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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抽风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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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醉与采走过一条泥泞的小路,眼前突然出现了两个赶鸡的人。两个人皆是衣着朴素非常,头顶围着两条毛巾。
一群鸡被那两人赶着往前行去,看起来是很淳朴的感觉。
梦醉看着那两个赶着鸡的人,脸上突然露出很重的笑意来,她恶搞的情绪涌了上来。甜甜的声音响了起来。“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个胖娃娃。”
一片树叶突然从她的脸颊旁飞过,她看着采,一脸的不满。“你这是干什么?”
采明显是一脸的不屑,数落着她。“你是有多无聊。”
梦醉叉着腰站到采面前,认真的说:“我怎么样了,哼点曲子都不行啊!你也管的太宽了吧!”
采的眼神里突然露出几分嫌恶,梦醉还在担心他要做什么,他却是起身摘了片叶子,放到了唇边。
梦醉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着他,听到那青色的叶子里飘出的声音后,她的唇先是微微张开,然后就是紧闭着,一脸的紧张,然后闭上了眼,有些陶醉的听着。
高山流水,清风拂面,梦醉忽而觉得自己身处一片幽静的泉水旁,身边都是纷飞的树叶落蝶,似是惆怅,却又舒服的像是整个人都失了重。
曲毕,采轻轻松开手,让那叶子顺着水流去向远方。
梦醉喃喃的念着。“真好听。”
采只是轻声说:“音乐应该是让人觉得舒服的,像你这样根本就是招人讨厌的。”
梦醉看着他的眼,兀自想着,他的意思是:她这样制造噪音是很遭人嫌的吧,是这样对不对的。可是她本来就是在音乐方面毫无天分的啊,她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投错胎了。谌如雪,才是比较像父母的女儿的。她的存在,不过是祸害罢了。她从来不爱高雅音乐,却要顺着父母的心思练习高雅音乐,偶尔的搞怪只是她自娱自乐的方式而已。
看她安静了,采突然蹙起眉,问:“你患有疾?”
梦醉一脸的悲戚,似是有什么绝症,良久才抬起头,一副戚戚然的模样。“是,抽风症。”
“抽风症?”采皱起眉,念着。“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梦醉很安静的看着他美好的模样,慢慢的,闭着的嘴忍不住的分开,发出了轻微的声音,随即她的脸上便洋溢出灿烂的笑意。采立刻反应过来了,冷着脸说:“你再这样胡闹,别怪我饿着你!”
梦醉不满的嘟起了嘴,堂堂的一个大护法,居然这么小心眼。她不过就是开了个玩笑,要不要这么计较的,而且她还不是看采总是这么皱眉的样子,担心他脸上的皱纹影响美感的吗。
梦醉拍了拍手,笑着说:“采,开始那个什么火使说你是大护法,你总该是很厉害的吧。像你这号人物总不至于总是跟小女子我计较的,是不是。”
采白了她一眼,直接的往前走去了。
梦醉在他身后跺着脚,叫喊道:“喂!做什么!”
采不冷不热的说了句。“你这个平庸资质的人不是要吃东西吗。”
“好啊。”他不说梦醉还不觉得,一听到这话就觉得饿得不行了。连忙的,她就是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眼睛还不忘四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眼前的小树林慢慢的消失,大路露了出来,路边很少的建筑,很少的房子。在路口处,一群身着官兵衣服的人赶着一些女子,皆是疲累的模样。
采一把拉过她往旁边过去,然后两个人都隐在了阴影里。梦醉清晰的听见他们的话。“也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意义,把体质不同的女子集合起来,还真能找到圣女不成!”
“我们不就是做这种事的,管其他的有什么意义。”
梦醉看了他们一眼,总算是在这里见到了穿官服的人了。不过听这口气,冰界的女子都要送去检查的吗?那个圣女,似乎是身份很不一般。
梦醉看着采,问:“那个什么圣女?”
“不要多事。”
就知道是这样,撇了撇嘴,梦醉跟着他进了一家店。木桌上摆了许多模样不错的水果,梦醉有些耐不住的要伸手去抓,突然停了停,她看了看四周,嘟着嘴的把手放下了。似乎,是有些不对劲的。
采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地就点了许多东西。末了,他才淡淡的说:“你倒是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吃的。”
梦醉心里这才是暗暗叫道还好她没乱来,不然恐怕是又要惹麻烦了。
梦醉吃了一大口的牛肉,心里暗自嘀咕。也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战争,退一步说,这个采明明在自己的国土上,还要掩藏身份,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会不会遭遇什么意外的。只是,跟他在一起,梦醉也觉得是有些保障的,总比她一个人在外面挣扎的好。而且,怎么说采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大帅哥,她留着欣赏欣赏也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梦醉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食物。谁知道她会活到何时,既然在这里没有了束缚,她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那就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好。开始那什么居的人倒也是提到了圣女的呢。
梦醉再往嘴里送了一大口牛肉,却觉得梗塞住了。她连忙拿过一旁的酒瓶,往嘴里猛灌。采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这么急做什么。”
梦醉将一整瓶尽数灌下,这才觉得喉咙里舒服了。店小二走过来看着她,一脸诧异的说:“姑娘酒量也太好了吧,这酒酿了百年,酒香浓郁,更是醉人。”
梦醉不满的说:“哪里醉人了,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的。”
话音才落,采就开始数了起来。一、二、三,她刚好倒在桌上。
店小二有些愣愣的问:“现在怎么办?”
采直接的抱起她,很优雅的公主抱,冷着脸问:“有房间吗?”
店小二木然的点了点头,就领着他们上了楼。楼梯是木地板铺就的,走上去还散发出淡淡的木香来,梦醉在睡梦中闻到了香味,耸了耸自己的鼻子,暗自嘀咕着好香啊。采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嘴角边却是浮上了一抹浅笑。
在里间找了个清静的房间,采把梦醉直接放在了床上,施了结界就出了门。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有着淡淡的香气散开,梦醉睁开眼,打了个哈欠。那酒,果真是格外的芬芳四溢,也不知是酿了多久。她坐起身来,还觉得有些头疼,她这次又是冲动了,看来她实在是不该高估自己。
这个房间的布置比起她这三月所住的地方是简单的多的,完全符合梦醉心里对客栈的想法,她看着桌子,上面摆着精致的糕点,四周还有诱人的香味飘散开。
梦醉站起身来,手指在那些食物上点着,却是觉得一点胃口都没有。
她将门开了一小道缝,往门外看去,有着些许的落叶飘下来,带着轻微的风的气息。她径直从楼上下去,带着感觉的绕了几圈,便看到了一个小小的湖,明明是平静的水面,却似乎是暗波涌动。
茂密的树林中,采的身体隐约可见,她透过缝隙,似乎还看到了另一个人,只是缝隙太窄,只能看出一些白色的布。
意识到梦醉的存在,那个人像风一般的急速离开,采也很快地出现在了梦醉面前。他背手而立,神情憔悴。
“你来这里干什么!”采虽是苛责的态度,声音里却透出一股担忧来。
采紧握住她的手,有些微的汗冒出。梦醉心下疑惑,一向是云淡风轻的他竟然也会紧张。那么就是说,现在有危险了?
两旁的树林中有嗖嗖的声音传来,梦醉还未反应过来,一些箭射了过来。梦醉往身后看去,却是什么都看不见的。采拉住她的手,两个人在瞬间升到了半空中,梦醉看着脚下,突然觉得有些头昏。
很快的,一条滑道若有似无的出现在她面前,梦醉的身体被他带着往下跌倒,急速的,两个人在空中高高低低的滑行,两旁都是呼呼的风声响着。
采的绝技,便是这隐形梯,可随处生出这一条不受外界干扰的滑梯来,形状类似于现代游乐场里的过山车滑道。
梦醉随着他或高或低的移动,真心觉得是比做过山车要刺激百倍胜或千倍。也是,游乐场里是会顾忌人的安危的,像她现在,却是只能是看采的心情来决定她的生死了。不过,倒也用不着悲观的。
她再看了看采,突然觉得这样其实也很有意思,要是她会这样的技能,大概会常常想试试吧。在空中的感觉,很自由,也很舒服,即使是这样的跌宕起伏。
等两人到了其他的地方,采才问:“你怎么找到那里去的?”
梦醉却是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刚才在空中她虽然觉得有些不适,现在真的回到了地面,才是确实的感觉到了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她干脆的蹲下身子干呕了许久,只吐出了些清澈的液体,带着细细的泡沫。
梦醉坐在地上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去找寻采的踪迹。在离她好几米远的地方,采背着身站着。梦醉看了看她身边的那些碎液,马上就明白了采是嫌她脏了。
她用脚拨了拨四周的草,盖住了那一块,才向采走去。
采这时才转过身,向她递来一个水瓶。梦醉喝了水就将瓶子别在了自己身上,反正这瓶子采应该也是不要了的。
采板着脸看着她,说:“好了,现在告诉我,你出来干什么?”
“我醒了不见你,就想自己出来散散心的。”梦醉十指交合,身子微微摇晃,脸上却是一副十分真诚的模样。她总不能说是她为了防止意外,在一个叫百科的人那里偷了些药剂,偷偷施在了他的身上,因而可以循着找到他。
看梦醉那无辜的样子,又想到他刚刚听到的消息和这群找麻烦的人,采也没有心思再跟她纠缠了,还是厉声谴责了她句。“看你以后还这么任性妄为!”
梦醉水汪汪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慢悠悠的说出了一句。“你这是在担心我?”
采白了她一眼,若不是她有着特殊的血液,是他的解药,他怎么会把个麻烦带在身边。
“好了好了,我也知道你就在意我的血而已的。”梦醉在他面前又晃了晃,然后就问:“现在还有危险吗?”
采回道:“没事了,走吧。”
梦醉看着那清澈的池子,一咬牙就要往下冲去。采眼疾手快的抱住她,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用不着你管,让我下去!”梦醉被缚住的手脚不安分的挪动着,采黑着脸,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绳子,直接把她捆到了附近的树干上。
梦醉一边瞪着他,一边使劲的挣扎,嘴里还说着话。“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放开!”
正专心看着池水的采听见她的话,突然移到她的面前,问:“这池水究竟有什么问题?”
好了,现在引起采的好奇心了,可是梦醉还真的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是时空的入口,就算是,采又不是穿过来的人,叫他到里面去会有用吗?
采看着梦醉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然转过身,从腰间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扔到了湖里。原本有些红的池水往旁边分散,梦醉睁大眼睛看去,池底很正常。
梦醉笑着点了点头,再看着湖水,心里还是觉得毛毛的。这个世界,果然是够危险的。就算是跟在法术强大的人身边,也还是很危险的。
采确定了没有人跟着过来了,这才是开始教训起了梦醉。
“我是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可是我救你的时候,我是清楚的看到你眼中不想死的挣扎。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就算是为了你要找的人,你也要好好的活下来。”
梦醉有着愣住,他竟然是舍得花这个闲情来教育自己的,是不是该觉得庆幸的。她安静下来,慢步的往前走去。
采继续说:“不管你的好奇心有多重,你既然不是冰界的人,就不要以为自己可以掌握的了这动乱的时局。我是需要依赖你,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什么。我这些年,还不是一个人过来了。”
梦醉知道,采说的对,不论如何,她无论想要做什么,首先便是要先活下去。这个世界充斥着她不懂的法术,她没有能力又没有地位,必须尽力自保。
采看着眼神无比坚定的梦醉,突然觉得这个女子身上的坚定劲十分浓重。她会是鬼镇的人吗?反正只要她与轩辕居没有关系,对他来说就是没有影响。他从小就受着这疾的煎熬,既然找到了解药就一定要好好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