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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遗书 回到温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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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人一周不吃饭不喝水,绝对能饿死。
原主养母,眼前慈爱的女人,把原主养废,送出去联姻,又如弃子般把原主丢弃,现在又要把原主哄骗回去送给别人当情人。
其实还挺合情合理的……原主享受了家族的养育,那么被家族送出去联姻也是正常的,所谓命运的馈赠在暗中早就标好了价格。
所以温雪清对徐馨倒是没多少怨念。
许馨见温雪清那乖顺的模样,递给温宇浩一个奇怪的眼神。
温宇浩瞬间就懂他妈的意思了,大概是:“谁说温雪清难搞定的?”
温宇浩只得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怎么知道温雪清一时之间转性了。
许馨从椅子上起身,对着温雪清露出一个温柔的笑:“那小温,我们现在回去吧?你家里的房间每天都有派人给你打扫”。
温雪清点头,却没有起身。
许馨担心温雪清再有什么变故,就立马道:“宇浩,你哥哥看起来不舒服的样子,你扶他上车”。
温宇浩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他走到温雪清身边,用一只手捞起温雪清的胳膊。
温雪清借着温宇浩的手,这才站了起来。
“谢谢你……”温雪清一边上车一边给温宇浩道谢,他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弟弟”。
两人刚刚上车,温宇浩的手还放在他的胳膊上。
温雪清清晰地感觉到温宇浩抓着他胳膊的手瞬间变僵硬了,他被温宇浩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
温宇浩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他的嘴唇颤抖几下,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然后缩到车门那儿去了。
一路无言。
半小时后,温雪清来到了温家位于蓉城市中心的房子。
房子很大很闪,不过温雪清的注意点不在房子上,他也做不到把注意点放在很多东西上了。
现在的他脑子混沌,四肢无力,就单单是呼吸和走路都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力气。
进了主楼,许馨就把温雪清带去了他原来的房间。
许馨非常有分寸感,她只是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入温雪清的房间,她面带得体微笑:“小雪,我已经让下人把足够一周的食物放在你房间的小厨房了,这一周你好好休息,至于其他的事情,一周后再说”。
“嗯,”温雪清点头,环视了一下这间房间。
和原主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又大又奢华,金灿灿的,透露出一股有钱人的味道。
若是以往,他肯定是要给这个房间换个装修,但他现在已经没什么力气换装修了……不对,就算是以前的他也没力气给房间换装修。
原主的房间有独立小厨房,温雪清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果然看到了满满的食材。
“谢谢您,许夫人,”他站在门口遥遥看去,对着那位衣着光鲜的贵妇人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温雪清终于知道了,知道为什么原主会被许馨骗。
因为在他面前许馨真的太像一个理想中的母亲了,温柔漂亮,尊重孩子的意愿,永远温声细语,孩子要什么会立马准备好。
别说从小没有母亲的原主了,就是温雪清,也想要这样的一个母亲。
就算许馨是装的,他也好想要,好想体会一下拥有这种完美母亲的生活。
……不过他就是想想。
看到温雪清温柔乖巧,而且满是真诚的笑容,许馨愣了一下,回以一个笑容,随后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关上门之后,许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陆延面带笑容地从张小花的家离开。
他顺着温雪清给的指引来到张小花家的时候,张小花刚刚从小推车上下来。
陆延看到张小花的表情很奇怪,不过他并未在意,比起张小花的奇怪来说,陆延更加在意温雪清。
于是他买好早餐,踹在怀里保暖就去了刚刚两人散步的地方。
没人。
秋风吹过,几篇金黄的枫叶轻轻落在空荡荡的长椅上。
于是陆延操控轮椅转身朝着家的地方去了。
十分钟后,陆延回到了家里。
他敲门,但是没人应答,于是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温雪清?”
陆延一边叫着温雪清的名字,一边打开了客厅的灯。
暖黄色的灯就轻轻柔柔地落满了整间屋子。
这间屋子已经和原来的屋子截然不同。
原来的屋子昏暗,满是灰尘,沙发脏乱,桌椅甚至是缺胳膊少腿。
但是现在满室柔光,屋内干净整洁,木质的桌上泛着蜜一般的光,那张坏掉的椅子腿,也被用布好好地缠住了。
陆延启动轮椅走过蓝白格子的沙发,他的手从上轻轻,略过,感到一种细细腻腻的颗粒感。
这是种粗糙的布艺,这是间不到70平的小房子,室内被满满当当,于是他的内心也是满满当当。
他甚至觉得,就这样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和温雪清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也好。
“温雪清,你在吗?”陆延一边这样想着,一边操控轮椅走过浴室、厕所,来到了温雪清的房门前。
他屈起食指敲门,一长两短。
无人应答。
客厅、浴室、厨房、厕所,他都不在,他唯一的所在地就是卧室了。
怎么回事……?
陆延突然没由来地心慌。
见不到温雪清,他就感觉自己心中的某个部位丢失了。
他和温雪清一直在一起,他很少有真正和温雪清断联的时候。
早上他会去温雪清打工的早餐摊,然后到中午和晚上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他们分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半小时。
这是他们分开的最长的时间……
“啧”。
他几乎都想立马闯进温雪清的房间里,好好看看他,更甚的是用手好好摸摸他的脸。
“我进来了,小清……”陆延也害怕温雪清出什么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推开了温雪清的房间门。
简单、干净,就像是只住一晚上的酒店房间,就好是主人随时都能离开一样。
陆延默默扫视着这间卧室,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进到温雪清的卧室……
房间里也没人。
陆延拿出手机给温雪清打电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双重铃声,一个铃声来自他的手机,另一个铃声来自屋内的书桌上。
陆延挂了电话,他操控轮椅来到书桌旁边,他看到了一张写满字的A4纸。
那张纸就那样敞开着摆在书桌上,他一眼就能看到上面的内容,而温雪清的手机就压着那封信的一个角。
他看到一行行俊秀的字。
本人温雪清,身份证51010019991010444,继承人为陆延,身份证号51010019970401488。
陆延是我的丈夫。我在蓉城银行(账号621509590300078938),目前有存款215.36元。我去世后该账号内所有存款(包括理财等)由陆延继承,具体金额以去世时为准。
我身上的器官自愿捐献给社会,特别希望我的眼角膜和肾可以捐献给我的丈夫陆延。
我其他没有列明的财产,都由陆延继承。
我的死亡是我自己的自由选择,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关。
立遗嘱人:温雪清
日期:2025年10月20日
空气似乎一瞬间从他的身边抽离。
他无法呼吸了。
他眼前一黑,有那么一下子什么也看不到。
抓着纸的手也骤然收紧,把纸抓破。
他又自虐般地反反复复看了那张纸好几遍。
10月20日……10月20日。
这是他把温雪清从浴缸里救起来的第一天……!也是他觉得温雪清变了的第一天!
陆延大口大口地呼吸,他的双眼死死地盯住那张A4纸,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即将被渴死的鱼。
他再怎么调整呼吸,也无法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