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念念不忘》叶秋华

16、chapter16 病

　　顾雨睁开了眼睛，麻醉已经失效，腿上和腹部上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等等，腹部！
　　顾雨慌乱的摸向自己的肚子，曾经在那里的孩子已经不见了。
　　“你醒了？”，护士有些惊喜的说。
　　“孩子，我的孩子呢？”，顾雨急切的问。
　　“呃”，护士不知道要怎样回答，正在这个时候，袁朗推门进来了。
　　“袁朗！你去看过孩子了吗？孩子怎么样？”，顾雨看向他，眼中满是期待，可是当她看到袁朗红了的双眼时，顾雨的心开始不停的下坠。
　　“你说呀！孩子呢？！”
　　“老婆”，袁朗看着她，不忍说出真相。
　　“我问你孩子呢？！快点说呀！”，顾雨的声音变的尖利起来。
　　“孩子，没能活下来”，袁朗的眼泪唰的一下涌入了眼中，模糊了他的视线。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顾雨拒绝相信他的话，拼命的摇着头，忽而又充满希冀的看向他，“你在骗我对不对？明明昨天他还在踹我的肚皮和我打招呼呢，你就是在骗我！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袁朗上前，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只是紧紧的抱住了顾雨。
　　“你在骗我，假的，是假的，都是假的…”，顾雨就这样呢喃了很久，很久，袁朗就这样一直抱着她。
　　压抑的抽泣声响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大，直到撕心裂肺，袁朗听着顾雨的哭声，眼泪如雨水般流了出来，痛苦仿佛要把两人的心撕成碎片，悲伤像巨浪仿佛要把他们淹没。
　　“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顾雨以为自己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可当看到床上那小小的，小小的身躯时，她的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绝望如海水般淹没了她，那一刻，顾雨的心仿佛也死掉了。
　　“袁队，顾局的伤口恢复的很好，这两天就可以出院，只是”，医生语气中有点犹豫。
　　“只是什么？”，袁朗紧盯着医生，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消息。
　　“顾局目前的心理状态不太乐观，我们医院的心理医生反馈说，顾局有重度抑郁自毁的倾向”
　　“这不可能！这几天她和我说话交流都很正常，除了比平常沉默了一点，怎么可能会有自毁的倾向！”，袁朗有些激动的反驳着，他没办法相信。
　　“对一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母亲来说，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其实袁队您应该也觉察到顾局平静的不正常吧？人在受到心理创伤的时候，严重的会陷入重度抑郁，产生情感麻木，顾局现在其实已经感受不到任何情感，也无法对事物产生任何情感，至于自毁倾向，我们心理医生在和她沟通的时候发现，顾局认为自己是导致孩子死亡的罪魁祸首，她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让心理组干预治疗呢？”，袁朗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
　　“我们实际已经在做了，但顾局她非常抗拒，我们无法突破她的心理防线”，医生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
　　“难道就什么都做不了？？”，袁朗焦躁的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烟瘾可能犯了。
　　“家人或许可以突破她的心理防线…”
　　站在病房门口，袁朗的脑海中回荡着医生最后说的话，他从窗口望向顾雨安静瘦弱的身影，心中顿时难受起来，‘不能乱，不能乱’，袁朗告诫着自己，整理好心情才笑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老婆！医生说咱明天可以出院了~你想吃什么好吃的？我等会去买菜，明天我做顿大餐庆祝你出院~”
　　顾雨目光移向袁朗，眼神毫无波澜，平静的说，“都行”。
　　袁朗顿了一下，他坐了过去，握住了顾雨的手，
　　“老婆，还记得我们结婚前你承诺过什么吗？你答应过，我们要长相守一辈子的，你还记得吗？”
　　顾雨看着袁朗，她能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哀伤，可是她奇异的却没有任何感觉，顾雨想，他为什么要伤心？我应该要安慰他吗？
　　袁朗看着顾雨没有反应的样子，再也忍不住紧紧的抱住了她说，“我们还有那么多日子要过，要好好的，知道吗，要好好的”
　　没有回答，安静的病房中只能听到袁朗哽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