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里我养恶人可是专业的》望千黎

21、神爱世人（七） 他也没有人

　　Ash脚步一顿，回头怪异的看了眼岑清雅。
　　观众们在直播间里疯狂尖叫，让岑清雅闭嘴，说她要快点道歉，甚至想要冲破屏幕撕开空间捂住她的嘴巴让她不要作死。
　　岑清雅满面无辜的笑容看着Ash，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伸手不打笑面人”。
　　对啊，她就是存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男人和乔恪哥哥走得近，她就是……有点不爽呢。
　　因为不爽，就做出了这么冲动的举动，平时再怎么假装成熟，说到底也还是个怕被人抢走玩具的小孩子。
　　就在所有观众都屏住呼吸不忍去看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的一幕时，Ash开口了。
　　意想之中的反应没有到来他无奈地笑了下，看起来莫名有些亲和的样子。
　　“28。”
　　岑清雅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什么？
　　“虽然这个岁数是有点大了，你叫叔叔也没关系——”
　　他皱了皱眉，却并没有要发怒的迹象，而是继续说：“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喊哥哥，小朋友。”
　　说完他就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弹幕缓慢地滚动。
　　【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楼上的，你一下就骂了好多人啊。】
　　乔恪倒是潜意识里觉得Ash不会这么轻易就生气，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肯定，所以当时也没有去阻拦岑清雅的动作。
　　当然，岑清雅对他来说，也没有重要到让他跟Ash对抗的地步。不过这点他不会跟任何人说。
　　最后他轻轻揉两下岑清雅的头：“清雅，对人不可以这样哦。”
　　·
　　皇宫主殿，皇帝书房内。
　　端坐于正中央堆满各种公文的极大的书桌前，皇帝端起白润的瓷碗喝了口茶：“瓦沙主教，坐吧。”
　　瓦沙面无表情地瞥了眼书房内唯二的那张凳子，它摆在老皇帝那张椅子的侧面：“谢陛下，不用了。”
　　老皇帝也不强求：“近日血族日渐猖狂，在我国境内大肆屠杀国民，尤其是与血族盘踞之地相邻的那十几个小镇，近乎全军覆没。”
　　瓦沙垂眸：“对此，教皇大人也觉得十分遗憾。”
　　“朕已经派遣宫中剩余的部分军力前往该处稳定民心。”
　　“陛下公务缠身还要处理此事，辛苦了。”
　　老皇帝摇摇头，不知他是真傻还是装傻：“可是兵力仍是不足。”
　　瓦沙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教会内大多都是手无寸铁的神父与修女，并不能充当武力。而仅剩的武力人员，仅供日常保护神职人员可用。加之月底礼拜会将至，陛下也知道这件事情对于教廷和整个国家的重要性。”
　　瓦沙顿了顿，眼珠抬了抬，最终碍于礼仪没有落到皇帝身上。
　　“分散至各地的神父与修女们正在不断涌来，为这个举国同庆的日子做准备。武力方面，教廷早已捉襟见肘，自顾不暇。”
　　瓦沙鞠了一躬：“不是教皇大人不愿援助，而是不能。”
　　“我代教皇大人像您赔罪，希望您能原谅教皇大人的身不由己。”
　　老皇帝还没说话，弹幕早已疯狂的刷了起来。
　　【叫自己孙子来顶包，教皇你真不是个东西。】
　　【主播实惨啊，这个身份左右为难，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可不是嘛，教廷后期可是boss之一呢，会来支援皇宫就有鬼了，哦不对这个副本本来就有鬼。（该条弹幕涉及剧透，已单独屏蔽主播，另外罚款积分500）】
　　【被迫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主播那脸瘫得我都要笑发财了。】
　　老皇帝叩了叩桌沿，释放出无形的威压。
　　瓦沙浑然不觉，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刚刚一下子把半辈子的话都讲完了，他需要喝口水。
　　老皇帝低首冷笑。教廷武力足不足，这点教皇应该比他更为清楚。
　　今日借“病”不来参加他的宫廷宴会，月底他却不得不去参加教廷的礼拜会，可不就是在向他示威——
　　你瞧，我的势力和我能影响的东西，可比你多的多。
　　势不如人，就应当好好的甘屈人下。
　　所以，放下你作为一国之主的倨傲，好好当我们教廷的“附庸”和“工具”吧。
　　因为，这个国家的主人，早就不是你了啊。
　　老皇帝脸色难看，闭眼平复了半晌，终究不想冲着额外的人发脾气。
　　“好了，朕知教廷难处，也不强求。”
　　“谢陛下体谅。”
　　“嗯，朕有些乏了，你退下……”
　　书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护卫急急走进来。
　　老皇帝眉头一皱：“什么事情这么慌张，成何体统！”
　　护卫顾不上屋内还有其他人，神色肃穆：“陛下，刚刚后花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个血族！”
　　“什么？！”
　　老皇帝“噌”一下站起身来，却因为年岁太大，身体不康健，摇晃了两下，堪堪站稳。眼前有点发黑，他缓都来不及缓，便急忙问道：“宫内护卫都及时赶过去了吗？？有没有人员伤亡？”
　　今天可是宫廷宴会！如果只是侍女或者护卫死亡还好，但是要是贵族出现了什么情况——
　　一个偌大的皇宫，连几个人都护不住，要是传出去，贵族们必定人人自危。
　　万一出现了最坏的后果，他们觉得皇室保不住他们的命，而去投奔教廷寻求庇护……那就麻烦了！
　　不过看护卫这副模样应该没有出现什么很大的骚乱……
　　老皇帝在短暂的慌乱后迅速冷静下来，双手紧紧抓住桌角，两只皲皱的手上青筋暴起。
　　“回陛下，护卫赶到时，血族就已经被全部杀光了。现场并无其余人员伤亡。”
　　老皇帝低吟一声：“知道是谁干的吗？”
　　“护卫们赶到现场时没有看到人。”
　　“会不会是自相残杀？”
　　护卫摇摇头：“一共有四名血族死亡，前三名血族身上有较大豁口，初步判断是用刀划出来的，都是一击毙命，血流出来的不是很多。”
　　“另一名血族身上并没有找到明显伤口。不知是因何而死。”当时赶到现场的护卫甚至以为那个血族还活着，如临大敌，仔细观察了许久才敢上前。
　　老皇帝揉了揉眉心。
　　“确定没有其他血族残存？”
　　“回陛下，我们正在进行全宫巡查。”
　　“传令下去，全城戒备。血族的那帮畜生很有可能已经混入了皇城。”
　　“是。”
　　护卫退下去后，老皇帝冲着瓦沙无奈地牵扯了一下嘴角，没能笑得起来：“主教也看见了，皇城内已经不安全了。”
　　而兵力，是真的实在不足啊。
　　瓦沙沉默了一两秒：“我回去会如实向教皇大人禀报此事。”
　　老皇帝面上一喜：“那就多谢主教了。”
　　即使教皇愿意派人来，估计也不会很多。而且，城内如果真的出现了吸血鬼，教皇派来的人，真的会帮忙吗？毕竟，教皇已经……
　　但是这些事情，老皇帝并不知道。
　　他心中仍然觉得……教皇虽然贪婪，但是，总归还是愿意帮他的。在这个年代环境下，教权大于王权，教皇手中掌握着全国的信徒，拥有着比国王拥有的更多的力量。
　　尽管……教皇对他百般羞辱，甚至不愿亲自来参加宴会，而只是派了自己的继承人来。他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相信教皇的。
　　因为……他也没有人可以相信了。
　　……
　　瓦沙轻轻合上书房门。
　　宴会已经结束了，他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疲惫地闭闭眼，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主教大人。”
　　从黑暗地方突然窜出来一个侍女，冲他行着礼：“太子殿下叫您过去，说是有要事要与您商谈。”
　　瓦沙颔首，跟上侍女的脚步。
　　侍女在宫内七折八拐，瓦沙就也顺便打开了自己的光屏，看了眼任务栏。
　　还剩最后一个没完成。那个让他有些疑惑不解的任务，显然应该在特定时间和特定事件范围内完成才行，不然就会破坏整个副本的完整度。
　　而这个特定事件，其实范围并不大，而且根据副本背景可以推断出来。
　　——礼拜会。
　　他完成这个任务的限定时间是礼拜会前后。
　　只不过这个任务的含义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杀掉教——
　　“主教大人，到了。”
　　侍女的声音打断了他纷杂的思绪。瓦沙抬起头，还有些愣怔地看向面前的大门：“……好。”
　　侍女走后，瓦沙才推开大门。
　　“瓦沙哥哥，你终于来啦！”
　　太子殿下，也就是乔恪，连礼服都还没来得及换下，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陪着岑清雅一起吃东西。
　　“你饿不饿？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吃宵夜？”岑清雅咬了一口慕斯蛋糕，笑眯眯地问他。
　　瓦沙刚准备拒绝，突然瞥见了桌上有一碗甜酒：“……”
　　由于人设要求，他必须得和老皇帝说他半辈子都没说过的那么多话，他还真有点渴了。
　　乔恪提前命人摆好了三张椅子，此刻刚好空出来一张。瓦沙坐下来，端起那碗甜酒喝了一口。
　　喉咙舒服多了。他开口：“用积分兑换的？”
　　岑清雅笑起来：“乔恪哥哥没有积分，这些是我买的。我猜到你会口渴，所以准备了甜酒。好喝吗好喝吗？”
　　瓦沙舀了一颗碗里的汤圆放入嘴里。是水果味的，刚好是他最爱吃的菠萝。
　　他没有去问岑清雅是不是搜集了他的资料，而是点点头：“好喝。”
　　岑清雅开心得眼睛都弯成了小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