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高考加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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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寒假有点紧迫，傅文枝给苏芋找了补习班，但令她震惊的是，苏芋竟然没有怨言，每天早上去补习班上课，下午回家，自己窝在房间里写作业，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从小花奶奶离开之后，苏芋就开始思考和江黎的未来，他不想和江黎分开，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和初中时候一样，努力学习，和江黎考同一座大学。
只是江黎不知道在干什么，三天两头不见人影，说有事忙，但是每次来的时候，都会给苏芋带礼物。
有时候是手表，有时候是玩具，昂贵且精致，似乎把所有的身家都掏空，只想让苏芋开心。
可是每次苏芋问他，他都说“不用管，没什么”。
久而久之，苏芋也就不问了，反正也问不出，江黎的嘴比钢铁还硬。
小洋房再也进不去了，院子门已经上锁，葡萄架，小木桌，整个花园都铺上薄薄的一层灰，看起来阴沉沉的。
他们要另外找个学习的地方。
这天，苏芋睡完午觉醒来，看到江黎给他发了个地址。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是初中学校对面的便利店。
江黎为什么约他到这里？
顶着这个疑问，苏芋按照约定时间到达地点。
时隔快两年，初中的校园和毕业时没什么区别，校门口架着一个个小吃摊，香气四溢。只是那时候苏芋还是一个小萝卜头，现在已经变成了漂亮清瘦的少年。
天空下起了小雨。
苏芋赶紧躲到便利店的屋檐下，身后是明亮的橱窗，身前是烟灰色的雨幕，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他脸上。
他仰头，盯着天上的一块乌云许久，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身后的橱窗被人敲了敲。
苏芋一颤，回头。
江黎坐在便利店里，漫不经心地支着下颌，金色的瞳孔盯着他。
“江黎？”苏芋忙走进便利店，把雨伞挂在门口，“你什么时候来的？”
“没多久。”江黎起身，接过他的书包，把一盒香喷喷的鸡腿递给他，“饿吗？”
“有一点。”苏芋欣喜地接过，“这里的鸡腿可好吃了，我初中的时候经常来这吃。”
经过两年，便利店已经扩建出了二楼，一楼是购物区，二楼是自习室，苏芋找了个窗边的位置坐下，江黎坐到他旁边。
这里只有他们，苏芋唰唰落笔，不懂的题目江黎会轻声讲给他听。
江黎低声讲题，没听到苏芋的回答，抬头看，苏芋捧着腮，眼睛亮晶晶的：“江黎，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就在这里。”
“就在楼下，”苏芋指了指，“那个时候你在外面躲雨呢，根本没看到我。”
意外的是，江黎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挑了挑眉：“是吗？那你看了我多久？”
“没多久，你很快就走了。”
苏芋嘟起嘴：“我都没来得及问你要联系方式。”
“……”江黎也很想问自己，为什么走那么快。
他不记得那天在干什么，也不记得穿的得不得体。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说不定会微微偏头，假装满不在乎地看风景，确保苏芋能够看清楚他。
苏芋把最后一口鸡腿吃完，转头看到江黎在刷题。
不知何时，少年的五官逐渐硬朗起来，身形也变得高大，虽然气质仍是少年，但已有成年人的雏形了。
再看看自己，苏芋盯着窗户里的倒影，还是粉嫩嫩，幼稚的一张脸。
哎，他什么时候能快点长大呀。
“看书。”额头被轻轻敲打。
“知道啦。”苏芋低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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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高二下学期，时间好像被按了加速键，整个班都进入了紧张的氛围，小考月考不断，作业量也成倍上升，班里人叫苦不迭。
经过寒假的努力，苏芋的成绩不降反升，几次考试成绩都不错，他把成绩单排在桌上，江黎用笔尖点着他的成绩，一点点分析他的薄弱项。
“同学们，借用午休的这段时间。”
陈峰站在讲台上，这些天他操心着班里的事物，没怎么打理自己，嘴周长了细密的胡茬，看起来沧桑不少，
“我把志愿表下发，你们回去好好想一想要考什么大学，什么专业，每个人填至少三个理想学校，明天交给班长。”
他把志愿表发下来，又叮嘱了一些事走了，班级里立马热闹起来。
“啊……我还没想好考什么学校。”
“我也是，我这个成绩怕是只能进蓝翔。”
“屁嘞，你进蓝翔，那我是不是得去新东方了。”
“我们班那几个成绩好的，进江大肯定没问题吧。”
“话说，江黎是不是要去首都大学啊？他的成绩，去首都绰绰有余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苏芋一愣，望向江黎，后者看着他：“专心。”
“噢。”
可是接下来解题步骤，苏芋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个漏斗，进多少出多少。
下课以后，苏芋去隔壁班找到薛绒绒和李静怡，俩女孩刚从厕所回来，手挽着手，听到苏芋的问题，薛绒绒摇头：“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回去想想吧，随便填几个算了。”
李静怡却红了脸：“我想考师大。”
“师大？！”
“对，”她声音小小的，“我的爸爸妈妈是老师，他们希望我毕业后也当老师，我想我应该考师大吧。”
“我觉得不错，”薛绒绒道，“那我就填这个。”
苏芋拿着志愿表，思索了一番：“师大。”
他和小朋友相处挺容易的，而且傅文枝和苏建业曾在饭桌上提过希望他当老师，这么想来，当老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黢黑的天下着蒙蒙细雨，玻璃窗外的路灯模糊不清，苏芋拉上窗帘，在桌上比对历年的分数线。
“我这个成绩，勉强够得上师大。”苏芋分析，“小学教育……化学……听起来不错。”
江黎斜倚在粉色小沙发上看漫画，猫尾悠闲自在地竖在身后，听到苏芋自言自语，转头：“你想当老师？”
“不是啦，”苏芋解释，“我只是想找个可以让我跑来跑去的工作，你也知道，我这屁股坐不了一小时。”
江黎眸光落在苏芋浑圆的屁股上，那两瓣被凳子压扁了，他牵了牵嘴角。
“江黎，你想好要去哪所学校了吗？”
“没有。”
“你不着急？”
“不急。”
不愧是学神，这都不急。苏芋腹诽。
“急也没用，一切都说不准。”江黎合上漫画，躺到苏芋的床上，枕着胳膊假寐。
苏芋抿了抿唇，又翻了一页表，迟迟没有落笔。
“江黎。”
“嗯？”
“你应该要去首都大学吧。”
江黎睁开眼，侧目：“为什么这么说。”
“你成绩那么好，进首都大学绰绰有余，没理由不去。”苏芋在纸上写字，可是半天没落下一笔。
他笑着说这句话，可是心里却在害怕。
害怕江黎真的会走。
小花奶奶已经离开了，他不想再和任何一个人告别，尤其是江黎。
江黎沉默了，那双金色的眸在暗处无比幽深。
就在苏芋心里的不安愈来愈强烈时，听见江黎说：“我去江大。”
“啊？”苏芋差点把笔甩飞，立马跳上床，“你打算考江大？！”
“嗯。”
“为什么？”
“没为什么。”
江黎翻身背对他，声音低沉：“就想留在这。”
苏芋从他身上跨过去，与他面对面躺下，声音充满希冀，带了点不可思议：“你真的要留在江城？”
江黎缓缓睁开眼：“嗯，你呢？”
“什么？”
“我也想问你，想考江大吗？”
“哈？”
“不想和我？”
“……我当然想跟你念同一所大学啊，可是江大诶！全江城第一的大学，我还差好多分呢！”
苏芋以为江黎在开玩笑。
他在床上打滚，头顶灯光摇摇晃晃，听见江黎说：“怕什么，不是有我？”
打滚的动作停住了，苏芋扭头，震惊地和他对视。
“真的吗？”好似有蝴蝶将从胸膛飞出，苏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你觉得，我能考上江大吗？”
江黎笑了：“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可是……”
“也要信你自己。”
苏芋怔怔地望着江黎。
“还有一年时间，足够提分了。”江黎抬手，按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
苏芋的头发乱了，心也乱了。
他真的能做到吗？江大，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把江大列入他的目标中，因为他觉得不可能，可是现在，就像中学时候那样，他又要为了江黎拼命努力，和他考同一所学校了。
心跳快如擂鼓，苏芋笑起来：“嗯！我会努力的！”
“等我考上江大，我们又能一起上学放学了。”
苏芋开始畅想，“不上课的时候，我们可以去吃饭，逛街，看电影！”
“吃饭逛街？”江黎好笑道，“把我当闺蜜？”
“当然不是！呃……可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我是说……”江黎盯着他，视线从眼睛游移到嘴唇，盯得苏芋有点发麻，“除了这些，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
苏芋不明白了，他抱着江黎送他的查理王玩具，蛄蛹到江黎面前，脸颊贴近他，吐出来的气息都软软的：“什么事呀？”
除了吃饭逛街看电影，江黎还想做什么事呢？
但是他没等到江黎的回答。
“不告诉你。”江黎勾了下嘴角，把被子往身上一盖：“睡了。”
“我等会儿再睡。”
苏芋爬起来，坐到书桌边：“我把志愿表填完。”
雨势好像小了，玻璃噼里啪啦的声音逐渐减弱，台灯昏黄，他一笔一划地，在第一志愿那一栏写上：江城大学。
他要和江黎一起上大学，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写完，苏芋小心翼翼地把志愿表放进书包，关上灯，悄声溜回床上。
江黎已经睡着了，闭着眼，皮肤在月光下透着冷白的光泽，乌发柔顺地垂在眼前，五官在黑夜里更加深邃，苏芋托着腮，欣赏了一会儿盛世俊颜，然后傻乐地睡下。
他真的好喜欢江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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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日子像黄沙一样在指缝溜走了，进入高三，班级里的氛围异常紧绷。
老师的办公室里天天排着长队，就连江黎的课桌边，也总是围着提问的同学。
苏芋的桌上堆着厚厚的练习册，都是江黎针对性地给他买的，他边抓耳挠腮边写题，想摸一下鱼，余光瞥见江黎的眼神，硬生生忍住。
他的朋友们也很努力，季澈从每天一杯咖啡，进化到了一天两杯，郝仁背书背到一下课就睡着，李静怡在高三这年戴上了眼镜。
变化最大的是薛绒绒，也不节食了，这一年吃的饭比前两年加起来都要多，怕浪费太多洗头的时间，把黑长发剪掉了，低低地扎在后脑。
陈峰增加了每天巡逻的次数，监督所有科目的学习，还时不时给他们心理疏导，加油鼓劲。
高考前一百天，启明中学迎来了百日誓师大会。
这座学校从建立到现在，一共一百年的时间。门口的校训石在百年的风雨磨砺之下有了粗糙的裂痕，可是从这所大门走出去的学生，他们的心如磐石，即使前路荆棘遍布，凌厉的刺扎破脆弱的皮肉，血顺流而下，也依旧能在脚下开出凄美的花。
“同学们，有谁在这三年期间仔细地看过门口的校训石？”
林肃穿着黑西服，声音从礼堂的音响中传出。礼堂下，几百个蓝白色校服的学生安静地抬头看他。
“我想，你们每天匆忙地上学放学，每天路过它所在之处，却很少会为它停留一丁点的时间。”
林肃拿着话筒道：“上面刻着启明中学流传了一百年的校训：博学笃志，此心光明。”
“博学笃志，是希望你们广泛地学习，坚定自己的志向，地图是有界的，知识是无界的，世界那么大，你们需要出去看一看，找到人生目标，并且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拼搏。”
“而此心光明，是希望你们做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当你在一个领域获得成就的时候，可以大声地告诉别人：这是我的成绩，我就站在这里，谁也抢不走。”
“同学们，这个校训，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迎接高考！”
礼堂里突然响起几道哭泣声。林肃朝下望了一眼，说：“我知道你们压力很大，如果你们真的受不住了，请停下来，给自己一天的休息时间，调整心态，但调整完，我们便要立刻投身于冲刺阶段！”
“同学们，离高考就剩一百天了，无论你过去的时间是不是浪费，这一百天仍可以改变很多事！”
林肃举起拳头，声音响彻校园：“让我们冲向未来，高考加油！启中学子加油！”
哗啦一声，全体起立，几百只拳头放在脸侧，几百道目光炯炯有神，几百道声音齐刷刷地喊着。
“高考加油！加油！加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