒下去。“只是刚进入小世界没适应好，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虽然林晞不说，安以霖似乎还是从他的表情里推断出了什么。“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你遇上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争取做到万无一失。在这段时间里，希望你也能够尽可能地调整好心态。”
“好，那你好好歇息一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探望你。”
“欸，先别急着走，这两天你的积极情感统计数据一直很低，在这样的世界还有什么不开心的地方吗？”
林晞刚要走的背影顿时僵住。
安以霖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起来，“是出了什么让你难以适应的事情，对吧。”
林晞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坦陈，“其实也没什么事，可能只是我想多了吧，但……”林晞说着，偏过头，去看那客栈外熙熙攘攘的人流，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疑惑。
“我一直在想，没有前期十年寒窗苦读，却在一夜之间被通知自己得了会元；明明从来没有见过家人，却突然有了对自己嘘寒问暖的父母。这样轻飘飘的，美好到不真实的故事，真的能让人感同身受到积极美好的情感吗？”
他叹了口气，话语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不安，“或许是我太过于理想化了吧。我一直相信系统说的，成为一名情感收集者，去收集感情，让人产生共鸣，感受到情感的力量，但现在我开始怀疑这种力量的真实性。”
“假冒林晞的身份，我无法心安理得地面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林晞低声自语，眼神中透露出内心的矛盾和迷茫。他明白自己成为情感收集者是为了什么，可他的内心仍在剧烈地挣扎着，试图寻找一个可以让他安心的答案。
“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正确。”
“谁指使你来这样试探我的！？”话音未落，林晞就听到安以霖放下手中的茶盏，态度猛然一变，近乎是尖锐的斥问声。
林晞眨了眨眼睛，有点被安以霖的变脸吓到，惶恐地咽了口唾沫，转身小心翼翼地回道：“没有其他人，只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罢了。我还只是第一次当情感收集者，能知道些什么。” 林晞感到自己的心里一阵发慌，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安以霖原本正怀疑地盯着林晞，忽收起表情，伸手从桌面上又拿起那个茶盏在手里把玩，只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对嗦麻怎么看？”
“关嗦麻什么事？” 林晞的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随即谨慎地藏好听到这个词时警惕的神情，面露疑惑之色，像是不明白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导致话题偏离原本的方向，还是安以霖在耍他，嗦麻和刚刚讨论的剧情线哪有半点关系？
然而，他的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见林晞不答，安以霖起身走近一步，面色微妙地又重复了一遍：“你对嗦麻怎么看？”
林晞打量着安以霖的表情，谨慎地组织语言，“我以前见过身边的新人类使用嗦麻……”
安以霖眉眼冷了几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是的，林晞当然见过。
在科技高度发展的后现代社会，大部分人类的感情都日益淡薄，“传统的道德伦理只会让资源的产出和利益变得不效率，所以要剔除所有感性，只保留绝对理性”等类似的理念大行其道，亲情，爱情逐渐成为课本里才会存在的陌生词汇，就连生育的职责也转交给了生育所里的人造子宫。直到一位生育所里的工作人员发现，新的一批新生儿已基本丧失正常产生情感的能力，人们才发现事情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失控。
于是系统与嗦麻制品应运而生。系统可以提供各种类型的小世界，再交由极少数的，还能产生情感的“幸运儿”自然人，作为情感收集者在小世界里体验人生，收集某种特定情感，从而在生物芯片上刻录入足够浓郁的情感波动，以供给那些无法自主产生情感的新人类体验情感。而这种生物芯片，就是嗦麻制品中的一种。
“……他们好像在注入嗦麻后，才突然活过来。我的意思是说，不再那么生硬得不近人情。那种迷醉的微笑，只要见过的人绝对忘不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太可怕了，就好像是对嗦麻上瘾了一样……”
说完，见安以霖面上似仍是怀疑，林晞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我一直觉得单纯的特定情感灌输与毒品无异。”
接着又干巴巴地补充了一句：“真的，你相信我。我没用过嗦麻。”
也不知道安以霖想到了什么，林晞只看到他的脸色和熙了一些，又恢复成他刚进客栈时看见的笑眯眯的模样：“我当然相信你。这些话以后不要在小世界里说，也不要随随便便地和别人提起。会被……听到的，明白了吗？”
林晞虽然不太明白他态度变化的原因，但也不敢再问什么，只是乖乖地点头。
“刚刚是我态度不好，你只是第一次参加任务，我不该随便猜忌你的，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快到中午了，我给你买点吃的赔罪吧。”安以霖安抚地笑了笑。
林晞听了安以霖的话，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只是按照任务要求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不过，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安以霖是个还算靠谱的前辈，而且自己需要他的帮助，这就够了。
“好的，多谢你了。”林晞微笑着说道。虽然他并不需要安以霖的赔罪，但双方还是需要找一个台阶下的。
安以霖显然是个行动派，见林晞同意，立刻便拉着他要走出客栈。
“欸，去哪里？我不想再路过那条花柳巷了。”林晞有些惊恐地缩回手。
安以霖也想起刚刚林晞青楼前的窘状，“放心好了，昨天我已经把这一带的地理位置摸遍了。从客栈的后门出去，就是小吃一条街。”
他的话确实没错，只是隔了个前后门，街边场景便截然不同。
街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各种叫卖声、烹饪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牵马的壮汉，拿扇的书生，提着花灯的小孩子，用扁担担着吃食的驼背小贩，还有一些艺人表演杂耍或唱歌跳舞，吸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
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实，但是跟自己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一张张不同的面孔在林晞的眼前闪过，看着看着，忽然，“买一点油条包麻糍，咱们边走边吃吧。怎么说也是‘积极情感’主题的世界，你有口福了。”安以霖说着向着一旁的摊子走去。
细细的米黄色面团被拉长放着热气腾腾的油锅里一炸，它迅速翻滚膨胀，最终颜色由浅变深，最终炸成了油条，而刚被捶打出来冒着热气的麻糍，被团成团，从一旁店家的虎囗挤出，调入黑芝麻跟粗糖之中。
“来四个。”安以霖把铜钱扔进摊子上的竹篮里。
见到铜板进账，那富态三四十岁的中年胖子脸上一笑，顿时小眼睛顿时被埋到肉里，瞧不见了。
“哎！好嘞！四个油条包麻糍，客官您拿好，小心烫啊。”
林晞看着被安以霖递到自己手中那金黄酥脆的油条和软糯甜美的麻糍，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拿起一个油条包麻糍，学着安以霖的样子，将脆脆的油条从中对折，把裹着芝麻跟糖的麻糍夹住，双手抓住用力咬上一囗，酥脆的油条包裹着软软的糍粑，芝麻的浓香混合着咸香的油条，顿时感觉到满口的香味和绵软的口感。
“好吃！真是太好吃了！”林晞连声称赞道。
安以霖也笑起来，眼睛弯弯，“这个摊子的油条包麻糍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呢。”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在安以霖请客带林晞品尝了各种小世界之外根本尝不到的美食后，林晞对安以霖的好感终于有所回升。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让我有机会品尝到这么好吃的食物。”林晞感激地说道。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安以霖微笑着说道。“好了，你也该回去走你的剧情了。平时高兴点，都是要当状元的人了，别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一点积极的情感都收集不到。”安以霖说完摆摆手，打发林晞可以回去了。
林晞乖乖地点头，用手指在嘴角轻轻扯出一个笑脸，逗得安以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便借你吉言了。”林晞笑着登上回府的马车，跟安以霖挥手告别，竭力使自己的心态保持在一个积极的状态，希望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不知道是不是美食的作用，当天晚上系统播报电子音时，林晞惊喜地听到自己的积极情感感情数值达到了百分之四十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