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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新婚第51天 ...


  •   “宋阅川,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做‘节制’啊。”
      刚睡醒,贺霜汀的嗓音带着朦胧的困意,还透着几分力竭之后的沙哑:“你一个当老板的,难道没听过‘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句话吗?”

      前一夜两个人几乎折腾了一整晚,主卧床单深浅痕迹斑驳交叠,潮湿泥泞得几乎找不出一块能够勉强睡人的位置。
      终于结束了宋阅川承诺中的“最后一次”,贺霜汀伸手抵住宋阅川的肩,疲惫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却还是不忘给他“划红线”:“我在客卧洗,你洗好再进来。”

      她还以为宋阅川为她准备的那间客卧套房在她搬去主卧之后就不会再派上用场了……
      谁能想到这间房间的“利用率”竟比她想象得要高这么多。

      贺霜汀刚才就是听了他的鬼话,答应让他帮自己洗,结果洗着洗着就被拘在洗手台前又来了一次。
      所以她这次绝对不会让宋阅川再靠近自己的浴室一步!

      哦不。
      半步!

      收到控诉的宋阅川侧身,将贺霜汀拢进怀里,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抱歉。”

      “现在知道道歉了?”贺霜汀没好气地哼了声,“昨天晚上也没见你的字典里有‘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被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的长腿试探性地动了动,一阵难以忽视的酸痛感便席卷而来,瞬间竟让贺霜汀回忆起了自己小时候刚开始学舞蹈,被老师带着拉筋开胯时的感觉。

      第一次上完舞蹈课后,肌肉拉扯的酸痛令她躺在妈妈腿上哭了好半晌,也没能取消这项课程。

      而前一晚,贺霜汀软话说尽,甚至被宋阅川诱哄着说了很多平时断然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却也还是没被轻易放过。

      网上不是都说“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是眼泪”的吗?
      怎么换个场合就不管用了呢?

      “下次一定注意。”宋阅川言之凿凿地保证。

      “呵。”
      这种话现在贺霜汀半个字都不信——昨晚某人就是这么说的,什么“好我轻点”“最后一次”“快了宝贝”……结果呢?结果呢!
      男人的话,尤其是男人在床上的话,半个字都不能信!

      “好了,别气了。”
      宋阅川捏了捏贺霜汀的手指:“下次全都按你说的来,可以吗?”

      ……

      好好好。
      好一个按她说的来啊。

      贺霜汀泄愤似地咬了一口宋阅川的手腕,眼尾还泛着薄红:“宋阅川!”

      “怎么?弄疼你了?”
      宋阅川的动作又轻又浅,拇指指腹按在她唇口:“你不是说要轻一点的吗?”

      贺霜汀一双蒙着水雾的眸子清泠泠地睖着他,半晌恨恨吐出一句:“……讨厌你。”

      “哦。”
      宋阅川俯身亲亲她的眉心:“没关系啊,我爱你就行。”

      *

      “贺小姐,里面请。”
      门口的工作人员接过贺霜汀手中的邀请函,流程性地扫了一眼便微微俯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就算没有这张邀请函,凭这贺霜汀这张人尽皆知的脸,也足够她在这种社交场上随意进出。

      站在敞开大门的宴会厅入口,里面的情形一览无余。金色的水晶吊灯悬挂在宴会厅正中央,下方是一座高耸的香槟塔,灯光落在叠放的玻璃杯上,折射出无数细碎闪烁的星光。

      宾客们穿着精致且昂贵的礼服,看似随意地三两成群相谈甚欢,实际上每一个社交圈都象征着某种默认的规则——金钱与地位,合作与竞争,高位者睥睨全场,低位者巴结讨好。

      服务生们穿着统一制式的黑色马甲,从衣领到袖口都熨烫得极为平整,彰显出主办方对这场宴会的用心和重视。

      大厅内浮动着冷檀香气,和周围鲜花与香槟的味道交织在一起,逐渐蔓延开来,所谓的“上流人士”花蝴蝶似的来来往往,水晶灯映着满屋子的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贺霜汀百无聊赖地环视了一圈,单手提着裙摆走进去,高跟鞋与地板碰撞的声音顷刻间就淹没在厅内宾客们交谈欢笑的声音中,再难寻见踪影。

      要不是爸妈出门旅游,贺凌洲说他要在公司加班,她是真不想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收到邀请函的贺霜汀当即打电话给贺凌洲:“贺凌洲,别总是拿加班当借口,其实你是因为自己也不想去所以才把我推出来顶锅的吧?”
      即便被妹妹一针见血地拆穿,贺凌洲也毫不在意,理所当然地扯了张大旗:“谁让你也姓贺呢,总得帮你亲哥撑撑场面吧。就当是看在你哥兢兢业业给你赚零花钱的份上?”

      不远处的云栀最先看见贺霜汀,从身旁服务生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香槟,走至她面前递了一杯给她:“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那位游总和我家合作也有些年头了,我们总不能完全不给人家面子,只好替我哥来露个面。”贺霜汀叹口气。
      她看了眼不远处正和几个熟人聊天社交的云家父母,又看看云栀:“你怎么也来了?”
      反正云栀在国外的设计师事业和云家国内的产业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不来,也没人能挑出云家什么错处。

      “我单纯是来看热闹的。”
      云栀朝某个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贺霜汀去看这场宴会的主人:“结四回婚了还要搞宴会,我高低要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没错。
      这是金晖集团游总的四婚婚宴。
      虽然这圈子里很多人自诩“上流社会”,整天就爱装腔作势附庸风雅,但骨子里爱看热闹的人类习性总归是改不掉的。恐怕百分之八十到场的宾客都和云栀一样,纯为了看热闹来的——毕竟在游总结第三回婚的时候,他那位和第一任妻子所生的长女可是在宴会上大闹了一通,承包了云京上流圈子里大半年的八卦和笑料。

      “这次这位是不是比游灵还要小一点?”云栀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说她这次还会不会来?”
      亲爹结了四次婚,后妈一个年纪比一个小,这谁能接受得了?

      贺霜汀环顾四周,掩唇:“你小点声儿,当心让人家听见了。”

      毕竟是代表贺家出席,就算贺霜汀再不热衷于圈层社交,也难免要应付一波又一波或是和贺家有过交集、或是想要和贺家攀上关系的人。
      刚挂着假笑同几个连名字都没记住的贵妇寒暄完,两人面前又出现一个男人。

      对方正了正自己其实根本没歪的领带,朝两位女士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无可挑剔的微笑:“贺小姐、云小姐,久仰大名,今天终于有缘见到二位的真容了。我姓吴,名叫吴锐。”

      贺霜汀和云栀对视一眼——得,又来一个。

      贺霜汀和云栀两个人在这个宴会场上可谓是相当显眼:一个是贺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一个是云家视如珍宝的独女,两人“对外”都还尚未婚配,恰好今天的社交场又是婚宴……
      难免会让有些人冒出点别的小心思。

      云栀不着痕迹地朝贺霜汀挑了下眉,而后懒懒地掀了下眼睫瞥了面前的男人一眼:“我也就算了,平时确实不常在国内待……”
      云栀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嗤笑一声:“你平时难道不上网、不看电视吗?就算不上网,起码也出门吧,这酒店门口最大的一块电子屏上还在循环播放霜霜代言的珠宝广告呢……你该不会是视力不好吧?”

      “我刚好认识一个很不错的眼科医生可以推荐。”
      贺霜汀开团秒跟,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仿佛没听出云栀话里的挖苦似的,语气听上去格外温和真诚。

      两个人三两句话就将面前的男人说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又碍于她们的身份摆在这里,就算是被当众下了面子,也只能将这口闷气咽回去,再干笑了两声找个借口转身离开。

      “热闹还没看上,先把自己烦得够呛。”
      云栀左右环顾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其他老熟人在场,视线掠过宴会厅门口时,果然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哟,那不是你老公嘛?”
      她挑眉,用手肘碰了碰正在神游天外的贺霜汀。

      “嗯?”
      贺霜汀回神,顺着云栀示意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了一身正装的宋阅川。

      宴会厅水晶灯的光芒散开,拂过宋阅川饱满的前额和高挺的鼻梁,将他整个人拢在冷光里。
      剪裁利落的浅灰色威尔士亲王格西装素雅又内敛,镜框反射出零星几点碎钻一般的光芒将宋阅川整个人衬得愈发矜贵的同时又为他平添了几分冷漠。

      有人迎上去同他攀谈,宋阅川露出了个温和客气的礼貌微笑,伸手同人握手,露出了贴合手腕的机械手表。

      可贺霜汀注意到的却不是那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视线沿着他冷白色的手腕和微凸的腕骨延伸过去,她看见他的袖口上还别着她送的那对蓝宝石袖扣。

      贺霜汀举杯抿了口香槟,遮住了自己微微勾起的唇角。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似的,宋阅川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贺霜汀精致的面庞上。

      贺霜汀今天穿了条一字肩礼裙,鹅黄色的布料将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卷出波浪的长发半披在肩头,露出一侧修长流畅的肩颈线条和精致的锁骨,宽大的裙摆缀着钻,被倾斜而下的灯光衬得像是一把揉碎了的星光,与她纤细手腕上那条钻石手链互相呼应得恰到好处。

      四目相对。

      宋阅川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随即勾了个淡淡的笑,朝贺霜汀和云栀的方向微微举了下杯。

      “Cheers.”
      他向她做了个口型。

      *

      狭长的走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静音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吞没,却吸不走房门掩阖和布料摩擦的声音。

      今夜恰逢满月,莹润的月光顺着窄窗溜进屋里,两道人影自墙边向外延伸,在尽头处交叠。
      宴会现场的音乐声被厚重的门板削弱,传进贺霜汀的耳朵里时只剩隐约零碎的小调,像情人依偎时的耳语低喃。

      胸腔内的氧气被压榨、攫取、交换,最后变成灼热的二氧化碳蒸腾在两人之间,贺霜汀的手腕被推高压在墙壁上,手腕内侧靠近血管的皮肤紧贴着那颗袖扣上的宝石。

      口红混合着松露蜂蜜鹅肝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融化进残存的香槟味道里。

      这是一个味道复杂又迷人的吻。

      贺霜汀原本是想去补妆的。
      却在前往卫生间的半路上被宋阅川“拐”进了一旁的休息室里。

      原本冰凉的手指被宋阅川掌心拢住,逐渐沾染上他的温度和气味。

      或许是五分钟。
      又或许是半小时。

      贺霜汀感觉自己已经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能力。

      视野里是浓重的黑。
      耳畔是纠缠的水声。
      鼻尖玫瑰和雪松的气味交织在一起。
      口腔里宋阅川柔软的舌尖正强势地勾住她的。

      一阵天旋地转过后,汹涌的海啸褪去,浪花一下一下推在岸边。

      宋阅川退开几分,拇指擦过她的唇角,带走一抹湿润,额头却还抵着她的,说话时呼吸扑在她鼻尖,带着灼人的热度:
      “刚和吴锐聊什么呢?”

      “不知道。”
      贺霜汀的呼吸逐渐平复下来:“他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重点,我就跑神了。”

      “你呢?”她反问,“我看秦夫人对你可是满意得很。”

      秦夫人是秦总的第二任妻子。
      秦总的前妻在生下儿子后因难产抢救无效而亡,秦总把对前妻的所有愧疚都弥补在了儿子的身上,尽管这么多年,秦家的儿子对亲爹和后妈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秦总也依然早早对外表明了态度:秦家的家业是要全部交给儿子打理的。

      秦夫人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捞不到什么家产,索性也不再强求,一门心思就想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合适的“靠山”,也是给她自己找一个“靠山”。

      可那些混迹商场的老油条们多么精明,谁会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空有个“大小姐”名头却注定拿不到任何产业的女人回来呢?

      而宋阅川,一个父母双亡、白手起家的科技新贵,既能为她的女儿维持优渥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的婆媳矛盾和家族遗留问题,在秦夫人的眼里,大抵是最好的选择了。

      “我刚可看见她给你看手机了,应该是在找秦小姐的照片?”贺霜汀一双灵动的狐狸眼里蕴着狡黠的笑意,“怎么样,秦小姐长得应该蛮漂亮的吧我记得?”

      “没仔细看。”
      宋阅川抬手,将她散在颊侧的碎发挽到而后:“不过我跟秦夫人说得很明白,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贺霜汀挑了下眉,却故意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非要和他唱反调:“那可真是可惜了啊……”

      “贺霜汀。”
      宋阅川低笑,胸腔因笑意激起的震动毫无掩饰地传递到了她胸口,他微微侧头靠近她耳畔:“你再说下去,我就亲你了。”

      贺霜汀笑了声,轻推他一下:“你先回去,我还得去补个妆。”

      宋阅川从善如流,顺着她的力道后退两步。

      地板上交叠的影子终于分开。

      他捏了捏贺霜汀的耳垂:“行,等会儿见。”

      贺霜汀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摸出粉饼整理自己的妆面。
      原本她只是以补妆为借口想溜出来透透气,现在倒好,是真的需要补个妆了。

      好在宋阅川还算有分寸,除了口红被他连舔带蹭地弄花了之外,其它位置的妆容仍然完好。

      仔细将口红补好,贺霜汀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柱沿着指缝流淌,将她指腹处残留的宋阅川的气息搅散冲淡。

      思绪游移,她忍不住想,十年前的贺霜汀一定想象不到,那个站在台上校服拉链一丝不苟地严格拉到尽头的宋大学神居然也有拉着姑娘躲在休息室里接吻的放浪一面。

      除了他们之外,无人知晓刚才一墙之隔的休息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抽了两张纸擦干之间的水珠,贺霜汀盯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美艳昳丽的自己,轻笑了声,手腕微动,纸团被丢进垃圾桶里。

      转身走出洗手间,正要回到宴会厅,身后传来一声散漫的招呼:

      “发生了什么事儿,让我们大明星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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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今晚见》有兴趣的宝子可以提前点点预收~ ▼熟男熟女|人前不熟|势均力敌 ▼面冷心热美艳野心家x面热心冷混血浑不吝 #不是说你们两个关系不好吗?! #谁家好人会和死对头亲嘴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