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月亮 夜航船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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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林一跟着棺材人来到了屠宰场大门口。
棺材人打了个响指，两个羊头人走到了铁门前用力拉开门。
路上，棺材人没有跟桑林一说过一句话。
棺材人带着他出了屠宰场。
屠宰场外的世界一片空旷，桑林一抬头看着黑色的天空，以及除去远处那棵太阳神树以外的一片焦黑的土地。
在夜航船上只能看见太阳神树的一小部分，连最上方的枝丫都看不清。
一片焦土上，一排穿着白衣的鱼头人并排站着，全都面朝着棺材人的方向微微鞠躬。
棺材人朝他们挥了下手，那排鱼头人的鱼头脑袋一瞬掉了下来，鱼头在地上排成一个“工”字型，而他们没了头的身躯则开始古怪地扭曲、拼接。
很快，鱼头浮在地面上，抬起了由人躯组成的筏。
“来吧。”
棺材人面朝桑林一的方向，先一步踩上筏。
桑林一沉默着跟了上去。
身后那群羊头人没有上车，默默站在屠宰场的大门前，目送着筏载着桑林一和棺材人靠近那颗太阳神树的根部。
鱼头筏是浮在地上的，很平稳地前进，桑林一站在上面没太感觉到晃，只是脚底下软糯的人肉触感依旧让他不适。
这时，棺材人终于开口说话了：“真是奇怪啊，我还以为宋姑姑投进去的这一批祭品没有活下来的。”
桑林一回答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棺材人笑了两声，“我也不太相信真的能有人从祭祀活下来，毕竟宋姑姑祭祀了很多人，从没有一个活了这么久。”
桑林一没有说话。
棺材人扭头，指了指前方越来越近的太阳神树：“知道那是什么吗？”
桑林一看了一眼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睁开过的眼睛，答：“不知道。”
“那是陨落的太阳留下的东西。”
棺材人轻声说。
桑林一本以为能顺着这个话题从棺材人口中得到更多讯息，然而棺材人却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了，他换了个话题：“我养了一条狗，很听话，他帮我做了很多事，我很器重他。”
他语气平静：“但很可惜，不久前他因为选择帮了一条蛇，所以被我杀了。”
他扭头重新看向桑林一：“……有只恶心的乌鸦想找那条蛇合作，可笑的是那条蛇居然真的信了那只鸟的话。”
“我不知道乌鸦想干什么……或者说，我也并不关心，无论是蝴蝶，乌鸦，还是骨头什么的……我最后总能杀干净的。”
桑林一垂下头：“……”
他没有回答，棺材人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们很快来到了最靠近太阳神树根部的地方。
这是桑林一第一次近距离看见那棵树的根。
庞大的树根匍匐在泥土表层，从细小枝丫到盘根错节的粗壮跟条，随后开始上拱，如同一张网一样开始向上笼罩，最终汇集成为正中央的一根最粗壮的树干。
棺材人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桑林一：“走吧。”
走？往哪儿走？
除开树根以外，四周是一片荒漠。
太阳神树扎根在一片荒芜里，在它根部附近唯一的建筑就是庞大的屠宰场。
棺材人抬脚走向树根，他身边眨眼间出现了两名羊头人，他们走上前撑开两把黑伞，分别举在桑林一和棺材人头顶。
四人站在了一块纠缠的树根下。
棺材人平静地注视着桑林一，眼神温和，眉眼带着浅笑：“好孩子，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桑林一平静地和他对视：“……不知道。”
棺材人笑了笑：“你不能活着。”
他忽然抬手，用力将桑林一推向树根！
桑林一向后仰倒，树根忽然动了起来，纠缠上他的躯体，他甚至没来得及反抗就被巨力的树根纠缠住，身体慢慢被拽入树根深处。
棺材人脸上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死在里面，对你我都好。”
在彻底陷入窒息挤压的那一瞬间，桑林一的意识模糊、抖动。
最后变为彻底的空洞。
*
员工宿舍。
唐幼在身体的钝痛中醒来。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微微喘着气，垂着眼，脸色很难看。
过了好半晌，她才慢慢问脑子里的人：“……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声音慢悠悠地：“你去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唐幼只能忍着痛下床，走进卫生间。
打开灯看见了镜子里的人后，唐幼难以抑制心中的厌恶和恐惧，她怒吼一声：“我变成了……变成了虫子！！”
她的脸颊两边新长出了两对巨大的眼珠，并且是虫类特有的绿色复眼，随着她上方两颗眼珠的转动，那两颗新长出来的复眼也跟着转动起来。
而她的额角还伸出了两根软触角，长度比较长，大概二十厘米。
她恼怒地捂住那两只复眼，好像捂住了就当不存在似的：“我这幅样子……我这幅样子……！”
她处在极端的愤怒中。
那声音仍然不紧不慢：“你在生什么气？这种样子是你进化的证明。其他工人比起你这种形态来说很明显更加低等。你有更强大的力量了，这是幸运的恩赐，听得懂吗？”
唐□□迫自己慢慢冷静下来。
整个寝室里只有她压抑的粗喘声。
她想发疯，但她更想活下去。
于是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槽牙被她磨得“吱吱”作响。
“……接下来，该做什么？”
唐幼的声音仍然发着抖，她克制着问。
声音回答：“不是还有几个没吃掉吗？去找他们。”
唐幼打开水龙头：“现在？”
“随你。不过小心，现在是工人禁止外出时间，你最好不要被宋姑姑的眼线抓到了。”
“啧，烦人的蛇。”唐幼暗骂一句。
她洗了洗脸，厌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最后还是错开眼神不再看了。
另一半，员工宿舍。
琳站在镜子前，浑身发抖。
她的脸部皮肤开裂，裂口长出了赤红的花苞，那些花苞鼓鼓囊囊，似乎下一秒就会绽放。
她声音颤抖：“我的脸......后面会变成什么样？”
克劳德很难得地回应了：“你的头骨会变成很好的花盆。”
琳发出愤恨又厌恶的一声低吼。
克劳德又说：“现在不是你观察身体异变的时候，往外逃，有人来杀你了。”
琳动作一停：“......谁来了？”
“她身上带着第三位魔种，恐惧的珍。”
琳想了想，反应过来了：“前三位……她是要吃魔种的那个。”
“嗯，而且死在她手上的魔种是最多的。”克劳德压低声音叹了口气：“唉……真麻烦。”
琳沉默了很久，迟迟没有动作，克劳德也一直没说话。
很久之后，琳抬手捏住自己还在抖的手腕，抖着嘴唇：“我不想被她吃。”
她闭上眼睛：
“帮帮我吧……克劳德。”
“我正在帮你，你该走了。”
“我说的不是这样憋屈地逃跑......”琳忽然抬手，用力敲在了面前的镜子上，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表情扭曲，“我要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克劳德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出声：“你只是我暂时的寄生体。”
“我记得斯凯蒂说过，如果你被吃了我也会死。现在那个恐惧的珍，她的目的应该不是我，而是你。你死了，我也会死。”
“我还不想死，你帮我，不也就是在帮你自己？”
克劳德不这么觉得：“帮你意味着和珍为敌。我大可抛下你回到混沌。”
“但珍也一样可以回混沌继续追杀你。你觉得，你能在混沌里躲她多久？”
克劳德再度沉默。
“现在有一劳永逸的办法，克劳德。”
“帮帮我吧……我们提前杀了珍和她的寄生体，不就能活下来了？”
琳的声音很轻，但格外平静，隐隐带着劝说的味道，语气柔和。
她不仅是在说服克劳德，也更是在说服她自己。
克劳德：“珍是第三位，我只是第十位。”
“我不相信你拿出了全部底牌。”
过了许久，克劳德轻声叹了口气：“……你确定吗？”
琳一顿，立刻问：“你的意思是……”
“你确定，要向我寻求帮助？”克劳德问她，“我是可以帮你，但你也会付出代价……你想要的越多，你要付出的越多。”
“你确定，你能负担得起？”
“……我可以，可以。”琳只是说：“继续等下去，也只是让唐幼杀了我……”
“帮我，帮我……！克劳德，我不想死……”
一片黑暗中，赤红的花种慢慢绽开了。
克劳德笑了。
他尽可能地压抑着语气里的激动，用低沉的声音回答她：
“好，我答应了。”
“我会帮你。我们……来吃了珍。”
*
李克生龇牙咧嘴地从床上弹起来：“痛啊……”
斯凯蒂打了个哈欠：“小东西终于醒啦？”
李克生去揉自己的手臂：“为啥我觉得身上这么痛啊？”
斯凯蒂：“你不是打了那个药剂嘛？”
李克生：“对哦。”
他下了床：“桑林一……没回来？”
“嗯，应该回不来了。”
“啊？”李克生有些懊恼，“那就我一个了……哦，也不是，还有琳。”
斯凯蒂沉默了一会儿，告诉他：“我劝你别去找那个女人咯。”
“啊？为什么啊？”
“她和克劳德达成交易了。我现在……有点怕他。我觉得现在他们算是你的敌人，别靠太近，你会被那个女人杀掉，我会被克劳德吃了。”
李克生两眼一黑：“我就睡了一觉……发生了什么……！”
现在桑林一走了，两个玩家死了，琳选择开始残害队友，唐幼就是那个一开始就在残杀玩家的。
天哪，你们几个真是让我选不出来一个！
完了，这下彻底只有自己了。
但还没等李克生奔溃地大喊大叫，斯凯蒂又给他补了一刀：“你去照照镜子，可能会更崩溃。”
李克生：！
他立刻就去了洗手间。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那一圈的肉全部消失，只剩下一根骨头撑起整颗头。
看见自己这幅样子李克生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不可置信地抬手去摸自己的脖子，真的摸不到肉了：“这……这太可怕了吧？！”
斯凯蒂：“你开始异变了，你的身体会渐渐发生一些改变。”
李克生叹气：“不是吧，我这颗英俊潇洒的脑袋居然就靠根骨头撑在身上啊！”
斯凯蒂：“……是关心皮囊的时候吗。”
李克生含泪去了员工食堂干了一大碗饭。
斯凯蒂问他：“小东西，你现在打算干什么？”
李克生坚毅地回答：“活下去。”
“这我当然知道了，我的意思是怎么活。”
这个问题难倒了李克生。
他有些懊恼：“我也想仔细想想，但我啥也不会呀！大腿哥也不在。”
说着说着他忽然沉默，眼神落在了手腕上的手链上，“……”
斯凯蒂没再说话了。
李克生没能找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案，只能继续去广场接任务。他去得晚了，广场已经围了很多工人。
李克生本打算继续挑简单任务混日子，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琳。
还有她对面的宋姑姑。
宋姑姑被一群黑蛇围着，正在问琳：“你被第几位魔种附身了？”
琳恭敬地回答她：“第十位。”
“哦，第十位……”宋姑姑应了一声，眼神在琳身上扫来扫去，“行了，以后不用干工人的活儿了。”
她转身，“跟着我过来，以后你就在食堂帮忙。”
琳点头：“是。”然后跟上了宋姑姑。
琳跟着宋姑姑离开了，李克生环视周围一圈，果然看见了唐幼。
唐幼抱着手臂，眼神复杂地盯着琳离去的背影。
现在所有留在屠宰场的玩家被暴露出来有魔种的只有琳。唐幼是靠纯肉搏赢的，李克生则是靠运气，他们都没用魔种的力量。
琳被宋姑姑带走了。
恰好，她的新工作地点正是桑林一去过的食堂。
唐幼在脑海里问珍：“我还没问过你，那个食堂里面有什么？”
珍回答她：“什么都没有。”
唐幼皱眉：“……哈？”
珍：“那地方已经不算夜航船了，没必要关注那么多，不重要。”
唐幼沉思了一会儿，没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广场。
“慢着。”
熊管理员忽然出现，拦下了唐幼。
他也看向另一边的李克生：“你也过来。”
李克生和唐幼站在了一起。
唐幼脸颊上的两颗新长出来的复眼盯着李克生看，李克生在她的目光下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不敢看她。
熊管理员说：
“你们两个以后不用接任务了，以后就是高级工人了，自己去员工工作房拿新工作服吧。对了，宿舍也要搬。”
他抬起爪子指着唐幼：“你，以后就在鱼卵缸检查鱼卵质量。”
然后是李克生：“你，以后就去狗场安排人处理劣质食材。”
他挥挥爪子：“现在，都去工作。”
唐幼直接走了，李克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思了一会儿，也转身走了。
琳跟着宋姑姑一路走到了食堂大门。
宋姑姑用蛇尾撞开门：“你以后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食堂里一片漆黑，宋姑姑率先进入，琳低着头跟了进去。
进去以后，里面仍然黑暗。
“今天你的工作只有一个。”宋姑姑说。
“种菜。”
宋姑姑领着她去看远处黑暗里的光源：“就在那边。你今天把菜种出来，就算完成工作。”
琳的神色很古怪。
在这说是食堂实际上一片漆黑啥也没有的地方种菜？
逗她玩呢？
但她不敢违抗宋姑姑。
琳只能应了一声“是”，然后抬脚往光源的地方走。
宋姑姑看着她往那边走，竖直的蛇瞳微微缩放，随后扭过身直接走了，似乎不怎么在意琳。
整个空间都是黑的，也看不到边界，琳不明白这座食堂到底是属于混沌的领域还是夜航船的。
身边没有人了，宋姑姑似乎也走了，琳尝试喊克劳德。
克劳德懒懒应了一声。
琳问他：“这地方是哪儿？”
克劳德沉默片刻，回答了她：“混沌。”
琳皱眉：“……什么？”
“这里是混沌。”克劳德重复了一遍，“我们已经离开了夜航船，这个地方很古怪，准确来说是混沌和夜航船连接的地方。总之，小心吧。”
琳闭了闭眼：“……好。”
她凑近了光源。
那是一小块土地，面积并不大，大概长宽等同都是20米的样子。
光源来自一个铁桶，琳探头往里看，看见了一颗颗还在跳动、连着一部分血管的心脏。
心脏堆叠在一起，都在剧烈跳动着。
【支线任务「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月亮」已开启。】
【请玩家在今天内将所有心脏种入土地，并制作出一道让顾客满意的菜品。】
琳看着桶里的心脏，神情复杂：“这些心脏……是种子？”
克劳德说：“这些是还活着的人，异变改造以后只剩下心脏也能活。”
琳喘着气，抖着手去拿心脏。
她捏住一颗，滑腻的触感伴随一次次剧烈的颤动，提醒着她手中的东西还活着。
琳弯腰蹲了下去，用手在土里刨了个坑，然后小心翼翼把那颗心脏埋了下去。
心脏进入土地后没有任何动静。
琳甩了甩手：“真能长出东西来吗……”
她花了很长的时间把桶里的所有心脏都种下，站在一旁喘气。
就在此时，第一颗被种下的心脏“发芽”了。
松散的泥土里，一根人骨破土而出，随后慢慢绽放，越来越多骨头生长出来。
最终，骨头成为一株半人高的植株。
琳警惕着靠近。
正中央的骨头上，坠着一颗巨大的红色花骨朵。
琳问克劳德：“这是什么？”
克劳德回答：“食材。里面是妖魔吃的东西。”
琳沉默片刻，又问：“人？”
“人的某一部分。”
琳抑制不住地想吐。
她退后几步，看着那些慢慢长出来的植株，大脑发昏。
【警告！玩家精神值下降中！】
琳咬牙，闭上眼睛不再去看，想让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她脑海里的克劳德没出声，只是默默看着她在混乱中挣扎的样子。
慢慢地，琳冷静了下来。
在集体任务时所有人的精神值已经全部扣过一次了，现在她又多扣了一次，精神值只有76。
但她没有多余的积分买精神恢复剂了。
按照一开始系统给出的游戏主规则，低于60就会更容易被影响精神。
琳咬牙，情绪不太稳定。
克劳德忽然出声：“你的异变加深了。”
琳一顿。
琳弯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手指不住抚摸脸颊：“……我的脸，现在是什么样子？”
克劳德的声音很轻：“裂缝变大了，花也长出来了。”
克劳德的描述让琳隐隐约约想起来了见过的怪物花骨，她抬手去摸右脸上长出来的赤红的花：“……我最后，难道会变成花骨吗？”
克劳德：“差不多。”
琳咬住牙关。
没关系，只要活下去……只要完成这个副本，她就能逃离这里。
她不会一辈子留在这个地方的……她不会。
她必须要加快速度完成主线任务，只有离开这里去了游戏大厅，才有机会继续以“人”的身体活下去。
琳的背后传来蛇尾拖曳的声音，她立刻直起身，收起情绪，回头鞠躬：“宋姑姑。”
宋姑姑看着地里的骨头植株：“不错。”
随后，她蛇尾一甩，一个手提箱被丢到了琳的面前。
“做道菜吧，用这些你种出来的食材。然后跟我走，如果顾客满意你的菜，你以后就能留在食堂。”
“好的。”
她蹲下来，打开手提箱。
一个巨大弹簧从箱子里弹了出来，一套衣服弹在琳脸上，眨眼睛就直接换在了她身上。
一个小白瓷盘也被弹了出来，然后在空中快速变大，落地时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圆盘。
和盘子同样被弹出变大的还有一套刀叉，变大后稳稳落在了盘子左右两侧。
琳扶了扶头上的厨师帽，神色平静：“我现在就开始。”
宋姑姑满意点头，蛇尾指了个方向：“那边，做好之后过来。”
“是。”
宋姑姑离开了。
琳走到第一个骨包前，用双手去扒开花瓣。
花瓣一层层剖落，露出里面的东西。
第一个食材是一颗男人死不瞑目的头颅。
琳面色平静地摘下头，走到盘子旁，将头稳稳放在了盘子左上角。
随后她开始剖第二个骨包。
第二个食材是一堆细软的血管。
琳抱起它们走到盘子边上，把它们团成一团。
最后的食材是被切碎的肉块，琳摘下骨包，把里面的肉块一鼓作气倒在了血管堆上。
【滴！支线任务「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月亮」已完成。】
【奖励已发放至玩家背包，请玩家自行查看。】
手提箱忽然弹了起来，在空中变形后变成了巨大的手推车。
琳把大盘子举起来，安置在了手推车上。
她推着车往宋姑姑指的方向走。
【警告！检测到特殊副本固有道具「主厨的服装」已发挥精神值持续影响作用，请玩家尽早摆脱该道具影响。】
【警告！玩家精神值已跌至63。】
【检测到玩家数值发生变动，系统重新计算中——】
【计算完毕，玩家数值已更新。】
琳没有理会，表情非常平静。
她只是推着推车，往顾客的方向走。
她知道自己的攻击数值涨了不少，而这应该得益于身上的衣服。
虽然损失了精神值，不过没关系。
一只系着铃铛的黑猫跑过琳的脚边，朝她叫了几声，随后在前方的空地上不动了，前爪离地，转眼之间变成了雕塑，铃铛变成了暖黄色的灯。
天上落下来了一个巨大八音盒，独腿锡兵和芭蕾舞女在八音盒上拥抱起舞，温柔舒缓的音乐流淌。
琳将盘子从推车上放下，恭敬地站在一旁：“您的餐点已经到了。”
一个黑洞骤然出现在地上，随后一只蓝色海马爬出洞，看着琳：“你是新的厨师？”
“如果您满意我的菜品的话，我就会是。”
海马哼哼两声，不作回应。
琳：“这道菜……我叫它酱肉面。”
琳的手腕从中间断开，她的血流出来，却没洒，凝聚成了一把小锤，被她握在手里。
琳合上手腕，提着锤来到盘子旁，随后一锤砸碎男人的头，伸出手提起来，把脑髓和血浇在血管和肉块上。
她丢开男人的头：“请用。”
海马满意地匍匐在盘子上，开始用食。
琳转过身，朝着她记忆中食堂大门的方向。
现在，该怎么出去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