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念念不忘》叶秋华

11、chapter11 伤

　　顾雨和袁朗的家就这样成了三中队的常驻地，一到袁朗休假的时候，总会有一串的尾巴们跟在后面一起回家，袁朗虽然嘴上老是和顾雨吐槽说他们蹭饭蹭上瘾了，把他家当饭堂了，但实际心里高兴的很，眼里的喜悦不要太明显，顾雨总是笑笑，看破不说破…当然要说三中队中最经常来的那当属吴哲了，几乎每次都会跟着过来，脸皮都练了出来，袁朗甩都甩不掉的那种，不过顾雨还挺欢迎他的，因为爱好相近，她和吴哲每次都聊的很开心，从巴洛克时代的巴赫到浪漫时代的肖邦，从1953年克鲁佐的《恐惧的代价》到刚上映的诺兰的《盗梦空间》，聊的别人连话都插不进去，每到这时，袁朗都笑的灿烂极了，三中队其他人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吴哲能说少几句，吃醋的队长真的太可怕了，他们真的不想再来回十次负重拥抱375了…要说顾雨知道吗？她当然知道，她还知道袁朗其实是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来A自家队员们，所以顾雨也就装作没有看见大家求救的目光，配合着自家老公的恶趣味~顾雨知道对他们这些特种兵们来说，这样的日常有多珍贵，也明白日子不会总是这样平静快乐的，只是她没想到那一天会来的那么快。
　　“叮铃铃，叮铃铃”，电话声响起，正看文件的顾雨下意识的接起，齐桓嘶哑的声音从话筒中传了过来，
　　“嫂子，我是齐桓”
　　顾雨的心突然狂跳了起来，“齐桓，是袁朗出什么事了吗？”
　　“队长受伤了，正在手术中，我们在集团军区医院”，齐桓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马上过去！”，顾雨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她的手在发抖，她知道如果只是轻伤，齐桓压根就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深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顾雨才起身走向领导的办公室，请了一周的假期，借了辆车飞奔向军区医院。
　　手术室外，三中队的队员们身上破破烂烂的，满身的硝烟还未散去，脸上的油彩模糊了他们的表情，但明显能感受到他们情绪的低迷，他们看向手术室大门的眼神满是焦虑与担心，铁路在门口来回踱着步，他看着只是包扎一下，死活不愿意回去休息的齐桓，吴哲几人，想到还在抢救中的袁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叹了口气说，“齐桓，带着队员们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有消息会通知你们的”
　　“铁队，我们没事，不看到队长脱离危险我们就是休息也休息不好呀！”
　　“是呀，铁队，就让我们留下吧”，其他人附和道。
　　“这是命令！”，铁路说。
　　“铁队…”，齐桓还想据理力争一番，正在这时，顾雨赶到了，她显然已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顾雨走到了齐桓的面前，看了眼他包扎的手臂说，“齐桓，带兄弟们先回去休息吧，都受伤了还在这熬着，铁人也受不了的，你们队长要是知道了能骂死你们”，她环视了眼其他人，提高了些音量，“你们都好好的，他才能开心，都回去吧，这里还有我呢”
　　齐桓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点了点头，领着大家回去了。
　　顾雨刚想再将铁路也劝回去，就听铁路说，“袁朗是我带出来的兵”，她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说什么，只是沉默的等着。
　　等待的过程是那么的漫长，一个晚上，病危通知书不知道下了几次，顾雨签字的手都在发抖，洗手间里，她忍不住哭了几场，铁路看着她通红的双眼，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是苍白的，心里只是暗自祈祷着，小狼崽子，你可给我挺过来呀！
　　天光微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顾雨猛的从椅子上起身，只是熬了一夜，又大哭了几场，身体实际已快到极限，这一下子起来差点没站稳，还好铁路手疾眼快的扶住了她。
　　“医生，人怎么样？”，顾雨有些激动的抓住了医生的手臂问。
　　“病人失血过多，并且弹片只差一点就伤到心脏了，不过万幸他挺过来了，手术很成功”
　　“那他…”，铁路看向老友。
　　“休养好，还能继续当你的兵”，多年的友谊，王院长显然明白铁路的未尽之语。
　　铁路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再看顾雨，都已经哭成泪人了。
　　等到袁朗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床前眼睛红的像兔子的自家媳妇儿，他忍不住想笑，结果扯到伤口闷哼了一声，听到声音，顾雨这才发现人醒了，惊喜的又哭了出来，
　　“你醒了！”
　　袁朗刚想开口说话，就看到外面呼拉拉的进来了一堆人围了过来，视线扫过两眼汪汪的自家队员们，翻了个白眼说，“我还没死呢，一个个哭啥呢？”
　　“喜极而泣不行呀！差点成为烈士的袁.朗.同.志”，顾雨咬牙切齿的说。
　　“媳妇儿，我没说你，这次纯属意外…”，袁朗看着顾雨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马上老实改口说，“我错了…”
　　看他秒怂的样子，铁路笑的老开怀了，可算有人能治这个皮猴了，齐桓他们为了给自家队长留面子，没有当场笑出来，但也忍的很辛苦…
　　很快，王院长就带着一众学生过来了，听他说完注意事项，袁朗脸顿时苦的像根苦瓜似的，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
　　顾雨正拿小本本将每一项记了下来，听到他的话，冷哼一声说，“这么说我就是你的牢头了…真是委屈你了，袁朗同志~”
　　这下袁朗也不敢再说啥了，一副我很虚弱的样子，不过他此时的身体其实是真的很虚弱，只这几句话的功夫，疲惫就如潮水般涌了上来，铁路见状没再多说什么，嘱咐了几句就把人都给带走了。
　　顾雨心疼的握住他的手，轻声说，“累了就睡吧，我陪着你…”
　　“媳妇儿，你也休息会儿…”，袁朗回握住了她的，这才闭上了眼睛，顾雨这会儿终于露出了到了医院后的第一个笑容，趴在床边安心的睡了，白色的病床上，两人的手十指交叉，紧紧的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