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OL（无限）》菇毒大蘑菇

96、096/公主与猪 脑力发电城

　　距离放学还有一个小时。
　　霍小丹穿着塑料感很重的廉价大粉公主蓬蓬裙坐在舞台边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其他同学排练。

　　某种意义上演纺车和演睡美人也没什么区别，因为前者始终都是一动不动的状态，实话实说后者基本上也一样。

　　戏服非常廉价，看上去不仅像是反光的大塑料，还因为极其艳丽的粉红色显得整个人看上去非常滑稽。
　　霍小丹觉得如果其他三个人在这里，大概率李克生和师战狂已经笑成一团了。

　　霍小丹实在没心情继续留在这里排练了，她对睡美人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霍小丹是个很实在的人，她不喜欢睡美人这种天降命定之人的俗套爱情故事。

　　看其他同学表演实在是很无聊。

　　因为更衣室的钥匙在老师那里，霍小丹现在没办法换衣服，所以她只能先暂时穿着这条裙子偷偷溜走。

　　但就算是穿着这条裙子出去，霍小丹也不想留在这里了。

　　现在在上课，学校里很安静，空空荡荡的。
　　出来之后呼吸到新鲜空气，霍小丹觉得有一种莫名的解脱感。

　　霍小丹慢慢往后山的方向走，打算继续薅那一块地的韭菜，她刚来的时候特地种下去的，现在每天都能割一小茬。

　　脑力花花小学和后山只围了一小圈矮围墙，起一个掩耳盗铃的作用，反正学校里也没什么人想不开跑去后山。
　　霍小丹的身高虽然不高，但努努力就能翻过去，她这几天一直都是这么干的。

　　天色有些暗，阴云密布，远处发电厂的上空更是雾蒙蒙的一片，雾气绕着发电塔，一圈圈散开。
　　也许有天气的原因，霍小丹总是觉得脑力花花小学很压抑。

　　就好像这座学校里的人都是假的，像雾一样很容易就散掉。
　　所有人颓靡、机械又麻木，霍小丹讨厌被这种氛围包裹。

　　这里让她窒息。

　　霍小丹用力翻上围墙，裙子实在不方便，她比往常吃力许多，于是只好坐在围墙上，有些烦躁地先把裙子拢成一团。

　　霍小丹微微侧过身去拉裙摆，只是不经意地往身后一看。

　　下方的围墙边上站着一个人。
　　霍小丹动作一顿，微微睁大眼睛。

　　是个身高比她高点的男生，穿着白短袖和黑色短裤，有着一头黑色碎发，脸上贴着一张白纸，纸上赫然是一个发电厂的红色印章。

　　在看到他的一瞬间，霍小丹心里的警惕提示到最大。
　　她明白，这是一只“猪”。

　　霍小丹的手攥紧裙摆，不动，也不说话。

　　天气暗沉沉地，她坐在围墙上，身后是偌大的工人培养基地，面前是一片灰色的天空和一只猪。

　　男生什么也没做。
　　他似乎发现了霍小丹的警惕，后退一步，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在这里做什么？”

　　霍小丹眯着眼睛，“……你是猪？”

　　对方沉默片刻，“……是。”

　　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两个人都没动。
　　面面相觑，也不走。

　　终于，男生迟疑地问她：“你……你不走？”
　　霍小丹：“……为什么走？”

　　霍小丹反问：“你要攻击我？”她随时准备打开耳麦通知其他三个人。

　　男生摇头：“不是。”

　　霍小丹又准备问他什么，男生却先一步开了口：“在发电节之外的时间碰到猪不容易。”
　　“你确定你不叫人过来抓我吗？你一个人独享不了的。”

　　“我又没打算抓你。”霍小丹这话是认真的，“你是故意来这里的？你想被人发现，被抓走？”

　　男生不说话了。

　　霍小丹没放下警惕，始终没跳下墙，就坐在围墙上。

　　“今天是表演日吗？”

　　霍小丹摇头：“不是，只是在排练。”

　　“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跑出来了。”霍小丹抬头去看发电塔：“反正没我什么事，我就演一具尸体。”

　　男生有些疑惑：“我记得学校的剧本里没有变成尸体的公主之类的角色？”

　　“差不多，我演睡美人，一样的。”
　　霍小丹的眼神往下落，再次落到他身上：“你以前是这里的学生？”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毕业生……你都没有电池，为什么变成了猪？”

　　男生陷入沉默。
　　霍小丹很安静地等待。

　　“你走吧。”
　　男生只是说。

　　霍小丹点头：“好吧。”
　　她说着，真的打算跳下围墙回去了。

　　“等等。”男生又叫住她。

　　霍小丹回头看站在围墙下面的他。

　　“……算了。”男生安静地抬头看她，可惜没有脸，霍小丹能看见的只是一张印着发电厂红色印章的纸。

　　霍小丹回头，直直跳下围墙。
　　在他眼里，粉色的塑料裙子飞下雾蒙蒙的天空，消失不见了。

　　和她来的时候一样，极度显眼的大粉色刺开灰蒙蒙的天空，突如其来。

　　霍小丹跳下围墙，立刻先往回走，脸上神情镇定但难掩思索。

　　这是霍小丹第一次见到这个副本里的特殊存在——“猪”。
　　由于演算笔无法推演出太多线索，在这之前霍小丹对猪的了解仅限于知道猪会在全民发电节活动，她本来以为他们会在全民发电节才能看到猪是什么样，却没想到被她提前遇到了一个。

　　为什么脑力花花小学的后山会有一个猪？
　　以及……最让霍小丹疑惑的，对方的年龄看上去不大，结合他说的那些话，很明显是就读在学校里的学生。

　　既然是学生，在毕业前是有免死金牌的，不会有电池，也不被纳入城市市民的工作要求，在毕业之前可以说是绝对安全。
　　他为什么会变成猪？

　　霍小丹想不通。
　　这莫名出现的猪打乱了霍小丹的计划，出于对陌生副本生物的警惕，她甚至没割今天的韭菜，一番试探之后就先走了。

　　也不知道之后还会不会遇到。

　　当晚在餐桌上，霍小丹把遇到猪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三人。

　　“你遇到猪了？！”李克生瞪大眼睛：“他干什么没？”

　　霍小丹摇头：“他什么都没做。”
　　霍小丹眯了眯眼睛：“我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

　　她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桑林一若有所思：“知道表演日，看来的确是脑力花花小学的学生。”

　　师战狂不明白：“可在毕业之前是没有可能成为猪的。”

　　“不是没有可能，”桑林一纠正：“现在摆在明面上成为猪的可能性是发电量过低，我们很容易跳进逻辑陷阱，觉得在校学生因为没有衡量发电量的标准所以不会变成猪，但如果变成猪的原因不止这个……”

　　霍小丹点头：“有道理，这么看来脑力花花小学的确有问题……这座城市过分压榨成年人，我不觉得这所学校就会对未成年人有多宽容。”
　　“学校私底下应该也有其他学生变成过猪。”

　　她拿出备忘录记下来：“我之后会在学校多走动走动，看能不能打探到更多信息。”
　　她又看向其他几人：“你们呢，有没有别的消息？”

　　李克生摇头：“没有，我又被副厨骂了一整天。”
　　师战狂也一样。
　　桑林一同样没有任何进展，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多了几个，但他还是没赚多少钱。

　　霍小丹拿出演算笔：“我试试多用一些精神值，看能不能算到更多有用的东西。”
　　她神情严肃，演算笔在空中划动。

　　几分钟过去，霍小丹神情一松，看向桑林一：“你昨天是不是有一个客人叫江玉生？”

　　桑林一点头，把遇到江玉生的事说了。

　　“他和他老婆明天搬过来，可以试试接近他们，我算出来他们两个和副本的主线任务有一点关系。”

　　师战狂：“刚好我明天休假，我和桑林一一起去。”
　　李克生哀嚎一声：“你怎么还能休假，我这个月就只有一天假！我都攒着不肯休！”

　　师战狂挑眉：“看来发电厂的编制还是比食堂好点的，起码我每个月能放三天假。”
　　说完，她又冷冷地自嘲一笑：“这比单休每个月还少一天。”

　　桑林一站起来：“那就继续分头行动吧。”
　　他看向霍小丹：“在学校注意安全，再遇到猪，先保证自己安全，记得随时联系我们，实在不行，就买道具攻击。”

　　霍小丹点头。

　　第二天，李克生去上班，霍小丹去上学，师战狂和桑林一则是留在了安置房守株待兔。

　　师战狂伸了个懒腰：“我开了半个月车，腰真要断了。”
　　桑林一坐在沙发上给沙发新破开的洞打补丁，这大半个月他的绣工都好了不少：“还是没遇到资产联盟？”

　　“没有。”师战狂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半个月过去了，我们甚至一点有关他们的消息都没有。”

　　桑林一：“有可能是我们身份差距很大，平常根本没机会见到。”

　　师战狂：“不应该啊……我觉得他们那四个人应该总有在发电厂工作的，要是在发电厂应该就去过食堂吃饭，不应该一直见不到人。”

　　桑林一只是摇头：“现在都只是猜测，什么都不一定。”

　　“也是。”师战狂走向阳台。

　　“来了。”师战狂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看到了搬着一大箱东西的一个男人。“你看是不是那个江玉生？”

　　桑林一走过去：“是。”
　　他快速看了眼周围，发现江玉生搬东西用的是辆很老旧的四轮板车，车上堆满了东西，就他一个人，没看到他的未婚妻。

　　“走。”两人对视一眼，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