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匈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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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给将领写私信这事儿，其实挺常见的，尤其是像王翦、李信这些他倚重的大将，书信往来就是他们沟通和指挥的重要方式。
比如在攻打楚国之前，嬴政就曾和李信、王翦讨论过用兵策略，书信里很可能就涉及战术安排和兵力调配。后来李信战败，嬴政也是通过书信重新请出王翦，并最终灭楚。
当然这些历史上的事情白澜这个历史生肯定是知道的，可……
知道归知道，真的看到嬴政给自己的亲笔信的时候，白澜几乎是毫不遮掩的心花怒放啊！蒙骜将大王的信件给白澜的时候，就看着这小子双眼亮晶晶的，就差没抱着不撒手了！
"白小子，发什么呆？"蒙骜的铜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瞥见白澜嘴角噙着的傻笑，忍不住嗤笑，"大王信里可没写给你提军功，你小子倒先乐出鼻涕泡了。"
此时的白澜根本不在乎蒙骜老将军说他什么，他的大脑正在被‘祖宗！这是祖宗给我的亲笔信！’不断地刷屏！
他内心的小人有的吹着喇叭，有的甚至跳起了芭蕾，还有的直接开始撒花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做的什么事情，世人可能都不太懂，但是他能明白的那种被王上信任的兴奋感。
也明白了什么为什么自古以来有那么多能人异士，因为主君的一番奖赏或是鼓励，就能做到肝脑涂地。
白澜的指尖在竹简上轻轻摩挲，嬴政那刚劲有力的笔迹仿佛带着温度，透过薄薄的竹片灼烧着他的掌心。他想起穿越前在博物馆隔着玻璃柜看秦简的时光，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却化作炽热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熊熊燃烧。
白澜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阴山，对于嬴政很愿意当他笔友这件事儿，白澜简直是受宠若惊。尤其是看到了随信来的那一把乌木弓箭，更是感觉自己被嬴政的这番大方的赏赐砸的人都晕晕乎乎的。
当然嬴政赏赐给白澜自己少年时期用过的弓箭，整个上郡只有蒙骜和送信来的信使知道。但是蒙骜现在看着白澜，面色却并不好。
蒙骜作为秦国三代老将，又是蒙恬的祖父，他看待嬴政送白澜弓箭这件事，态度非常复杂。蒙骜历经四代秦王，深知嬴政极少将私人物品赠人，更别说是象征少年锋芒的弓箭。这举动本身就很反常，这意味着白澜在嬴政心中地位特殊。
蒙骜出身将门，对军功和资历看得很重，若是其他氏族的少年郎还未及冠，就得到如此厚赐，难免让他怀疑：这是否会打破秦军‘论功行赏’的传统？他可能会暗中观察这少年郎的言行，甚至提醒蒙恬保持距离。
虽然蒙骜是秦国的老臣，对嬴政的权威绝对尊重，嘴上不说，但是内心肯有是疑虑的，只会压下不表，以大局为重。
但是若是白澜，他的面色不好是因为知道这把弓箭是君王的信任的象征，而且他也在组织语言，告诫白澜‘勿负王恩’。
“这把弓箭你也暂时别带了，王上御赐的东西在战场上坏了或是掉了点漆都是大罪。”
蒙骜将军说这话的时候，白澜正摩挲着这把乌木弓的弓身，这把弓是嬴政十三岁亲政时所用，弓身刻着"政"字篆文，弦是鹿筋混马鬃制成，连箭镞都带着兰池宫特制的赤砂标记。
指尖触到嬴政少年时留下的凹痕，那是无数次拉弦留下的印记。
蒙骜将军的话像冰水浇在滚烫的青铜甲胄上，让白澜瞬间清醒。蒙老将军的警告并非危言耸听：秦律规定，御赐之物损毁或遗失，轻则削爵，重则流放。
“那怎么办？”
“啧，你小子有的时候聪明近妖，有的时候怎么这般蠢笨？”蒙骜老将军听到白澜的疑问，气的一拍大腿，“将弓收入特制的牛皮囊，送到蓝田你叔父白戎，或是杜邮你伯父白裕手上去不就行了！”
白澜突然想起白氏家族在秦军中的特殊地位。他的叔父白戎是蓝田左庶长，掌管关蓝田部分军务；伯父白裕更是杜邮白氏接管者，虽无要务可是身上到底还是有着威望的。
蒙骜见状，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虎符：“明日辰时，让蓝田的传令兵来取。记住，把大王给你的这封信也要藏在弓囊夹层，沿途经过的烽燧都要用王旗覆盖。”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放在杜邮吧，把这弓放在家里，既安全又体面。更何况你还有个长姐呢。”
白澜这才突然明白蒙骜的良苦用心，这位老将表面在责备，实则为他铺好了最稳妥的退路。既保全了御赐之物，又给为白氏考虑了。
他和杜邮杜氏闹出的风波刚刚才平息，白氏现在在杜邮名声渐旺，但到底还是不比那些老牌家族的。若是有这御赐之物，高低是给白氏镇压了那些氏族豪门，毕竟现在杜邮的白氏，只有白芷蘅一个年轻人，还是个女孩儿。
“蒙将军，我...我明白了。”白澜深深一揖，将弓箭小心包裹好。
就在此时蒙恬和蒙毅一起进来了，看到了蒙骜和白澜，先是称呼蒙骜为将军，然后才和白澜混在一起。蒙毅看他手上抱着那弓箭，还在好奇问：“哪来的新弓啊？你叔父给你的使的不是挺顺畅么？”
白澜正在想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了，蒙骜将军率先站出来给白澜解围。
“你们俩怎么来了？有什么新情况么？”
蒙恬立刻将自己手里拿着的一份军报递上去，看到蒙骜将军打开再看的同时还在补充：“之前看到的匈奴人应当是分散开来滋扰四周村，镇，斥候队伍陆续派出去了，但雪下的太大，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
说到匈奴人，此时大帐内刚刚还轻松氛围就截然而止，白澜和蒙恬吗，蒙毅几乎是本能的就走向了大帐最中心的地方，现在蒙骜将军正在看的舆图位置。
白澜此时也看着舆图，忍不住伸手点在了秦直道在一处山脉中的位置道：“我们当初就是在这里埋了匈奴人前哨的。”
目光在白澜伸向舆图的手指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蒙恬递来的军报上："匈奴人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他们故意留下痕迹，却又在雪地里消失得干干净净。"
白澜想着当时他们在山腰上看着匈奴5000骑兵，然后说出了一个可能性。
“他们会不会……化整为零了？”
此话一出大帐内的三人全部都看向了白澜，蒙骜将军的虎目一凝，突然道：“继续！”
“5000骑兵，人数不少，可是匈奴人自己能携带多少粮食？”白澜没等在场人的回答，直接道：“不会，因为匈奴人骑兵南下中原，通常不会携带大量粮草，每个骑兵会携带高热量牛肉干，一包就能吃几个月。”
这就是白澜他们在山上抢了匈奴的那些肉干，所以白澜继续道：“而且匈奴骑兵擅长闪电战，快速突袭、抢掠后迅速撤离，依赖从敌方获取补给。”
所以，他们会想去什么地方？
蒙恬的手点在之前他们看到过这群匈奴人的山上，一路顺着秦直道往下，然后果不其然就是四周那些报告被匈奴人洗劫的村庄。
这就说得通了！
蒙恬和白澜的推理如利刃般划开迷雾，蒙骜将军的虎目在烛光下骤然收缩，帐内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蒙恬手中的军报"啪"地落在案几上，惊起几缕烛火。
"继续。"蒙骜的声音像淬火的青铜，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蒙恬的指尖顺着秦直道一路南下，在几个被洗劫的村庄位置连点三下：“匈奴人就像草原上的狼群，先是分散成小股诱敌，等我们斥候疲于奔命时，他们早已在粮仓聚集。”
白澜站在一旁并未说话，他知道蒙恬说的是对的，但是他觉得匈奴5000骑兵不会千里迢迢的下中原就这么小打小闹一场。他们肯定还有更大的目标。
蒙恬和蒙毅也在看着舆图思考，而蒙骜将军却把目光看向了白澜。无他，这段时间，白澜那极具预判和前瞻性的目光，确实让人印象深刻。
白澜此时目光灼灼，他顺着蒙恬刚刚指出被袭击的目光之后，继续往下，看到了秦直道，然后直接顺着道路，最后找到了一个目标！
所以白澜直接伸出手指，点在了舆图上的那个城镇：“榆林。”
这一次，这个帐篷里3位蒙姓的男人这才恍然大悟！
“这些被劫村庄都分布在秦直道两侧，他们真正的目标，是直道尽头的榆林的粮仓！"
蒙毅猛地站起，腰间佩剑撞出清脆声响："难怪他们敢在雪地里消失！五千骑兵分作百队，每队五十人，既能满足抢掠需求，又能在遭遇围剿时迅速合流。"他忽然指向舆图边缘，"若是在这里设伏..."
"不！"蒙骜突然打断，铜甲摩擦声刺破寂静，"他们不会走常规路线。"老将军伸出手指，在舆图上画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匈奴人最擅长利用地形，他们定会绕道阴山峡谷，从我们最意想不到的方向突袭咸阳。"
榆林这个地方其实准确来说，也属于上郡，只不过更偏向北方，是北防匈奴的核心。这里会囤积给上郡的粮草，是上郡的关键所在！
“这帮匈奴人化整为零的目的就是骚扰周边，让上郡的守军出来，分散各地围剿，而他们乘机绕回来夺取榆林粮仓！”蒙骜将军这会看出来了匈奴的计谋了，倒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好狠毒的狼崽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消失的匈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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