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绝育小猫 ...
-
屋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凝重。
苏芋抱着小猫，罚站在客厅里，低头不语。
傅文枝已经戴上口罩帽子橡胶手套，全副武装：“什么时候的事？”
“啊？”
“别装傻，它什么时候来我们家的。”
“……快一年了，但是它只是每个月来那么几天，很快就走了的。”
“快一年？！”傅文枝震惊，又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这一年总是得鼻炎，原来你把猫带进了家！”
苏芋缩了缩肩背：“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的话，我这鼻炎也不会犯了。”傅文枝竖起眉毛，不由分说：“把它送走。”
“送哪呀。”苏芋抱紧小猫，哀声，“它就在我们家待几天。”
“一天也不行。”傅文枝连打几个喷嚏，“快点送走，不然你迟早得把我送医院。”
“呸呸呸。”苏建业制止她，“这么大人了还瞎说话。”
“小芋，你知道你妈妈猫毛过敏，听话，把它送走吧。”
苏芋瘪下嘴，关键是他现在把江黎往哪儿送都不知道，只能再三哀求：“它很聪明的，我不会让他出我房间的，保证不会打扰妈妈。”
“我一定会把家里打扫干净！”苏芋举手发誓，“保证看不见一根猫毛！”
傅文枝冷笑：“你连自己的袜子都乱丢，还会打扫猫毛？”
“妈！”苏芋紧张地看了眼小猫，“你小点声！我不要面子的吗？！”
傅文枝更大声了：“干嘛小声，你男朋友在这里啊？”
苏芋：“……”
“我会打扫干净的。”
反正江黎也不掉毛。
苏建业出来当和事佬：“孩子他妈，要不咱们就各退一步，这样，我每天监督着小芋打扫房间，你就让这小家伙待几天。”
傅文枝拿餐巾纸狠狠擦了擦鼻子，扔进垃圾桶，看了眼苏芋怀里的小猫，嫌弃溢于言表：“行，但是它只能在你房间里，不许出来。”
苏芋：“成交！”
苏建业笑起来：“好，这样就好了，小芋把它抱过来给我看看。”
傅文枝打着喷嚏躲开几米远，把位置让给苏芋。苏芋嘿嘿笑着把小猫放沙发上。
苏建业对傅文枝道：“你看它多可爱，这小猫头。”
伸手摸上小猫脑袋。
小猫：……
张嘴，一口咬住苏建业的虎口。
苏建业的笑容一僵。
“送走！立刻给我送走！”
在苏建业的尖锐爆鸣和傅文枝的嘲笑声中，苏芋逃难似得把小猫抱回房间。
“你咬我爸干什么。”
苏芋把小猫放床上。
小猫：“喵。”
苏芋猜测：“你不喜欢别人碰你？”
小猫点头。
苏芋定定地与它对视，脸颊不自觉发烫，小声嘟囔：“没想到我是你的例外啊。”
……
耽误了那么长时间，苏芋第一节课前才踏入教室。
来之前他把江黎安顿好，让傅文枝检查过后才出的门。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大家似乎都没睡醒，上课蔫蔫的，陈峰使了点伎俩，让全班开火车回答问题，回答不出来的罚站继续轮，大家的脑子才清醒过来。
下课后，苏芋赶紧把季澈拉到楼梯角，严肃地盯着他：“江黎在我家。”
季澈一愣，瞬间笑了，说出自己排练了八百回的说辞：“苏芋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江黎有事不在江城，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说完他想跑，苏芋拽住他袖子：“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季澈汗颜：“苏芋同学你别开玩笑了，江黎有事不在江城，洗洗睡吧……”
苏芋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屏幕里的小黑猫怼他眼前：“看。”
季澈瞪起眼睛：“江黎！”
十分钟后，苏芋坐在超市门前的露天椅子上，喝着爽歪歪：“所以江黎变成猫只有三天左右的时间，怪不得他没来一会儿就要走了。”
季澈点头：“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明天晚上我过来把他交接，等他变回去后，我们找个地方把事情都说开吧。”
苏芋点头，又摇头。
“怎么了？”
“你们骗我那么久，要请我吃饭！”
季澈笑了笑：“让江黎单独请你。”
听了对方的话，苏芋心理美滋滋的：“这个我同意！”
“什么吃饭？”
郝仁走到他们面前，“谁要吃饭，还没到饭点呢。”
他低头看苏芋：“你饿了？”
苏芋：“你这么一问，好像真有点，我进去再买些吃的。”
郝仁跟他身后：“加我一个加我一个，最近超市新上的几款面包可好吃了……”
今天又是在学校里吃饱饱的一天。
放学后，苏芋和郝仁又去学校门口买炸鸡柳。
买的五块钱，铲出来放在小秤上称重，撒上辣椒粉胡椒粉，拿到手后香喷喷的。
苏芋边吃边抱怨：“我以后要少和你出去玩。”
“为什么？”
“每次和你一起就是吃吃吃，我都变胖了，我要减肥！”
郝仁看了眼：“你哪胖了，我觉得你不用减肥，再说了，这么好吃的东西肯定要吃啊。”
苏芋思索一下：“你说得有道理。”
“是吧哈哈。”
“你帮我拿一下，我拿下钱包，再买一份。”
“好嘞。”
……
苏芋火急火燎回了家。
打开房门：“江——咳咳，我回来啦！”
小猫趴在沙发上淡定地望过来，苏芋竟生出几分难言的归属感。
就是这整天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愧是江黎！
苏芋把包丢了，捧着鸡柳走过去：“吃不吃鸡柳？可好吃啦，我喂你吃。”
江黎闻到一股香料味混杂的鸡肉香，还有苏芋身上的玫瑰香，心情不错，看着苏芋把鸡柳挑出来，突然闻到一股不同的味道。
鸡肉的包装袋上，残留着别人的味道，是郝仁。
苏芋用竹签挑着鸡柳，喂到小猫嘴边，结果小猫头一甩，躲开了。
“你不吃吗？”苏芋伸过去，小猫干脆跳上桌，背对着他看风景。
“……”江黎这人奇奇怪怪的。
苏芋不高兴：“不吃就不吃，我自己吃。”
五块钱的鸡柳，一分钟吃完。
扔掉包装纸那刻，苏芋接到郝仁的电话。
江黎回头，见苏芋靠在椅子上打电话，笑意盈盈的。
“星期六？好啊，到时候见。”
约完饭，苏芋瞥了眼江黎，想叫他，后者直接跳下桌，到小沙发上坐下了，看起来很不爽。
苏芋撇撇嘴，挪开凳子出房间，下楼，爸爸妈妈已经回家，苏建业提了个很大的黑色塑料袋。：“爸，你拿了什么？”
傅文枝趿着拖鞋进屋：“你不是说它不吃猫粮，你爸弄了两条野生大黄鱼。”
苏芋足足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
“爸！”苏芋抱住苏建业，“你对我真好呜呜呜。”
苏建业哈哈笑：“是妈妈的主意。”
苏芋又去抱妈妈：“妈！”
傅文枝嫌弃地拍拍他脑袋：“多大人了，还撒娇呢。”
“我这就上楼告诉他！”苏芋咚咚咚上去。
傅文枝回过味来，狐疑地问苏建业：“告诉谁？”
……
江黎见苏芋开门进来，气势汹汹的，还以为他要小发脾气，因为自己不理他的态度。
谁知一开口就是道歉。
“对不起啊，我妈妈猫毛过敏，所以你只能在房间里吃了。”
苏芋笑着：“不过我爸爸带了野生大黄鱼，可新鲜了，等我妈妈做完了拿上来给你吃。”
小猫转头，眸光锁定他，然后点头。
男生弯起眉眼：“那我下去了！”
江黎注视着他出门。
以前他躲在房间里，季澈送来饭菜，短暂进来又出去，只剩他一人，平淡且无味。
可现在，他躲在房间里等着苏芋回来，却是隐隐期待着，贪恋着那束光从门缝里照进来。
江黎在脑海里搜寻了很久，才在陈年往事里找到一个与此相同的感觉。
是家。
-
昨天晚上吃得很饱，又陪着苏芋玩了一会儿，第二天，江黎睡醒时房间已经没有人了。
一看时间不到七点，苏芋应该还没走。
他跳下床，隐约听到楼下有争吵声。
江黎皱了下眉，走到门边看。
“猫笼多安全啊，它要是抓咬电线怎么办，很危险的。”
“妈，我说了它很聪明的，不会乱窜的。”
“你说是你说，你怎么知道猫不会突然发狂？听着，我允许它留下来已经仁至义尽了，必须让它进猫笼。”
“他会不舒服的！”
傅文枝提着猫笼：“怎么可能不舒服，我买的这么大，店员说再装三只猫都可以。”
苏芋快崩溃了：“它跟别的猫不一样！”
傅文枝：“它会变大？”
苏芋：“差不多。”
“差你个头啊。”傅文枝点他脑门，“别跟老娘抖机灵。”
苏芋：“可是……”
忽然间，裤腿被什么东西蹭了一下，是江黎。
他低头，直愣愣地看着小黑猫跳上桌，钻进猫笼。
傅文枝也怔住，对苏芋道：“看，猫都比你聪明。”
苏芋：“……”那可不。
傅文枝拍拍猫笼，放到沙发上：“安顿好了，赶紧上学去。”
“哦。”
苏芋走了，家里剩江黎和傅文枝。
傅文枝说得不假，猫笼很宽敞，里面还放了软垫玩具，不过江黎用不上这些玩具，无聊之际，侧躺在软垫上休息。
今天苏妈妈不上班，先是打扫卫生，又对着电视机练八段锦，看一会儿肥皂剧，当然，离猫笼几米远。
午饭时间一到，傅文枝快速地做了几道小菜，听儿子的嘱咐，把猫那份也做了，全副武装把碗塞进猫笼：“多吃饭，长高个。”
江黎想说应该让您儿子多吃点，还不到他肩。
当然，猫是不会开口说话的，否则傅文枝能吓死。于是小猫默默地把饭吃完，吃饱了犯困，回软垫上睡午觉。
隐约听到傅文枝打电话的声音。
“打扰了，听说您养猫？是这样，我打电话想问一下猫要怎么养。”
“对我是过敏，我吃了过敏药了没事的，再说了，这不是孩子喜欢嘛。”
“这样啊。”傅文枝听对方说着，戴上老花镜，从柜子里拿出纸笔记下，“要绝育啊？这么麻烦？”
“当然，不绝育容易生病，对猫不好。”友人说。
傅文枝推了推眼镜，透过反光镜片看向猫笼：“绝育。”
江黎午睡着，只觉地动山摇，茫然睁开猫眼，发现猫笼跟摩天轮一样缓缓上升，被提起来了。
周边景物变换，很快出门，出院子，到一辆出租车后。
后备箱一开，连猫带笼被放进去。
江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