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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壹 它轻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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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轻柔又沉重,压在人的脊背上,眼神空洞又涣散,蒙着一层霭霭的雾。终有一天,人们会发现,那是偏见。
阿狗住在村东的红砖房中,村里人艳羡他生活的舒适,那劣根性中的乱嚼舌根便也仿佛时刻与他相伴而行。
他们皆说这钱来得不那么干净,可这钱是阿姐在外辛苦挣来的。
那村子里的人不知道也不愿相信外面的世界能凭才干挣到在他们看来的巨款。
阿狗知道阿姐舍不得永远离开这里,父母陪阿姐的时间更长,阿姐心中对他们的思念更深,好像不离开,就总有等回父母的那一天一般。
在那个平淡无奇的下午,父母去外面买东西,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这些年,是阿姐把他拉扯大的。他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但他却无法忍受他人对他姐姐那夸大的诋毁,凭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便如闻着味儿的苍蝇一般嗡嗡不停。
那等人不怕你听见,只怕你听不见。
阿狗不止一次听到其他人的暗示时,内心就如上想道。
他们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可眼神中却满是羡慕与不甘。
当碰上那些实在不识趣的人时,他往往选择用暴力解决这一切。
阿姐不喜他这般,让他做个君子。可君子只张张嘴,是堵不住那妄加猜测得人心的。
可他也知,暴力的镇压不过是一时之策。若要他说,便需得把事情掰扯开来,说清楚。
他阿姐在外赚的每一分钱,皆带着她的苦汗,绝对没有靠着付出自己的清白与丧失自己的良知。他相信他的阿姐。
可他相信有何用,那村里的人只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他们贫瘠的大脑无法想象他们世界之外的事情。
"阿沛,吃饭了"远处阿姐的招手让阿狗的心中抚去了阴霾。阿姐的笑容永远那样明媚,强大,令人心安。
阿狗坐在堂中,整理好了思绪,便朝他的阿姐走去。
“阿姐,我们离开这里好吗?”阿狗不知多少次提出这个问题,却也逐渐从最开始的兴致高昂到如今的仿佛例行公事。
“好啊”徐流仿佛随意地接住阿狗的话。
阿狗向前迈的步伐凝滞了一瞬,低下头,眼眶微微泛了红。
抬头后又好似若无其事地说:“阿姐,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与害怕。
害怕失望,看似无谓的希望。
“阿沛,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明天就走吧,离开这里,好吗?”徐流轻轻偏头,嘴角牵着淡淡的微笑。
阿狗下意识地反驳,却在事实与阿姐眼神中的肯定下默默退回。
“阿姐,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就去收拾东西”阿狗怔愣了片刻后,也只有这单薄的言语。
这情形倒显得与他们先前的立场大相径庭。
不愿离去的人不一定害怕离去,他们离去的决心一旦下定,便愈发坚定。
嘴上常挂着离去的人,内心可能被这片土地牵绊地最深。
饭后两人无言,手中的动作却一直未停。
两人的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着,无言的温暖在房间里弥散开来。
两人都不在乎身外之物,只紧着打包些重要的东西。
“阿姐,我们走吧”阿狗不想等天光大亮之时离开。
他并不心虚,只是不想让阿姐承受这无端的流言蜚语
徐沛当然能体会到他的良苦用心,拿着东西,便随着徐流走出了家门。
经此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在这里生活的记忆并不那么美妙,但姐弟两在走出村庄的那一刻之时,心里翻腾上来的酸涩仍将人的情绪弄得无端低沉了几分。
“阿沛,以后别这么叫自己阿狗了,走出去就是新的开始了。”徐流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言语中带着温柔与心疼。
“阿姐,阿沛知道了。”徐沛看着远方的路。
之前听老人说贱名好养活,父母走之后,他便给自己取了这么个名字,对外也只让别人喊他阿狗。除了阿姐,一直坚持喊他阿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