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 48 章 “江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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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我告诉你哦，我今天买鸡腿的时候，老板特意多送了我一只呢！”
这天，苏芋坐在书桌前，和江黎视频电话。
江黎坐在书桌前，背景是宿舍床铺，他翻了一页书，目光透过屏幕看来：“吃了鸡腿，吃水果了吗？”
学医后，江黎总是提醒他要多吃水果。
“当然！”
“吃了什么？”
“超A芝士葡萄，很好喝哦！”
“……”
江黎哭笑不得：“苏芋。”
“好啦我知道了，明天就买——喔我去收衣服！你等我一下！”苏芋噔噔噔跑去阳台。
把衣服丢进衣柜，苏芋又坐回去，结果尖叫了一声。
屏幕里突然换成了三个不认识的脑袋，正挤在一块，好奇地盯着他。
“你就是江黎的男朋友？”中间的脑袋问。
苏芋惊恐地双下巴都出来：“是啊，你们是谁啊？江黎呢？”
“江黎去拿快递了，我们是他的室友。”
“哦，你们好。”苏芋捏了把汗，“原来是室友哈哈。”
“你好可爱哦。”江黎的室友们说。
“……谢谢。”苏芋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屏幕后突然声音大起来。
“江黎回来了，喂江黎，原来你男朋友长那么漂亮，好福气哦，酸死我们了！”
苏芋抬头，见江黎穿过他们来到书桌前，嘴角挂着淡笑。室友们又闹了一会儿，四散开。
“他们都是你的室友啊？感觉人挺不错的。”
“嗯。”
“都是医学生吗？那你们岂不是很卷。”
“还行。”江黎道。
这话一出，其它三人皆愤愤不平地看来。
这寝室只有他们三个人卷罢了，江黎这货看一遍书就能背下来，简直不是人！
苏芋捧着脸，仔细盯着江黎看：“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瘦了？”
“江黎！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苏芋严肃道。
“吃了。”江黎笑着看他。
“那就好，首都的饮食和江城不一样，我真怕你吃不惯，要不，我做点家乡菜寄过来？”
“……”江黎做势要挂电话，“晚安。”
“江黎！”苏芋气鼓鼓，“我的厨艺已经没那么可怕了！”
“上次不知道是谁，把泥巴当豆沙包进汤圆里。”江黎弯了下嘴角，“真难猜啊。”
“……”苏芋听到江黎那头传来室友的笑声，脸又红又青，“谁让我爸莫名其妙地把泥巴放在桌上的，长得跟豆沙差不多……”
“好了，不要就不要，我要睡了！”
“晚安。”
“……晚安。”
苏芋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明天还有早八，赶紧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其余三个室友也陆续准备就寝。
苏芋爬到床上，拉上遮光床帘，刚躺下，手机就亮了。
苏芋眯着眼睛看过去。
【江黎向您转账3000元。】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稀里哗啦地跳下床。
陈海一只脚刚跨上楼梯，就看见他急着下来：“苏芋，你还不睡？”
“我等下睡，”苏芋悄声，“你们把灯关了吧。”
寝室里熄灯，苏芋钻进阳台，借着浅淡的月光给江黎打电话。
对方似乎知道他会打来，马上接了。
“江黎，你给我转钱干嘛呀？”苏芋疑惑，“我用不着。”
滋滋的电流声穿进耳朵里：“总会用到的。”
“可是那么多钱，哪来的？”
都够他一个月生活费了，江黎自己还要读书，哪里来这么多钱呢？
“你忘了？我免学费，还有学校的奖学金。”
“可是……”
“乖。”江黎温声，“我这里足够了，不用担心我。”
“真的够？”
“笨蛋，不信我？”
“当然信，江黎最厉害了。”苏芋抿唇，“那，那我收下了哦。”
“嗯，好好照顾自己。”
挂断前，江黎对他说。
苏芋握着手机，站在阳台很久，直到对面宿舍楼打蟑螂的声音把他惊醒，才急匆匆地进去，关上门。
……
有了江黎的“赞助”，苏芋的消费水平有了质的飞跃。
当陈海三番五次看见他眼睛不眨地买下三百元四寸的蛋糕后，无数次表达了震惊。
很快，到了周末。
“时间为什么过得那么快，我根本没休息够呢，又要上课了。”
陈海躺在床上，忧伤地灌了口可乐。
其余两个室友去图书馆了，苏芋和陈海待在宿舍里。
苏芋正在写笔记，听见陈海问：“苏芋，我记得你是不是快生日了啊？”
“对啊，怎么了？”
“你什么时候过生日？十八岁生日肯定要好好过吧？”
“唔……”苏芋支着下巴，“大概是在学校里过了。”
谁让他的生日不在寒暑假，不然他爸妈还能给办个酒席。
不对。
苏芋直起身体。
这可是他十八岁生日！
这么重要的节日，当然要和江黎一起过了！
算下来，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和江黎通过电话了。
好想他啊。
趁某个无课的下午，苏芋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薛绒绒。
他们在校内的咖啡店见面，薛绒绒头发已经养长了，披散着，穿衣打扮都很时髦，他俩并肩走近咖啡厅，收到了好多热烈的目光。
“你是说，你打算飞去首都找江黎过十八岁生日？”
“我是这么计划的。”
苏芋坚定。
“苏芋，”薛绒绒搅着咖啡，又一种复杂地眼神打量他，“你真的很单纯。”
“什么意思？”
“我要是江黎，见你千里迢迢来找我过十八岁生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
“你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绒绒敲了下他的脑袋：“小笨蛋，赤果果的勾引啊这是！”
“这意味着，你的初夜就要献给江黎大魔王了。”
她桀桀笑道，“别怪姐们没提醒你，做好措施啊。”
初夜？！！
苏芋愣住。
阳光在他发间跳跃，是暖融融的秋色。
薛绒绒在说什么啊。
他和江黎真的会做到那一步吗？
不对，应该说，江黎真的会想做这种事吗？
在苏芋心里，他和江黎接吻伸舌头都已经很超过了，别说更进一步了。
苏芋就这样惴惴不安了半个多月，终于等到了星期四下午。
上完最后一节课，他提着行李箱飞去了首都。
蓝天白云飞在脚边，苏芋好奇地透过窗户张望，第一次一个人出远门，心里除了忐忑还有兴奋。
一想到这是江黎走过的路，苏芋便什么也不怕了，他只想好好记住沿途的风景，感受江黎所感受的。
两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地，首都机场人山人海。
这里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与失望。苏芋汇入人流，走在世界的最后。
走出机场，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五脏肺腑都活过来：“看来一个人旅行也不是很难嘛。”
轻轻松松，不愧是他。
一看时间，六点了，他得赶紧去酒店，明天给江黎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按照提前做的攻略，先乘快轨，再是地铁，到达酒店附近。
一出站他就饿了，正好站口就有一家牛肉面馆，苏芋进去吃饱喝足出来。
夜幕已然降临，如一块黑色幕布笼罩着首都，苏芋知道首都大学离他只有两分钟的路程，江黎就在那里。
紧张，期待占据了他的心，苏芋嘿嘿乐着，慢悠悠地转了个圈，负手信步地往前走，突然拐角冲出一个人影，俩人猝不及防相撞。
苏芋站稳，那人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他气鼓鼓：“什么人嘛。”
走两步，突觉口袋空空如也，苏芋猛地一摸。
靠！他的手机！
被偷了！！
他转身想追，可是什么都没有了，香车宝马川流不息，他如同一个小点，惶惶不安地留在原地。
……
“警.察叔叔，就是他！”苏芋指着监控里的男人，“就是他偷我手机，快点抓住他！”
“我们会尽快，”派出所的民警说，“不过需要一些时间，你在这里有没有认识的人，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你吧。”
“有，能借一下手机吗？”
拿到手机，苏芋走到角落，按下烂熟于心的号码。
可是要按下拨号键的时候，他却犹豫了。
来到这里，原本是想给江黎一个惊喜的。
结果让江黎来派出所接他，这分明就是惊吓吧！
江黎这么忙，还是不要麻烦他了。
“我用完了，谢谢叔叔。”
派出所小李正忙着，转身接过手机，看见苏芋耷拉着脑袋坐到了一旁，像是被抛弃的小狗。
他想着安慰下小同学，但是眼下还有更麻烦的事要处理。
刚同事接到报案，大桥那儿有个失恋醉酒的大学生闹着跳河，室友去救他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掉下去了。
现在已经把人救起，一个醉鬼一个倒霉蛋全都带进了派出所。
苏芋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突然听到一声哭嚎。
“警.察叔叔！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了，呜呜，我好痛苦，好痛苦啊！！”
“白痴！”全身湿漉，裹着毯子的男生骂他，“跟人约会带去吃沙县，我是你女朋友，我也跟你分手！”
“那你会跟我分手吗？”
“……”
“好兄弟啊，一起吃沙县啊！！”
苏芋听着这俩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实在想不起来。
“安静！”民警道，“不要吵，赶紧叫人来接你们，以后别喝那么多酒。”
“手机拿来，我的被淹死了。”湿掉的男生说，“我给江黎打个电话，但愿他还没睡。”
“噢。”失恋的男生把手机给他。
苏芋靠着墙壁，昏昏沉沉，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看到周围的人成双成对，他孤单影只，只觉得一阵酸楚。
吸了吸鼻子，心想要怎么度过这漫长的夜晚。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江黎”把他从梦中唤醒，苏芋艰难地睁开眼，门口进来一个高瘦的身影，还是那熟悉的脸，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江黎！”那俩男生呼喊他，“幸好，我们寝室还有个靠谱的！”
苏芋腾一下站起来。
同一时间，江黎也看到了他。
天南地北，相隔大半个中国的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出现。
在江黎错愕的视线里，所有的委屈如江水决堤。
“哇——！”苏芋哭嚎着扑到他怀里，“江黎呜呜呜，我呜呜呜，我被抢了呜呜呜！”
……
苏芋被检查了一番，确认他没受伤后，江黎才松气。
他看见苏芋突然出现在派出所里，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第一反应就是他从江城飞到这里，却被欺负了。
“怎么过来不提前告诉我。”江黎拧眉，“我会去接你。”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苏芋委屈，“谁知道会这样……”
江黎用指腹擦干他的泪痕，轻轻捧起他的脸：“让我看看你。”
苏芋顺从地仰头，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什么伤心烦恼的事都抛之脑后。
“江黎，我好想你……”
江黎看着他，终于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我也……”
“咳咳，打断一下。”俞子宏裹着毯子瑟瑟发抖，“能不能先送我俩回去？我们已经被晾在这里十分钟了。”
说完，他指了指后面那个瘫在地上说梦话的。
“……”
半小时后，最后一个室友赶来了。
五个人一起走出派出所，俞子宏对苏芋道：“我认识你，你和江黎打视频的时候，我们聊过天呢。”
苏芋：“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听见你们的声音觉得耳熟。”
陆俊把齐开明扛上出租，累得半死：“我们回宿舍了，江黎，你要和男朋友一起？”
江黎点头。
俞子宏和陆俊立刻发出诡异的笑声：“懂了懂了，小别胜新婚，我们不当电灯泡，拜拜！”
“拜拜。”苏芋隔着车窗向他们招手。
突然被抓住，江黎牵住了他。
“订酒店了？记得在哪儿吗？”
苏芋点头，说了酒店名字。
他不认路，但是江黎认得，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欢心雀跃，一路上都在偷笑。
到达酒店，苏芋猛地摔进床里，滚了两圈，掏出江黎给他买的新手机，仔细端详。
比他的旧手机性能好多了，还是折叠屏。
尽管他一度劝说江黎别买那么贵，但江黎还是买了。
苏芋比他还肉疼，但拿到手上就开心极了。
江黎把他的行李箱放在门边，懒洋洋地靠着墙：“你先休息，我回学校拿换洗衣服。”
苏芋还在玩手机，头也不抬：“知道啦。”
门一关，苏芋正准备去浴室，突然虎躯一震。
江黎回去拿换洗衣服，难道……
难道这就是薛绒绒说的。
他的初夜？？！
啊啊啊啊啊！
想到这，苏芋浑身都紧绷了，他快速跑进浴室，刷刷两下把自己剥了个精光。
哼着小曲，抹上比平时多三倍的沐浴露，洗洗刷刷，香喷喷地出浴。
与此同时，房门再一次打开了，苏芋转身，和江黎打了个照面。
“江黎！”
江黎看了眼他穿的浴袍，侧身，把门关上了。
把行李放床上，告诉他：“你先睡，我去洗澡。”
“哦。”苏芋点头。
江黎去浴室了，他哗啦一下扑倒在床上。
一想到接下去要发生的事，他又紧张又期待。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因为在浴室待过，睫毛上还有未散的水汽，双眸湿漉漉的。
时间好像无限延长，等了好久，浴室的水声才停，江黎走出来。
苏芋脸颊绯红，见江黎走到床边，将头发擦干，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苏芋：？
这是什么脏东西？？
江黎看见了他：“早点睡，我还有事。”转身在桌边坐下。
苏芋：？？
腾得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江黎的背影。
漂亮可爱的男朋友千里迢迢飞来找你，你居然抛下他在酒店看书？！
难道他的魅力，还比不过枯燥无聊的医学课本？！
“江黎~~”
苏芋扑到他身后，搂住他的脖颈，“你在看什么呀？”
江黎慢悠悠地看向他，手指翻了个页。
苏芋定睛一看。
男性生.殖系统解剖详解。
“……”他觉得有点毛骨悚然了。
“你继续，哈哈。”苏芋尬笑两声，“对了，你明天是不是有课呀？”
江黎：“我可以请假陪你。”
苏芋：“不用不用，你去上课吧，我可以在附近逛逛。”
江黎深深地看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然后是脸颊：“饿了吗？”
苏芋摇头：“不饿，我下飞机吃了大碗面，倒是你，怎么瘦了。”
江黎垂眼：“吃不习惯。”
“我就知道！”苏芋跳起来，跑到行李箱边，“所以我这次给你带了好多东西。”
江黎跟过去，苏芋蹲在地上，打开行李箱，满满地装着各种零食。
“山核桃，野生蜂蜜，酱板鸭，还有知味观的糕点。”苏芋边拿边介绍，语气兴奋又得意。
江黎看着他拿了一样又一样，不懂为什么，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居然能装下那么多东西。
苏芋还在点数，突然，手腕被抓住。
下一秒，他就被拉起来，整个人被抱住了。
江黎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江黎？”苏芋眨眨眼。
江黎的呼吸在他皮肤上，十分不稳定，甚至颤抖着。
良久，他松开了苏芋，情绪稳下来，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他轻捏苏芋的脸颊肉，笑了：“知道了，我会吃完的。”
苏芋眼睛弯起来：“嗯！”
“睡吧。”
“哦。”
苏芋钻回床上，一抬头，江黎又背对着他坐下了。
“……”
果然，江黎还是对课本更感兴趣。
苏芋气鼓鼓地盯着他，哼了一声，盖上被子睡了。
今天奔波了几个小时的路程，又发生了太多事，苏芋一沾床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梦见江黎像汤姆猫一样跪地求他：“求求你了苏芋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错过你的初夜！”
苏芋高傲地坐在王座上：“有些事情一旦错过，就不能重来了，卫兵，把他拖下去！”
“苏芋大人，苏芋大人！”
“嘿嘿嘿……”苏芋睁开眼睛。
太阳光已然照进屋子。
他眨眨眼，意识到自己又在做梦。
转身，发现身边江黎睡过的地方早就空了，看样子上课去了。
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苏芋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拿过床头的手机。
芋泥啵啵：【江黎，你在哪间教室上课呀？我等会儿找你吃午饭呀。】
江黎发送了一条定位过来。
。：【睡饱了？】
芋泥啵啵：【炒鸡饱！】
。：【记得吃早饭。】
芋泥啵啵：【小狗明白.gif】
苏芋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收拾好自己出了门。
他先去了趟派出所，万幸的是一个晚上小偷就被抓到了，他拿到了自己的旧手机，马上把数据全导入到新手机里，决定回去后把旧手机卖了。
太阳逐渐升到最高处，梧桐秋叶在风里微微摇摆。
苏芋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江黎还在上课。
透过倒映着秋叶的窗玻璃，他看见江黎放松地靠在椅子上，盯着幻灯片，手指握着笔，随意地转着。
苏芋突然想起，初中的时候，江黎的班级经常拖堂，他就会趁下课的时候，趴在玻璃后偷偷看江黎上课。
有时候看入迷，鼻子贴在玻璃上，呼出的热气使窗户模糊不清时才回神。
好怀念啊，苏芋偷笑，拿出手机拍了江黎好多张照片。
等下课的时间太无聊了，苏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钢珠，来的路上碰见小学生在买，他觉得好奇，也买了一个。
苏芋坐在门边弹钢珠，结果biu一下，因为太用力，□□到墙上，反弹，径直地滚进了教室里。
！！！
苏芋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珠子一直滚一直滚，到江黎的脚边停下了。
教授在前滔滔不绝地讲课，江黎只觉得裤腿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低头，赫然看见苏芋蹲在桌板下，闪烁着黑亮的大眼睛。
江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