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竹马就是最香的》在角落发霉的小蘑菇

17、余靖过往 江问夏

　　江问夏将盛开的玫瑰照片发给宋清时。
　　“这是橙黄色的玫瑰?好漂亮！好少见。”

　　“开门，我给你带了一盆。”

　　宋清时的脚已经没有那么痛了，踮着脚尖走到门口。
　　入目是一盆半开未开的花苞。

　　“我也可以将它们养的那么漂亮吗?”
　　“可以。”
　　“那些花你在哪里看到的?”
　　“酒店后院，你要是想看，我明天带你去。”
　　“好！”

　　走廊的尽头，余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偷窥别人幸福的老鼠。
　　明明最开始，宋清时对他的态度不是这样……

　　大一，学校举办了一个义务支教活动，需要去郊区的小学上课，每周一次，连续上两个月。
　　经过层层筛选，一支为数十人的队伍出发了。

　　第一次去，是由学姐学长带过去，需要在校门口集合，也就是在那里，余靖对宋清时一见钟情。

　　路途较远，需要坐公交车两小时，再走半个小时的路。
　　大家就在这个路上熟络起来。

　　论坛、贴吧、表白墙，他都喜欢看，知道经常会有人捞宋清时。
　　他没有去这些地方要联系方式，两个月不短，他成功从支教群里添加了宋清时的微信。

　　室友得知他和宋清时一个支教队伍时说：“你有她联系方式吧，给我一个。”
　　“你要追她?”
　　“这么漂亮，追着玩玩呗，万一成功了呢。”

　　余靖知道室友比自己的条件好，相处一个半月而产生的莫名的占有欲让他沉默不语。
　　室友看他不说话，笑着说：“你不会喜欢她舍不得吧?相处这么久，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听见自己哑着声音说：“不太好。”
　　“怎么?”
　　“队里几个男生都喜欢她，她就接受别人的好意，也不拒绝也不答应。”
　　“哦，喜欢吊着人。也是，那么多人追她，肯定见怪不怪了。不过，应该吊不了多久，见色起意基本都是追一下追不到就算了，转去追其他美女，我看表白墙天天都有人捞来捞去。算了，联系方式我不要了。”

　　如果大家都觉得宋清时不好……那么自己……

　　支教结束时，校里的老师提议他们和学生们合张影。
　　余靖站在宋清时身边稍微后退半步的位置上，肩膀交叠，这样的错位让宋清时看起来在他怀里。
　　这张照片当然被他发朋友圈了。

　　“终于结束了，大家一起去吃顿好的吧。”发出这个提议的是支教队里的陈慧敏。

　　“好啊，好啊。”大家纷纷附和，“那吃什么呢？”
　　“J大特色菜，大家都刚来这里还没尝试过吧。我请客，走吧。”

　　“这多不好意思，要让你破费了。”
　　“没事，饭店我家开的，这段时间和大家一起相处，真的很开心，我是把你们当朋友才喊你们的。大家都不是同专业的，吃了这顿，以后要想聚在一起可难了。”
　　“敏敏，你之后想喊我们聚，在群里说一声就行了。”
　　“是啊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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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余靖不停的偷看宋清时，企图看出她的偏好，很遗憾，她什么菜都夹了一两次，这让他无从分析。
　　饭后，大家走路回学校。宋清时就站在他身边，笑着和他说话。
　　这实在是太幸福了，他很庆幸自己参加了这次活动，得以和宋清时有共同话题，能这么近距离接触。

　　“明年你还参加吗?”
　　“应该不了吧。”
　　“为什么？这多有意义，是因为太辛苦了吗？”
　　“额……我可能有其他安排。”

　　那个时候，宋清时还是会笑着和自己说话的，那是从什么时候变了呢?
　　好像是——陈慧敏生日。

　　那时，他本来和宋清时的关系更好了，两人的话题终于不在局限于支教。

　　陈慧敏依旧是请了所有参加支教的同学一起吃饭，饭后，还是一起回学校。一如往年。
　　余靖因为和一个人讨论数学问题，走在前面，宋清时走路很慢，落在了队尾，他回头看过两次，陈慧敏在后面陪着她。

　　“啊——”一声惨叫响彻云天，大家纷纷回头。
　　“敏敏，你怎么了。”

　　陈慧敏的头上流下来一杯黏糊糊的奶茶：“清时，你不能因为误会我和余哥的关系，就这样对我。”
　　大家纷纷傻眼。
　　余靖快步从前面走过来，挡在宋清时前面：“敏敏，清时可能不是有意的，我替她和你道歉。”

　　前几天陈慧敏还和自己说，宋清时好像喜欢他。而自己和她走的太近，宋清时有点针对她。
　　此刻，他觉得自己这时候挡在宋清时前面真的太正确太帅了。

　　大家为陈慧敏打抱不平：“争风吃醋也不能这样吧。”
　　“就是，这也太嚣张跋扈了。”

　　宋清时只觉得好笑，退开一步：“你道什么歉，你凭什么觉得是我做的，你有什么资格替我道歉。”
　　“清时！”

　　“是因为看我一路都咬着吸管所以觉得我的现在喝完了可以栽赃我了吗？”宋清时打开杯盖，“很遗憾，这个太难喝了。我只是不想和你说话才假装在喝饮料。”

　　大家凑过来：“真的是满的也。”
　　“可是敏敏不是那种人……”

　　“我实在不懂，这样的把戏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你能得到什么。”宋清时抬头看她，“但我实在讨厌别人栽赃我。”
　　说着，这杯奶茶也泼到了陈慧敏头上。

　　“以后没有联系的必要了。”说罢转身离去。
　　大家也不好追，第一次看到这张场面，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清时！”余靖单独追了上去。

　　“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我只是想帮你！”
　　“你那叫帮?你走过来说的话不是在间接坐实我的行为吗?”

　　“因为敏敏之前和我说，你好像误会她和我的关系，所以一直对她有敌意。”
　　“你们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有敌意。”
　　“你对我……没有好感吗？”

　　“哈?”宋清时想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为什么会对你有好感。”
　　余靖急了：“那为什么，为什么见到面会笑着打招呼，微信评论会回我，还有，还有……”
　　这些都是陈慧敏告诉他宋清时可能喜欢他的表现，连同有敌意一起。

　　“你没发现，我对所有人都这样吗？这只是一种社交礼貌。”
　　“是我误会了……那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当下并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但他还是大声说出口了。

　　“可我不喜欢你，如果之前让你误会了，我很抱歉，之后我们也没必要往来了。”

　　宋清时删过他，但他阴魂不散的跟在宋清时身后，甚至加了郑鑫，让郑鑫帮忙当传话筒。
　　宋清时不想牵扯别人，又把他加回来，条件是没事别发信息，大家就当是一起支教认识的普通同学。

　　余靖安分了许久，才慢慢重新接近宋清时，他想着宋清时现在名声不太好，脾气也不好，其他人追一追就放弃了，他一直坚持下去，总会有一天能打动她。
　　事情也像他想的那般发展着。

　　直到——出现了这个男人。
　　他从没见过宋清时这样对一个人，他才明白，宋清时对他，真的很普通。

　　宋清时关了门，江问夏回头冲他挑衅一笑。
　　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也是时候做些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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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后院特别大，不少植物露天养着外，还建了一个温室花房。

　　宋清时是室友掺扶着一瘸一拐走过来的。

　　楚楚到处拍花去了，宋清时就坐着后院的秋千上，完好的那只脚，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轻轻晃动。
　　左看看右看看，她从小就喜欢花，也爱养，自然是对这个后院喜爱的紧。

　　“你还喜欢玫瑰吗？”
　　“喜欢啊。”

　　江问夏松了一口气，宋清时又接着说到：“以前最喜欢玫瑰，现在不是了。”
　　“那你喜欢什么?”
　　“芍药，以前没见过。我第一次见它的时候惊为天人，原来还有花长这样。特别是重瓣的，开的格外热烈娇艳。”

　　“嗯。”四年太久，久到宋清时的喜好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
　　“你昨天送我的玫瑰也很漂亮，是什么品种?”
　　“蜉蝣。”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栗。”
　　“嗯。”
　　“好名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楚楚跑过来：“清时，我想接着滑雪去了。”
　　“去吧去吧，我能行。”
　　楚楚和江问夏对视一眼，放心离开了。

　　江问夏偶尔会到边上接几个电话，说着一堆商业上的事情，宋清时不太懂，也没认真去听。
　　看看花，晃晃秋千，微风拂过，舒服的不行。

　　“吃饭去吗？”
　　“哪里?”
　　“酒店有带餐厅，有特别多好吃的。”
　　“去！”

　　宋清时扶着他的小手手臂借力行走。
　　“还痛吗?”
　　“还好，几乎没感觉了。”
　　“那就好，不能走的话我背你。”
　　“不用。”

　　滑雪一早上，楚楚和张灿也回到餐厅补充能量。
　　四人落座同一张桌子。

　　“我请客，大家随便点。”
　　“啊?我们已经很麻烦你了。”
　　“是公司团购的套餐，包含了餐食，可以随便点。”

　　楚楚翻着菜单说到：“我毕业一定来上班。”

　　菜没一会就上齐了。

　　边上熙熙攘攘走来了一群人。
　　马旭：“哟，这不宋大美女吗？这你男朋友?看着还蛮有钱的。”

　　“请你说话声小一点，你回头看看墙上，餐厅写了禁止喧哗。”宋清时就差把你在狗叫什么说出来了。
　　马旭一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余靖扯了扯他：“不是饿了吗？我们快落座吃饭吧。”
　　其他人对这些事也不太感兴趣，往前走，马旭也只好往前走。

　　江问夏将挑好鱼刺的鱼块放宋清时碗里。
　　“清时不爱吃鱼。”以前一起吃饭时，他从未看到过宋清时夹鱼肉。

　　江问夏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宋清时把碗里的鱼肉夹起来吃了。

　　张灿帮着解释到：“清时爱吃啊，只是懒得挑鱼刺。”

　　马旭回头喊他：“还不过来？”
　　余靖自讨没趣，只好离开了。

　　下午，张灿和楚楚在酒店泡温泉，宋清时睡了个很长的午觉。

　　傍晚大家集合返回学校，这个周末就这样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