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珍贵》糖果耳环

33、第 33 章 妈妈说你跟

　　加班结束已经临近傍晚，苏棠收拾好东西去休息室找畅畅。
　　休息室是里外间，外间还是原来的样子，里间则新添了儿童桌椅跟一个玩具收纳架，架子上摆放着不少小姑娘喜欢的玩具，都是新的，连包装都没拆。

　　畅畅正戴着尖尖的魔法帽跟Holly一起做魔法药水，夕阳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电动魔法锅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随着她念咒语的声音冒出阵阵白烟。

　　“妈妈！”看到妈妈来了，小魔法师挥动着手里的魔法棒，“畅畅还想再玩一下，就一小下！”
　　同样带着魔法帽的Holly笑着解释：“还有十分钟，药水就好了。”

　　“好。”苏棠倚着门笑道，“小魔法师请继续炼制药水，妈妈在外面等你。”

　　“好的妈妈！”畅畅开心地答应一声，又冲她身后挥挥手，“超级飞侠叔叔！”

　　苏棠僵住了，身体机械地咔哒咔哒转了半个圈，身后的人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她只好半靠着门框，喏喏地打招呼：“周老师……”

　　周俊哲笑着跟畅畅挥了挥手，轻轻拉着苏棠的胳膊把她往旁边拽了拽，关上门，低头看她。
　　“刚刚，畅畅喊我超级飞侠叔叔。”他声音很柔和，循循善诱的模样，“为什么？”

　　苏棠答不出来，她总不能说，自己每晚睡前都会跟女儿聊起他，她总不能说，在她眼里他跟别人不一样。
　　而且现在这个姿势算什么，壁咚吗？

　　她腿有些软，勉力撑着才不让自己顺着墙滑下去，人已经开始恍惚了，眼神扫过距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男人的喉结，神魂颠倒的。

　　“恩？”周俊哲示意她说话。

　　苏棠鼓了鼓勇气：“我……不知道啊。”

　　“哦。”他附身更靠近了一些，“那刚才会谈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苏棠整张脸都烧起来，低着头嗯嗯啊啊半天不敢回答。
　　她在想什么？她在肖想他！
　　“没、没想什么啊。”

　　苏棠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前去。
　　作为一个离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她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去肖想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现在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男人。
　　这是她的信仰，连梦中都不敢染指的白月光。

　　她突然很想哭，因为这样一个时刻，因为两人之间流动的暧昧。
　　因为……她不配。

　　.

　　眼前的人许久不抬头，周俊哲轻轻抿了抿薄唇，直起身，觉得自己果然不是打直球的料。

　　“前台那里有自助餐券，就在隔壁酒店，是加班福利。”他稍微退开半步，没话找话，“你——走的时候记得领。”

　　“嗯，知道了，周老师。”

　　声音有些不对劲，周俊哲皱眉：“哭了？”

　　苏棠摇摇头，柔顺的短发也跟着晃来晃去，像那种软萌软萌的小狗，格外招人疼。
　　周俊哲倒吸一口气，又凑过去，弯下腰去看她：“真哭了？哭什么？”

　　“我……”苏棠想找个什么理由搪塞过去，可嗓子突然就哑了，眼睛和鼻子都热热酸酸的，她很用力控制住了，没让眼泪夺眶而出。

　　真的很奇怪，在很久之前就被她摒弃掉的眼泪，永远没有人能够接住的，无人怜惜的眼泪，怎么在这个人面前，就变得失控了呢？

　　一定是他的温柔给了她假象，他的亲近让她起了妄念。
　　可是不可以，苏棠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告诉自己全都是幻觉，高高在上的月亮，不可能会喜欢她。
　　她用自己仅存的理智在两人之间隔出透明的屏障，薄薄一层，千山万水。

　　周俊哲就这么弯腰看着她，看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泪意渐渐退去，原本娇羞的面容变得冷静自持，他觉得不太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站直了身体正要离开，里间的门突然开了。

　　“妈妈！”畅畅扑过来抱住苏棠的腿，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魔法药水做好了！送给你！”
　　又歪头看看还没来得及走的周俊哲，特别有礼貌地喊人：“超级飞侠叔叔！”

　　周俊哲蹲下去，先是柔声细语地夸了几句她的艾莎发型跟裙子，把小朋友夸得飘飘然了，又夹着嗓子问：“你为什么喊我超级飞侠叔叔啊？”

　　畅畅短短的手指头在辫梢绕了两圈，奶声奶气告诉他：“因为妈妈说你跟超级飞侠一样好！”

　　周俊哲抬头，自下而上仰视她，笑得柔情四溢。
　　苏棠脸刷一下红了，说了声去拿餐券，丢盔弃甲地跑去前台。

　　***

　　晚饭是跟Holly一起吃的，畅畅很开心，端着自己的儿童餐具一会儿挨着妈妈坐，一会儿又挨着Holly姨姨坐。

　　自助餐人很多，周俊哲自然是不来的，等苏棠拿完餐券回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谢谢你帮我照顾畅畅。”苏棠压下心里那点小情绪，笑着对Holly说，“耽误你工作了。”

　　Holly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苏，你不必那么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周老板已经付过钱了。”
　　“而且，我很喜欢跟畅畅一起玩，这比做保镖有趣。”

　　苏棠听得云里雾里，这是工作是什么意思？付过钱又是什么意思？
　　她又问了几句，Holly的中文水平让人越听越迷糊，最后只好作罢，想着等周一再找郑泰宁问问清楚。

　　五星级酒店的自助餐丰盛又美味，苏棠跟畅畅告别Holly，捧着圆滚滚的肚子骑上小电驴，在夏日的晚风中一路风驰电掣。

　　“妈妈。”畅畅坐在苏棠怀里，仰着小脸很开心，“你明天也加班好吗？”
　　她好喜欢那些玩具，还有Holly姨姨。

　　苏棠笑着拒绝：“不好，妈妈拒绝。”
　　“哎呀，就加一点点。”畅畅伸出个小手比划着，“那么一点。”
　　“拒绝。”
　　“……那明天的明天呢？”
　　“拒绝。”
　　“哎呀妈妈！”
　　“好吧好吧。”苏棠用下巴顶顶她，“妈妈答应你，只要加班就带你去，好不好？”
　　“好耶！”

　　母女俩一路聊着，很快到了小区楼下，苏棠给车子充上电，和畅畅手牵手唱着歌往家走，远远的就看见单元门口站了个人，她看了几眼，不确定道：“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