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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替身 参加好友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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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周末,是一个难得的晴朗干爽的好天气。
在历经半个多月阴雨连绵的日子后,缅国这片被丰沛雨水滋养灌溉的罪恶土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阳光明媚、晴空万里。
中午时分,炽热灼烈的阳光如同一把利刃不费吹灰之力的划破薄薄的层云,一时间阳光普照,驱散了遁藏在阴影之下的黑暗。
温暖灼热的光倾洒在这片被罪恶与欲望笼罩的大地上,往前走,没人能看清前路是什么光景;想后退,又看不到出路;如此反复只能硬着头皮一直走下去。
这样的好天气,对于精神不济的周与来说,并没有给她带来太多的惊喜和兴奋,反而只有身体带来的强烈不适。
脸色蜡黄的周与像一条咸鱼一样躺在床上,轻阖上的眼皮略显浮肿。几分钟里,她连躺着的姿势都没换过,就那么一动不动的,像是要躺到世界末日来临一样。
站在床边的帕莎·温妮看着一脸憔悴的周与,娇俏的脸上不禁流露出关切的神色,但这种情绪化的动容很快被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替代。
意识到失态的帕莎·温妮赶紧别过头,用左手压着不断起伏的胸口以掩饰自己的慌张。
望着那只停在半空中止不住颤抖的右手,帕莎·温妮感觉肺部的空气都在蒸发,沉重的呼吸如同钝器般敲打着她脆弱敏感的神经。
自从跟着父亲做事后,她的行为处处受到管制,连手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为了能接替父亲,彻底管理好手底下的人不让他们生事,她甚至当着那些马仔的面,亲手枪杀了几个带头寻衅的龙头。那是她第一次杀人,更是给自己立威。
当殷红的血带着温度飞溅到帕莎·温妮白净的脸上时,她清澈的眼底彻底失去了光芒,世界从此只剩下两种颜色,刺眼的白和醒目的红。
她麻木的感受着血液在脸上由温热变得冰冷,空洞的眼神里不再拥有任何感情。
藏起眼中的厉色,帕莎·温妮这才坐到床边,她用手轻轻推搡着周与,企图将她唤醒。
“醒醒,与。”
“你没事吧,与。”
床一侧的塌陷周与不是没感觉到,可她现在难受的很,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在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后,昏昏沉沉的周与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
失焦的双眼,显得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宿醉后醒来的过程总是非常煎熬,既要忍受身体带来的种种排斥反应,还要忍受头痛带来的痛苦。
酒,开心的时候是个好东西,喝完以后,不是个东西。
迷迷糊糊的周与只觉得像是被人朝后脑勺敲了一闷棍,强烈的眩晕感冲天灵盖。
片刻后,周与的精力和意识总算清醒了些,她强打着精神翻了个身,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但不论她怎么回想,脑际只记得一些残缺不全的模糊片段。
“早啊,温妮。”周与一张口,声音异常嘶哑,无形中还透着扑面而来的虚弱。
帕莎·温妮眼含笑意,温柔地将周与脸上的头发欧拨到一边,“不早了,差不多该吃午饭了。”
听到‘午饭’两字,周与的身体立即发出了严正抗议。她感觉胃部一搅,翻涌起一阵难以忍受的燎灼痛感,连同喉头都火烧火燎的。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周与心里一阵发怵,她这是胃病又发作了。
周与的肠胃一直都不太好,平时只要稍微喝点酒就会引发胃痛。可昨晚的聚会上,她非但没控制住自己,还提着酒瓶喝了不少酒,如今只能自作自受独自承受这份苦果了。
周与微微发白的嘴唇有些干裂,发白的面色使她看起来比刚才更加虚弱。
忽然,剧烈的刺痛宛如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从胃部传来,周与痛得差点在床上打滚,她能明显感觉到干涩的喉咙涌上来一股强烈的辛辣感。
她想吐!
周与赶紧坐起来,左手撑在身侧,右手捂住嘴巴,白着脸干呕了几声。
呕了好一会儿,那种冲破胸膛的恶心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就在周与感觉快要过去的时候,胃部突然一个痉挛,她只得又捂着嘴巴开始呕。
吐是没吐出来,但这一套连招,算是把周与全身的力气的都抽干了。
大约是呕的时候泛酸,周与的喉咙又干又痛,以至于一口气没喘上来,还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帕莎·温妮跪在床上,紧张的给周与拍背顺气,“与,你还好么?你别吓我啊!”
周与抓住帕莎·温妮的手,安抚的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背,从干裂的唇角生硬的挤出一个微笑,“别担心,我没事,你让我再躺会儿就行。”
话音刚落,周与身形一歪,浑身瘫软的重新躺回了床上。
帕莎·温妮虽有担心,但周与都那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多说设么么。
疲惫的周与躺在床上小声轻喘着,酸胀的眼睛里有咸湿的热液在缓慢流动。
躺在床上,周与继续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很快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就如过场电影一般,飞快在她脑际重播了一遍。
只记得,昨天早上,她搭乘了一班最早飞往缅国的飞机。
在蔚蓝的连续飞行了近两个时后,周与再一次回到了这片她曾呆了四年的地方。
她此次来缅国的原因很简单,除了采风以外,还要给在异国他乡的好友帕莎·温妮庆祝二十四岁的生日。
在缅国读书的那四年,踏实规矩的周与倒是从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但破例的事情做得却不少。
在老家云莱那会儿,安分守己的周与甚至单纯到从没踏足过灯红酒绿的酒吧,也不知晓酒吧里面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直到后来来到缅国之后,在那所让人充满憧憬的大学之中,周与结识到的第一个缅国人以及好友便是萨沙·帕莎·温妮。
在热情奔放的帕莎·温妮的引领之下,一向乖巧听话的周与生平第一次踏入了酒吧。
当时的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哪里都感到新奇和不可思议。
青涩懵懂的周与瞪圆了那双好看的杏眼,出神地望着舞池中那些身姿轻盈、翩翩起舞的人们,还有那些喧闹无比的卡座,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什么叫做纸醉金迷、酒池肉林。
暧昧迷离的灯光下,包裹住身体的衣物,恰似牢笼一样束缚住了一颗颗向往欲望和自由的灵魂。
年轻炽热的灵魂,在幽暗中相互碰撞、相互摩擦。
每一个深情的拥抱,都是灵与欲的完美交融;每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都轻而易举地勾人心魄;每一声暧昧的喘息,都淹没在喧嚣嘈杂的人声和节奏强烈的音乐声里。
也正是在那时,纯洁无瑕的周与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如此执着,流连忘返。
只因为,那里是人性在情感和欲望面前最为直白的展示台。
周与模糊的记得,昨天晚上帕莎·温妮那个小富婆大手一挥,砸了好些钱把整间Pub包了下来,所以昨晚来了不少人,而且大部分都是他们以前读大学时相识的同窗。
大概是阔别已久带来的欣喜,致使从不喝酒的周与也来了兴致。
她先是喝了一小杯香槟壮壮胆,后边干脆跟着一帮人喝了整整两瓶红酒,之后她就不省人事了。
蓦的,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精神萎靡的周与瞬间就来了精神。
周与警觉地睁开眼,带着几分警惕的拉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仅一眼,周与就放松了警惕,连眼神都变得温和。她身上穿的衣服都还是昨天那套,身体各处也没有任何奇怪的不适感。
虽然周与并不是个思想守旧的人,但女性该有的自我保护意识她还是有的,尤其在异国他乡,更应该时刻保持警觉。
当身心轻松的周与翻过身时,映入眼帘的是帕莎·温妮正在更换衣服的倩影。
帕莎·温妮是个兰缅混血儿,听她说她父亲是缅国人,妈妈是英国人,至此外没有更多佐证的信息。
不过,从帕莎·温妮的眉眼之间确实能看出一种独特的异域风情,那种深邃的美感仿佛是经过一番精心设计和雕琢一样。尤其是她摄人心魄的眼神,像是暗藏着某种迷人而蛊惑的魅力,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或许是因为混血的原因,帕莎·温妮的鼻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显得异常挺拔,给人一种立体感十足的感觉。而丰满又性感的嘴唇,无形中又给她增添了几分娇俏的性感,犹如熟透的樱桃般诱人,散发着无尽魅力。
然而,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她火辣的身材,完美的腰臀比简直就像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帕莎·温妮那一头及腰的栗色长发,如丝般柔顺地垂落在她单薄的后背上,没有经过刻意的梳理,却别有一番自然随性的美感。
这样略显蓬松的发型使她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多了一丝纯真和稚嫩。仿佛她还未曾完全褪去独属于少女的青涩,存留着一份擅未被世俗沾染的天真。
大学时,周与和帕莎·温妮刚见面,就对彼此产生了种一见如故的亲切感,随着不断的磨合相处,她们长久的玩在了一起,成了无话不说、无话不谈的好闺蜜。
大学四年,帕莎·温妮从来没有过多的向周与透露过关于她家家庭成员或家事的细节,而周与也明智的保持沉默,并未过多追问,毕竟属于人家的私人信息,她无权干涉或了解。
随着帕莎·温妮脱衣穿衣的动作,她白皙嫩滑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温暖的空气里,属于年轻女性的美艳散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暧昧气息。
或许是察觉到自己的目光有些异样,头晕目眩的周与一时窘迫到满脸通红,她努力翻转身体,使自己背对着帕莎·温妮。
心虚的周与将双手交叉放在头下,微微眯起眼睛,装作无视发生的凝视着上方洁白的天花板。
突然间,周与那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在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浓烈的香水味。
周与半信半疑地皱起鼻子,从头下抽出一只手后在空中用力挥动了几下,然后集中精力再次嗅了嗅。
霎时,这股劣质的香味愈发浓烈,仿佛要穿透她的鼻腔,直达脑际。
几乎是同一时间,香水中散发出来的呛鼻脂粉味和浓烈的花香味,像一股强有力的气流似的直窜周与的天灵盖,熏得她的头痛欲裂。
胃部的不适感,在此时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周与狼狈地捂住颤动的嘴巴,哽咽着抑制住反胃带来的不适感。
随着她的隐忍,藏在太阳穴底下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贲张的蜷缩在她的额角。
在周与几番难耐的压制下,喉管间呼之欲出的呕吐感才又趋于平静。
她干裂的嘴唇白的渗人,破皮的地方还往外面渗着鲜红的小血珠。
周与伸舌舔了舔干裂的唇,刺痛中混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血的腥甜味。
周与当即又恶心的干呕了两声。
周与微微张开嘴想要说话,可话还没出口,连她自己都愣了几秒。
她的声音听起来粗粝嘶哑,像是年久失修的陈旧老木柜发出的刺耳声。
为了能好好说话,周与只好掩着嘴咳嗽了两声,想要清清嗓子。
大概咳得太用力,不适感一下子涌了上来,周与猝不及防的再次捂住嘴巴,又一次面色痛苦地干呕起来,这下连咸湿的眼泪水都从眼角滑落下来。
换上一套水蓝色亚麻长裙的帕莎·温妮徐徐转过身,茶褐色的眼眸里透着淡淡的担忧,不过这样的担忧只持续了几秒,就消失不见。
帕莎·温妮别过头,用冷冽的余光扫了一眼正在床上不停干呕的周与,伸手拉上了裙子上的拉链。
为了不让周与看出端倪,帕莎·温妮摇曳着曼妙的身躯走到桌边,从桌上拿了一瓶未开封矿泉水拧开,又赤着脚慢步走回床边。
帕莎·温妮晃了下手里的矿泉水,然后把拧开盖子把水递给了面色蜡黄的周与。
看着面容憔悴的周与,帕莎·温妮有些略带责怪的批评道:“谁让你昨晚喝那么多的。”
听着好友的数落,周与感觉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她红着脸忙不迭地接过了水,往干燥的嘴里灌了两口。
清甜甘洌的水一入口,干燥冒烟儿的嗓子都得到了浸润,连不适的呕吐感都减轻了不少。
站在窗前,帕莎·温妮看似无意用手挡住了胸前裸露的部分,然后居高临下的和周与面对面。
她那双漂亮的茶褐色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笑着说道:“不过没看出来啊小雨滴,昨晚你还挺厉害的,好几个同学都被你灌趴下了。”
听到帕莎·温妮说她把几个人都灌趴下了,周与一时羞愧难当地捂住了充血的脸,太阳穴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周与现在只觉得的一个头有两个大,而且头疼的似乎比刚才还要厉害了。
喝酒误事,喝酒误人。
以后还是不要轻易喝酒了,周与心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赶紧起床吧,时间不早了。”帕莎·温妮莞尔一笑,站直了身子,一扫刚才的顽劣。
帕莎·温妮不疾不徐地走到窗边,伸手把暖黄色的窗帘掀开。她半倚着靠在窗户边上,娇美的脸上带着几分妩媚的慵懒和散漫。
帕莎·温妮十分享受地阖上薄薄的眼皮,用心感受着午阳光的炽热温度。
不过,帕莎·温妮抱在胸前的手姿势有些怪异,她的右手轻轻伏在左肩的位置,修成圆弧型的指甲一下接一下扣击着肩膀,似乎是在向谁传递某种旁人看不懂的讯息。
虽然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淡红色,但心思缜密的帕莎·温妮却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伺机等待着一个适合睁眼的时候。
在心中默数到两百时,面容恬静的帕莎·温妮蓦然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帕莎·温妮略带警觉的目光迅速聚集到一个位置,然后定住。
往街巷的角落看了过去,看着街道上摆摊的小贩,帕莎·温妮紧绷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脸上一闪而过的狠戾也随之隐没。
缅国属于热带气候,季候常年炎热,但五月却是这里雨水最为丰沛的时候。
中午的烈阳透过窗子,洋洋洒洒的钻了进来,热得叫人心慌。
顶着刺眼毒辣的大太阳,周与依旧像一条咸鱼似的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回想着昨晚的事,周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以前的曾经的大学同学会怎么想她,毕竟那时候她带给大家的印象都挺好的,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标准邻家乖乖女。
自怨自艾的长叹一声,面容憔悴的周与翻身坐了起来。她随手将前额的长发捋向后固定好,慢吞吞的滑下床。
脚刚落地,一阵猛烈的眩晕感就陡然袭来。
周与感觉头脑发懵,紧接着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幸好眼疾手快的帕莎·温妮及时一把扶住了她,要不然她这会儿早躺地上了。
“小雨滴,你没事吧?”帕莎·温妮用力搀扶住虚弱的周与,娇美的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瞧着精神萎靡的周与,帕莎·温妮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周与抿着发白唇,故作安慰状的朝帕莎·温妮摆摆手,“放心放心,我没事,一会儿出去,我去药店里买点解酒药,吃了就没事了。”
“那你先去洗漱,我在外面等你。”帕莎·温妮皱着眉,小心地把周与扶到卫生间门口,又亲眼看着她把洗手间的门关上。
听到小锁锁上的声音,帕莎·温妮刚才担忧的脸色立马凝重下来,她警惕地站在洗手间外,把耳朵贴在棕红的木门上,想要听清里边的动静。
直到听见里面响起淅沥沥的水流声,脸色阴沉的帕莎·温妮才安心的回到客厅。
帕莎·温妮装模作样的拿起桌上的杂志,坐在沙发上随意的翻看起来。
洗手间内,哗啦啦的水流声响彻不停。
周与定睛瞧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满眼血丝,嘴唇干裂,头发凌乱的人。她崩溃地几乎想要发泄着大叫,镜子里那个披头散发毫无形象,不修边幅的女人,真的是她?
周与长得不算漂亮,顶多算得上是清秀,不过好在她皮肤白,又为她平平无奇的模样平添了几分姿色。
可现在,那张原本清秀的脸,现在看起来浮肿过度,眼袋重得像是玻尿酸填充过度,脸更是白令人害怕。
将近磨蹭了半个小时,周与才舍得从卫生间里出来。
哪怕她化了个明艳的浓妆,依旧遮不住那张宿醉过后肿成发面馒头的脸。
周与出来时,帕莎·温妮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周与识趣的没有上前去催促帕莎·温妮,而是选择安静的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帕莎·温妮挂了电话转过身时,刚好看见靠在沙发上假寐的周与。
她凌厉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没由的紧张。
电话那头的人告诉帕莎·温妮,路野派来的人已经埋伏在附近了。要是她这时被路野抓到,那极有可能会沦为一枚用来威胁她父亲的棋子。
得到这条消息,帕莎·温妮的脸色愈发阴翳。
前段时间,帕莎·温妮第一次出货就受到了路野的重创,而今天路野就兴师动众的派人来抓她,这也真够讽刺的。
不过以她父亲对她的器重,想必此时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就在帕莎·温妮愁着如何避免被路野抓到而一筹莫展时,她看着一无所知的周与,顿时心生一计。
帕莎·温妮眸色一沉,眼中划过一缕稍纵即逝的寒光。
周与的个子、身材和她差不多,只是发色和发型不一样……
如果拿昨晚的假发给周与戴上,以她们两的身高和外形从远处来看,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而在分不清她们身份的那些杀手面前,这样足以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了。如此,到时候她只要戴上另一顶假发,就可以趁机逃走。
望着心无戒备的周与,帕莎·温妮双眉紧锁,有些为难。
一边是交心置腹的好友,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父亲……
一时间,帕莎·温妮陷入了痛苦的抉择当中。
经过一番犹豫,帕莎·温妮最终选择了视她如命的父亲,从而放弃了昔日志同道合的至交好友。
帕莎·温妮选择让周与代替她涉险,是因为她心中存着几分侥幸心里,她在道上混的这两年,从虾兵蟹将们口中了解了不少关于路野的传闻。
道上的人都说,路野这个人做事不计后果,心狠手辣,杀伐果断,但也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无能之辈。
路野做事有他的道义,也有他的原则,就是:绝不牵涉无辜之人。
单凭这点,天真单纯的帕莎·温妮就幻想着,要是路野知道他们抓错了人,兴许会原封不动的把周与放回来,那到时候就算周与再怎么责怪她,她也不会多埋怨一句。
下定决心后,帕莎·温妮心中纵使有万般愧疚也回不了头了,不然死的只有她。
在死面前,每个人都是无能的弱者。
“小雨滴。”帕莎·温妮勾着唇角换上了亲和无害的笑容,她亲昵地唤着周与的名字,信步走到她身旁。
此时还不知被算计的周与懒慢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眉开眼笑的看向了自己好友,温声附和:“准备走了么?”
“等一下。”帕莎·温妮挑着眉,一脸考究的拖着下巴。
帕莎·温妮从上到下的打量着着周与,深吸了口气,语气沉闷的道:“我昨天突然发现,你还是戴上假发比较好看,酒红色的大波浪的卷发很适合你。”
闻言,周与脸上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周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天气预告,今天的天气预报显示,今天白天的最高气温可达36摄氏度,空气中紫外线指数至10。
这会走在街上,跟走火辣的炭堆里毫无区别。
周与挑着眉稍把手机递给了帕莎·温妮,然后无奈的吐槽,“亲爱的帕莎·温妮小姐,今天天气这么热,你让我戴什么假发啊?”
说完,周与略带嗔怪的蹙眉瞪了帕莎·温妮一眼,随即又笑了起来。
才短短一年没见,也不知道这女人脑袋怎么变得这么迷糊,而且昨晚的化妆派对已经结束了,也不至于再搞cos play那套了吧。
昨晚要不是看在帕莎·温妮是寿星的份儿上,她哪会那么疯疯癫癫的答应她的要求,戴假发、穿礼服、喝酒?
谁知,帕莎·温妮一转态度,噘着红润的小嘴,跟个孩子似的撒着娇一头扑进了周与怀里,她不依不饶地压在周与身上,夹着嗓子发出软糯的声音:“就一次,我跟你一起,好不好……”
帕莎·温妮身上呛鼻的香水味,熏得周与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周与的性子和她的外表很像,有些淡漠,有些疏离,但只有最了解她的人才知道,她这人其实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滥好人。
周与寡淡的性子造就了她对什么都无欲无求的性格,但唯独对于别人对她撒娇这点,她是从内心深处感到害怕和排斥。
所以当帕莎·温妮不依不饶的对着她撒娇时,周与做不到严词拒绝,只能选择妥协。
在帕莎·温妮强有力的“温柔”攻势下,周与按照帕莎·温妮的预定和设想,不明所以地戴上了那顶假发,换上了和帕莎·温妮风格相近的衣服。
而帕莎·温妮,则换上了周与行李箱里还未穿过的宽松休闲的浅蓝色牛仔套装。
两人按照既定路线,坐上出租车,来到了市中心。
开车的司机大概是个刚出驾校没多久的新手,那糟糕的驾驶技术令人感到头大。
在历经几番路途的颠簸和刹车油门的快速交替下,周与明显能感觉到,她胃部的不适感正以一种要狂奔而出的速度上涌上来。
作为补偿,怀着愧疚之情的帕莎·温妮,最后一次坦率的对好友展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到达市区后,帕莎·温妮从包里翻出钱包,付了钱,然后贴心的搀扶着虚弱的周与匆忙下了车。
一下车,戴着黑色直长假发的帕莎·温妮就警觉的到处观察着,她不停的观望着附近的情况,而那双藏在黑色墨镜下的眼睛闪烁着难忍的情绪,是难过,是不舍,是悲哀。
就算有再多要冲破胸膛的复杂情绪又怎样?早在跟着父亲做事后,她就已经回不了头了。
再三确定好前来接应的她的车就停靠在离药店很近的地方后,帕莎·温妮咬着牙狠下了心。
帕莎·温妮用温言良语哄骗着心思单纯的周与,她说她去前面的药店给周与买解酒药,让周与安心的待在这边好好休息,等她买完药后就会马上回来。
面对好友亲切备至的关怀,周与倒也没多想,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谁知道,决绝的帕莎·温妮就这么一去不复返,把周与独自一人留在了原地。
跳上那辆前来接洽她的黑色越野车后,帕莎·温妮连忙钻到后座,取下了戴在头上的假发。
当疾驰而去的车子从周与跟前驶过时,帕莎·温妮坚若磐石的心有了片刻的动摇,但脑内清醒的理智却在警告她,如果她这个时候跳下去救周与,那她势必要面临藏在周围的危险。
与此同时,她父亲的“企业”也将再次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和威胁,所以她不敢贸然行事。
看着还在原地等她的周与,帕莎·温妮攥紧了手中那顶劣质的黑色假发。
帕莎·温妮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悲恸地闭上了热泪满盈的双眼。
帕莎·温妮微颤的唇间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然后在心底无声的对周与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又不得不这么做,又只能这么做。
在太阳的炽烤下,头晕目眩的周与就近找了家有冷气的冷饮店,她颤巍巍地起身拉了把靠椅坐下,贪婪的享受着凉意带来的安定。
忽的,周与睁开了模糊的双眼。
注视着这个她离开了快两年的城市,周与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和酸楚。
不知不知觉中,这里的一切都像画一样映入了她的脑海,她清楚的记得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她清晰的记得这里的每一处风景,她的味蕾还贪恋着这里的美食,她时常会想起在这里的看得每一场日出和日落。
由于工作原因,现在的周与一年到头都在四处奔波,她的日常就是在和单反、摄影机一起度过,经过将近三年的蛰伏,她在网络上也积攒了不小的名气,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旅拍博主。
她一心做着自己喜爱的职业,边游山玩水,边记录旅途所闻和所见,其实也挺好的。
人嘛,知足常乐就够了。
遥想当年,执拗的周与也不清楚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坚定的想要来仰安留学,可她就是向往。
当时的她,对仰安的了解少之又少,她仅知道仰安是一座“和平之城”,而仰安最著名的地方就是那座闻名遐迩的仰安大金塔。
除此以外,她对这座陌生的城市一无所知。
初来乍到缅国后,周与才开始慢慢了解关于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仰安是缅国联邦共和国的原首都,也是缅国最大的城市,而仰安素有“和平之城”的美称,同时地处缅国最富饶的诺瓦底江三角洲,是缅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