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0/像素之国 日不落帝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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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线任务「像素之国」已开启。】
【请玩家尽力在怀表时间用尽前从死魂海中带回队友霍小丹。】
【特殊状态「我的幻想朋友」赋予中，玩家将以特殊身份出现在幻境中。】
网吧阁楼。
日出的光透过纱窗落到单人床的一角，被子忽然动了动，随后被人慢慢掀开。
霍小丹慢悠悠爬起来，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早上七点。
她满意地点头，又是早起早睡健康作息的一天！
她已经住在阁楼有段时间了，她的床是旧木板床，以前网吧老板女儿睡的，对成人来说太小，对现在个子矮小的她来说刚刚好。
她踩在板凳上对着洗手台刷牙，手机响起消息提示音，她看了一眼。
【A代打126号哥】：妹儿！！帮帮哥！！荣耀真打不过！！
这家伙不可能这个点起床，多半又通宵打游戏了。
霍小丹吐掉泡沫，单手打字：【排单排到后天晚上八点了，介意吗？】
【A代打126号哥】：我能加两倍钱加急！
【OK，打几单？】
【包到荣耀三段吧，定金我先转你。】
【转账】
【收到，今晚结算】
【你是我的神，太给力了小孩姐！】
【表情包：谢谢老板】
【不过我晚上不一定醒着，你打完截个图发我，我醒了回你。】
果然通宵了。
【表情包：快去睡觉】
对面没回复，也不知道是去睡了还是又接着打游戏了。
霍小丹擦干净脸，戴上黑框眼镜、穿上外套和鞋，准备出门。
说是出门，其实也就是下个楼的功夫。
“哟，来啦。”
网吧老板是个和善的大叔，脸上总是笑眯眯的，人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说话柔声细语，据说是以前老板着脸吼人把女儿吓到了，之后就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大叔正在收拾垃圾，朝门内一指：“今早吃瘦肉粥，给你多带了根油条。”
“谢谢阿叔。”
“客气啥，快去吃吧，别凉了。”
“好。”
霍小丹应了一声，进了网吧后室，一进去就能闻到油条味，早饭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她一边吃早饭一边看今天的排单，备忘录里她一条一条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在网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只是没地方可去，干脆学别人在网吧过夜，没想到第一天就被老板抓获，本来以为是哪个不负责任的家长把家里小孩忘在这里了，没想到一问才知道霍小丹已经无家可去了。
第一个晚上老板把阁楼收拾出来暂时给她住，跟霍小丹说以后留在网吧帮帮忙就当房租了。
虽然老板没说，但最近霍小丹自己发现老板在试着送她去学校读书，知道老板的想法后霍小丹主动跟他坦白，说自己已经算是污染物了，如果去学校第一关体检就过不了。
老板知道后看起来比霍小丹还难过，他说他女儿在上小学时学校被大批污染物进攻，他女儿被一只污染物咬伤，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老板看见和女儿去世前差不多年岁的霍小丹，忍不住就把一些对女儿的怀念倾注在了她身上。
霍小丹告诉老板别难过，虽然不能去学校，但她也可以自习，学东西可以靠自己，也不是一定就需要去学校。
在那之后，霍小丹又觉得吃住都用老板的不太好，于是自己跟着网吧的哥哥姐姐学打游戏。
以前从来没有接触过网络游戏的霍小丹大概是真的很聪明，加上成了污染物之后反应要比普通人快一些，她打游戏不仅上手奇快还打得格外好，在极短的时间里甚至能把竞技性很强的游戏都玩得非常熟练，打全服前百的局都能游刃有余。
有一次老板给她开了一台电脑玩，霍小丹安安静静地打游戏，有一个路过的女生正好在追喜欢的技术流主播直播，拿着手机路过她那，结果随意一瞥，霍小丹利落地把对面单杀的那一个画面刚刚好和她直播画面中主播被击杀重合。
她本来以为是巧合，觉得这个个子小小的小女生还挺厉害的，不过没大人陪着吗？是偷溜进来的？
她本来想叫老板过来看看，结果下一秒，霍小丹五杀了，游戏主播发出一声惊叫，竟然画面又一次重合……
女生有点惊讶，忍不住又多停在霍小丹背后看了一会儿，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竟然和那个主播就是敌对的同一局游戏？！
问题是——
这一把可是全服前五十的局啊！！
她彻底呆了，震惊地看着霍小丹操作利落地刷野区、控资源……
这时，见她站那不动就过来叫她的朋友也走了过来，女生立马拉着对方一起看了一会儿……
六分钟后游戏结束，霍小丹以超神战绩带飞全场，而反观主播那边战绩尤其惨烈。
霍小丹摘掉耳机，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两个大姐姐：“怎么了吗？”
那个看直播的女生震惊地看着她：“妹妹啊，你……你多少岁了？”
霍小丹想了想：“满十二岁了。”
两人：……
真是后浪把前浪狠狠拍死在沙滩上啊。
“诶，”另一个女生眼前一亮，“妹妹，你接代打吗？我刚好想打个角色的国服！我按市场价给你，接吗？”
霍小丹愣了一下，有点犹豫：“我也不确定，我没试过打别人的号。”
“没关系没关系，我就是觉得你很厉害，想再多看你打两把学点思路，而且你是老板亲戚最近都在网吧这边吧，我也住附近，方便些。”
她眨了下眼睛：“而且你还能拿点零花钱呢，一个国服的钱也不少。”
霍小丹想了想，点头：“那我试试吧！”
“好嘞！”
霍小丹当即先试着打了两把，在她们震惊惊叹的眼神中全都是飞速胜利，而且因为指定操控的角色是出了名的高难操作性角色，霍小丹打出华丽操作的时候她们还忍不住喊出了声。
从那天起，霍小丹就接起了网吧哥哥姐姐们的代打，随着她打得越来越好名气也越来越高，也有不少网上的代打找她，她靠打游戏赚的钱每个月给老板一些也算是房租了。
老板一开始不肯收，结果霍小丹说就当这钱是付买书费的，老板就还是收下了。
于是现在，霍小丹已经习惯了这种待在网吧早起早睡，到点了就上班代打，空闲时间就自学的超健康生活，甚至同时拥有了健康、娱乐、金钱和知识，在网吧常客这些经常花钱熬夜通宵的姐哥眼里她简直是个超人！
吃完早饭，霍小丹去后厨把碗洗了放好，准备去找台电脑开始上班。
老板看见她，拿着个东西走了过来：“来，小丹，看看喜欢不？”
霍小丹怀里被塞了个玩偶一样的东西，她眨了下眼睛，有些呆：“仓鼠？”
老板看着霍小丹抱着有她半个上半身那么大的仓鼠，满意地点头：“是书包！后面有个拉链能拉开，可以放书，早想给你买个书包了，那天看到这个，就觉得老合适！”
霍小丹抱着仓鼠，下巴埋在仓鼠脑袋上，朝老板笑起来：“我喜欢这个！谢谢叔！”
老板也笑起来：“喜欢就成！”
霍小丹把仓鼠背包放到旁边的位置上，坐上垫高了的电竞椅，准备上工。
第一个要打的是一个MMO游戏，号主是个姐姐，给这游戏充了不少钱，之前门派骂战对面骂她只会无脑氪金、账号一点战力都没有全是贵衣服给她气得不轻，当即决心要霸榜一周。
金主姐非常有钱，钱砸下去立马刷到战力榜榜一，两个门牌的斗争就这么打起来了，对面立马就想把她刷下来，但这样下来，为了避免对面偷榜她就必须时刻守着游戏下副本，那还睡不睡了？！
最后她想出来了个主意，包了好几位代打每天不同时段守榜，只要对面偷榜就立马下本刷战力。
霍小丹拥有超健康作息，包了早上八点到中午十二点的号，金主姐也非常大方，给的不少。
霍小丹发了个消息让上一个守号的代打下号，对面颤巍巍发来条语音：“……快上号！我，撑不住了！眼皮都要合上了！”
他包的是凌晨两点到早上八点，拿的钱是霍小丹两倍。
只能说这钱活该他赚……
霍小丹：【OK】
她快速登录，发现榜单上榜二距离号主还足足有几千战力差距，一时半会儿超不了，先又打了几个本加战力，然后就可以开始挂机了。
这游戏叫《凤玉天倾》，算是最经典那款MMO，架空古代仙侠背景，有门派有战力有换装有剧情有养成有家园有多人在线社交，因为是新出的游戏所以最近几个月都比较火爆。
霍小丹对这游戏还挺感兴趣，号主说可以用她号随便玩，只要不掉战力不卖她衣服做什么都没关系。
霍小丹想了想，决定先去家园钓个鱼。
是的，她还挺喜欢养成游戏的。
*
“喂！桑林一，快醒醒！”
师战狂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桑林一慢慢睁开眼睛，“……我们在霍小丹的幻境里了？”
结果眼前的不是师战狂。
而是一只黑青色的大尾巴鱼。
桑林一：？
“喂，别发呆了，”这条大尾巴鱼像是在憋笑，明明是一条呆傻的鱼却发出了师战狂的声音，“我们好像变成鱼了！”
“什么叫……我们？”桑林一立即意识到不对劲，试着看自己的样子，但他根本没办法低头，只能左右扭转头，甚至还能摆动尾巴……他哪里来的尾巴？
“哈哈哈哈哈哈！！”师战狂还是憋不住了，这条鱼在水里疯狂摆动尾鳍，“笑死我了！你知道你现在顶着两个大鱼眼珠子呆愣地盯着我有多好笑吗？这是我见过你最傻的样子！”
桑林一看着她这副样子也忍不住笑了：“你现在也挺像案板上马上要被一刀拍晕之前在疯狂挣扎的鱼。”
“诶，不过你还是挺漂亮的，我认真的。”
师战狂盯着眼前这条雪白的漂亮鱼，尽力去描述桑林一现在的模样：“你像那种泰国斗鱼，尾巴轻飘飘的跟白纱一样，老好看了。”
桑林一也试着描述师战狂：“你的鳞片像蛇鳞，而且是那种甲方满意黑，是五彩斑斓的黑。”
师战狂“哇哦”了一声，开始头追尾巴绕圈圈，结果努力了一大圈还是看不见：“这鱼脑袋真不方便啊。”
桑林一打开任务界面：“看样子这就是任务里说的我们以特殊身份出现在幻境里了。”
师战狂翘了翘尾巴：“那就只是当鱼吗？我们可是在水里，这还怎么见到小丹？她还能把我们钓起来不成？”
师战狂话音刚落，两个人耳边同时出现了系统音：
【大盛历167年……】
桑林一和师战狂同时一顿。
进入库尔游戏也算很长时间了，系统音早已经习惯，桑林一愣住的原因是这个系统音并非库尔游戏官方那种冰冷的机械音，而是一种柔和许多的女音。
【林音阁天池内，两尾池内鱼因常年沐浴于圣女琴音中得以萌生灵智，修炼成精怪化作人形。】
【圣女点化二鱼，吩咐他们下山择一有缘人赠与琴缘，即可入林音阁修行。】
【NPC身份匹配：林音阁-天雪化一鱼-桑林一】
【NPC身份匹配：林音阁-吞天彩蟒鱼-师战狂】
系统音结束，但两人还没来得及对话，身上就发出了微光，随后不由自主地开始往水面上浮。
“哗——”
水面破开，两团光球从水中浮现，随后慢慢落到岸边。
水岸亭中，一名女子坐在长琴前，面带笑意地看着光球中逐渐凝成的人形：“没想到你们二鱼竟还有此番造化。也罢，也算与本宫有缘。”
桑林一和师战狂站在岸上，先对视一眼，随后朝着女子异口同声：“圣女。”
圣女微笑点头：“你们二鱼因我琴音而得仙缘，按照我林音阁规矩，所有弟子入门时开音智的琴缘需要赠与那首曲子的所有人，但我早已于此道登峰造极，与其收下你们的琴缘，倒不如赠与世人得个善因。”
“这样吧，你们下山去寻各自的有缘人，将琴缘赠与他，但切记必须是纯真良善之人，随后便可回到林音阁，拜入本宫门下。”
桑林一和师战狂齐声：“是。”
“去吧。”圣女一拨琴弦，眼前一片水雾飘渺，眨眼之间他们已经站在了城镇的城门口。
师战狂摸了摸身上，发现脖子上挂着个鱼型的项链：“诶，我是不是就长这样？”
桑林一也看了一眼：“对，大黑尾巴鱼。”他也看见了自己脖子上的：“看样子这就是我。”
师战狂捏着项链晃了晃，语气若有所思：“这意思就是我们现在是游戏任务NPC，得找个游戏玩家送琴缘吧？要送人礼物的话……”
桑林一轻笑一声：“看样子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师战狂也笑了一声：“走吧，去找小丹！说起来还没认认真真送过她什么好东西呢，她这么喜欢打游戏，这个限定大礼包她肯定喜欢。”
与此同时，霍小丹还在钓鱼。
钓完鱼可以去市场上卖了，再买点肥料回来种地。
号主都说，自从霍小丹开始玩这个号，偷她家菜的好友都变多了。
【各位侠客们好！限时奖励活动「鱼的报恩」已开启，可点击活动详情页面进行查看。】
限时活动？
这都大版本长草末期了，怎么会突然开个奖励活动？
难不成又是副本双倍掉落这种拿不出手的福利……
反正鱼还没上钩，霍小丹点进活动看了一眼。
【「鱼的报恩」：林音阁天池孕育两尾灵鱼，在圣女的吩咐下下山寻找有缘人赠与琴缘。】
【活动详情：各位侠客们可在城内寻找灵鱼化身，获得灵鱼信任与喜爱后可得到灵鱼赠送的琴缘。（琴缘礼包包含：全服限定衣装全套X1、特殊武器道具天鱼弓X1、经验礼包……）】
居然给这么多？
凤玉天倾这游戏出了名地抠，最有名的大概就是武器全靠砸抽奖池抽，所有衣装只有集齐全套才能穿戴而且每一套价格都贵得离谱。
霍小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号主肯定想要限定衣装，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大概是还没醒，号主没回。
她想了想，又上社媒搜了下这次活动。
结果不搜不知道，一搜才发现这活动在版本前瞻里提都没提到过，而且这奖励也非常大方，送的时装好看不说还有各种专属动作等，送的道具更是数值高得离谱。
官方怎么可能会这么大方？
结果继续一条条看下来才发现官方到底安的什么心，因为这个活动完全就是个抽奖类活动。
不是所有人都能触发灵鱼任务，两条灵鱼在全服只会挑两个玩家赠送琴缘，要知道这游戏全服玩家数量可是近八位数，怪不得任务指引和任务剧情全都没有。
社媒已经爆炸了，官方评论区一片骂声，都在说开这个任务是不是要合理给老板号送限定资源。
霍小丹默默关了社媒。
她本来想着号主既然没醒，可以帮她做做任务领奖励，结果是抽奖类的……她运气可一直都很差。
还是等号主醒了自己做任务吧。
她看了眼钓鱼桶，已经快满了。
于是收了钓竿，点开地图准备先去市场卖鱼。
现在是春季限定地图景色，城内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地图界面上也有海棠花。
咦……奇怪。
霍小丹犹豫着，目光落在地图的角落里。
之前地图里，城外有孽海山吗？
算了，可能是游戏忽然出了bug，把下个版本的地图放上来了吧。
*
师战狂和桑林一一起在街道上散步。
师战狂仰头看着垂丝海棠，叹了声气：“我想起不夜城了。”
她语气少有地有些低落：“我们死在了青铜门内，不夜城……大概也沦陷了吧。”
桑林一沉默片刻后回她：“快了，复活之后，我们很快就能复仇。”
天竺云国……这个仇，必须报。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被如此戏耍，更因为在蜘蛛丝的副本里，那些友人、亲人都千真万确被他们所害。
一定要复仇。
师战狂呼了口气：“对，就快了。”
城镇内其实能很明显看出来npc和玩家的区别，大部分npc脑袋上空空如也，只保持一个行走动作在街上乱走或者一直停在一个地方重复一个动作，也有些特殊npc脑袋上有字，做的动作还更多，有些还有对话的声音。
至于玩家……通常穿着非常亮非常花哨的衣服，然后脑袋上一堆字，身边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跟宠，有些在挂机就一动不动，有一些在发疯就会做些非常古怪的动作。
桑林一和师战狂脑袋上什么也没有，完全就是最常见的那一类npc，不过也方便他们在街上乱走了。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他们要怎么在这么大的游戏地图里找到霍小丹？
师战狂想了想：“你说小丹她会在私塾吗？她这么爱读书。”
“游戏里会专门设置在私塾里学习的页面吗？”
“……你说得对，如果有那这游戏多半是作业辅导APP的公司开发的。”
走着走着，他们到了路口处，吆喝声大了起来，这里似乎是市场。
桑林一随意朝里一望——
“老板，卖鱼。”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是她独有的冷漠小孩音，李克生以前还说霍小丹的声音像年纪很小但很刻薄那种，感觉一开口就直戳人肺管子，然后就被霍小丹用仓鼠背包邦邦砸了两下脑袋。
桑林一停了脚步，朝那边望去。
但看过去后却沉默了。
霍小丹站在鱼铺前，穿着闪着五彩斑斓光的衣服，头顶有四行超长的称呼，红名黄名绿名黑名都有，身边还有一只巨大的同样在发光、周身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环绕的坐骑……
师战狂发现桑林一不动了，扭头：“怎么……了？”
她瞪大眼睛：“……这是小丹？！她怎么穿这样！”
桑林一若有所思：“这个游戏账号不一定是她的，我记得她以前跟我们说她在网吧住的时候会帮人代打游戏。”
师战狂点开任务界面：“我的幻想朋友……原来我们是打游戏时的小丹幻想出来的朋友吗？”
桑林一点头：“走吧，我们去送礼物。”
霍小丹打开背包看了眼金钱栏，卖鱼赚的钱就一点，但虽然富姐不差钱，可谁会嫌钱多？
她准备点开地图继续回家园种菜，结果耳边忽然传来声音：“道友！”
霍小丹扭头。
一男一女两人站在她旁边，一人手里抱着个巨大的锦绣盒子，但两人都没有玩家花名，是什么新出的日常任务NPC？
师战狂和桑林一抱着礼物盒一起递给她，照着游戏任务目标说出台词：“恭喜道友，我二人观道友骨骼清奇，为人良善，与我有缘，特持琴缘前来赠与道友！”
霍小丹：……
霍小丹：？
琴缘？
她肉眼可见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等等，你们是灵鱼？”
桑林一和师战狂齐声：“正是。”
他们话音刚落，霍小丹的游戏界面上方就出现了全服通告：【「鱼的报恩」特殊任务活动已结束！恭喜道友：「不要很多钱要很多爱」获得琴缘礼包！】
这个游戏名……不就是号主吗？
霍小丹的目光在面前两个人身上来回转，仍然有些迟疑：“你们为什么选了我？”
而且这可是鱼摊，两条灵鱼在鱼摊门口把琴缘送给了刚刚卖完鱼的人？这游戏策划什么恶趣味！
师战狂笑嘻嘻的：“我一看道友就觉得面善。”
霍小丹依旧疑惑地看着他们，视线长久停留在桑林一身上：“我为什么觉得你很眼熟……”
难道这个NPC的脸部建模用了某个玩家的捏脸数据？
总不可能他们在现实里见过吧？
不可能，她变成污染体之后记忆还算不错。
桑林一也笑起来：“说明我与道友有缘。”
……好奇怪的两个NPC。
算了，号主拿到礼包也算好事。
霍小丹也不继续多说什么了，真的收下了礼包，然后问他们：“那我就收下了，既然有缘，你们二位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桑林一想了想：“陪我们在城内四处走走吧，我们第一次化形，往后便要跟随仙长修行，此番感受人间实属机会难得。”
看样子附加任务就是跑图。
霍小丹一口应下：“好，那跟我来吧，带你们在城内逛逛。”
她撤下坐骑，真的开始领路带着他们开始逛街。
桑林一和师战狂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她身后。
街道上的垂丝海棠正值花季，人来人往，霍小丹一边带着他们往前走，一边跟他们介绍着：
“这里是红鱼客栈，城内最大的客栈，老板和老板娘人很好，门口经常会有卖糖葫芦的小摊，那家的糖葫芦是城里最好吃的。”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跟着游戏系统介绍，霍小丹却莫名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大概是明明每天都路过红鱼客栈，时不时买一串能加数值的糖葫芦，结果这却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看这里的介绍吧。
路过红鱼客栈门口，客栈内热火朝天，靠近门口的地方似乎是老板娘的女人正笑着和一名年岁较长的女人聊天：“绣夫人这次来，可要好好品品我这儿的花茶……”
霍小丹沉默着路过门口。
奇怪……明明就只是个日常任务剧情……
她继续往前走：“前面过了路口，是这里的探龙镖局，专门负责城内押镖的组织，里面的人虽然看着人高马大凶神恶煞，实际上都是很好说话的好人。”
路过门口，听见有个男人喊了一声：“大师姐！来帮忙搬货！”
霍小丹脚步一停。
“诶，来了。”一道粗犷的女声回应了，随后一名健壮的女镖师搬着东西走了出来。
霍小丹看见那张并不熟悉的脸，顿了一下，只默默转身离开。
“再前面……是青云书屋，是城内最大最有名的私塾，无论是人族、妖族还是鬼族，都能入学。”
一阵人声鼎沸，一名腰后有着狐尾的女子忽然跌倒在地，霍小丹下意识想要去扶她，但旁边另一名女子已经提前把她拉了起来：“要小心呀。”
她们身后，两个男人结伴走了出来，微胖一些的男人喊了一声：“小妹，我们走吧。”
另一个男人抱着刀走到摔跤的狐女身边：“别跑太快，你化形术又失效了。”
狐女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
四人结伴走远。
霍小丹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她沉默良久，抿了抿唇，继续往前走。
“往右手边走，是城内的鬼族组织煞青门，门内弟子都是鬼族，受门规约束，在城内帮忙处理事务或维护秩序，身穿青黑色衣袍的就是门内弟子。”
煞青门门口，一名弟子正趴在地上抱着另一个弟子的脚大声哭嚎：“组长啊！谢长梦那小子跟同袍逛街去了，掌门跑去尚滋味吃烧鸡又不小心摔断了腿，这么多事务我真的处理不过来啊组长！组长你可怜可怜我别扣我分啊！”
那名组长用力甩腿：“现在去把你堆积的事务在明日前处理完，我可以不扣你的分！”
那名弟子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门内跑。
霍小丹的目光落在组长身上，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霍小丹这一次犹豫了很久。
她慢慢抬腿，很慢很慢地往前走。
直到来到城内朱雀门附近。
“这里……是朱雀门。”
“过了此门，往山上走，便是仙十殿。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朱雀门下，一套桌椅正正摆放着，桌上还有未干的墨，似乎上一秒还有人坐在这里书写着什么，宣纸上还放着一方罗盘。
桌子旁边还立着块木牌，霍小丹一字一句把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一人一次，不得多算。有序排队，不得插队。若有闹事……武力镇压。”
霍小丹一步步来到桌前。
垂丝海棠随风摆动，一片花瓣落在了宣纸上。
霍小丹抬起手，轻轻抚摸罗盘，片刻后拿起它放到旁边。
宣纸表面，一层层波纹沿着花瓣散开，眨眼之间，原本白净的宣纸上出现了画面。
是四个模糊不清的人影。
霍小丹用力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四个人影分外熟悉……
他们是谁？
然而随着视线清晰，才发现纸上不过是四个剧情主要人物的剪影。
看清之后，霍小丹不知为何重重呼吸了口气。
……她这是怎么了。
霍小丹晃了晃头，转身。
桑林一和师战狂仍跟在她身后，见她转过身，一起朝她一笑：“感谢道友带我二人领略城内风光。”
“不用客气。”
师战狂：“谢过道友，往后若有机会，望还能与道友重逢。”
桑林一点头：“时日不早，我们该回林音阁了，道友保重。”
霍小丹和他们道别：“再见。”
她话音刚落，面前两道人影就忽然原地飘散为烟雾，顺着风卷着海棠花瓣飘向了林音阁仙山的方向。
霍小丹看着烟雾渐行渐远，过了很久才收回视线。
真是太奇怪了。
明明是打了那么久的游戏，为什么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会让她有这种强烈的既视感？
霍小丹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A代打31号姐】：诶我刚刚才醒！可恶啊为什么突然出了个任务？？你别急啊我先去搜搜攻略！
突然弹出来的消息打乱了霍小丹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这才从游戏里脱离发呆的状态，开始回号主消息。
号主知道她就是那个全游唯一一个的幸运儿，高兴地毫不犹豫转了个8888过来：【我的天啊！这可是全游唯一的限定时装——！！啊啊啊——】
似乎太高兴了，又转了两个6666，【以后我代打都找你啊！】
霍小丹：【表情包：谢谢老板】
号主迫不及待想要上线看新时装，霍小丹就把号退了让号主登录，刚刚好她也该去吃饭了。
“小丹，吃饭啦。”
老板叫了她一声，霍小丹跳下椅子：“来啦。”
去到休息室，桌子上已经放了两碗乌冬面，其中一碗要小很多，霍小丹食量小，老板一开始也做一样的分量，后面发现霍小丹是真的吃不完才慢慢变成现在刚刚好的分量。
老板得意地抱着手臂：“新学的乌冬面！来尝尝。”
霍小丹拉开椅子坐下来：“老板真厉害。”
她拿起筷子吃起来，好吃得眯起眼睛，真心实意地夸赞：“真好吃！”
“好吃就行，下次还想吃就跟我说，随时都能做。”
“好。”
吃了饭，霍小丹主动去洗碗。
实际上她和老板是分工，霍小丹自己也会做饭，有的时候她做饭那就是老板来洗碗，一开始老板一个劲夸她说她年纪小就很会照顾自己了，夸得霍小丹非常不好意思。
洗了碗，她会上楼睡个午觉，如果下午有代打就打游戏，没有就继续待在楼上看书。
刚好今天下午也有单，霍小丹睡了一会儿就下来继续上班。
上午的游戏经历虽然奇怪，但她也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现在她是污染物，本来身体状态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有奇怪的反应也算正常，就像她的视力太好了以至于需要一副特制的模糊眼镜来调整视力一样。
下午要代打的号刚好是上午接下来要打到荣耀三段的，是一个末日背景的枪战游戏，名叫《末日之城》，没什么大剧情，主要是个多人在线枪战类游戏，两方派系混战，开局随机加入污染物或者实验体阵营，只需要消灭掉敌方队伍所有成员就能获胜，一局大概能打四十分钟左右。
因为一局时间长，所以这款游戏排位不按照赢一局升一档的方式，而是按照每一把游戏的积分，活到什么时候和杀了多少人都能计算积分，最后结算每有一百分升一个排位档次。
说起来霍小丹最开始接的代打单大多都是这款游戏的，也和她的污染物身份有关系，她手速快视力好，几乎把把赢到最后，每一局能加三百分往上，评分高得出奇。
一开始她也没想过做这款游戏的代打，还是和之前的经历一样，网吧里有哥路过看见她连爆七头的操作之后当场发出尖叫，毫不犹豫成为了她的代打熟客。
霍小丹熟练地登上号，加入匹配。
*
“我的天……”
师战狂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桑林一恢复神智，扭头看向她。
然后就看见了坐在他旁边，一身再熟悉不过的中顶研究所作战服的师战狂。
师战狂怀里还抱着被黑色袋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型物体，她饶有兴致地打开看了一眼：“嘿！这是我当初用来打你的狙/击/枪啊。”
桑林一怀顾四周。
他们正坐在武装机动组的武装战机里，身边也都是其他一样穿着作战服的人，只是脑袋上都有稀奇古怪的玩家名。
【玩家：「姐就是女王」、「爷们要战斗」已加入实验体阵营，请拼尽全力清理污染物阵营敌人。】
又是游戏系统音，看来这一次他们还在游戏里。
师战狂看上去还挺兴奋的，她捣鼓着武器，“耶？这个武器可以换成我的刀啊，哇哦，还有枪。”
她把玩着手里的枪扭头和桑林一说话，刚要开口又猛地一顿：“……我的天。”
桑林一也看见了：“……好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愣住了。”
因为两个人的头上也出现了玩家名，正是他们的论坛名。
师战狂：“……以前不觉得，现在看着这种名字顶在脑袋上确实觉得不太得体。”
桑林一：“……我们别说这个了。”
师战狂真的不提了：“是枪战射击游戏？小丹是我们队友还是对手？”
桑林一猜测：“也许是队友，毕竟这个幻境是从她的记忆构建出来的，在中顶我们都是实验体。”他看了一圈战机内的其他玩家，“没有看到熟悉的名字也没有熟悉的人，她可能不在这辆战机里。”
师战狂：“最后我们都会在废土区登陆，之后应该能找到她。”
话音刚落，系统音再次响起：
【全部玩家加载完成。】
【即将登陆：中顶废土区。倒计时：十……】
桑林一抱住枪：“走吧。”
倒计时结束，战机舱门打开，所有玩家齐齐跳出舱门，打开降落伞。
师战狂大展双臂：“呜呼——像回家了！中顶，你最严厉的母亲回来了——”
两个人落了地，师战狂跟脱缰的野马一样就往建筑物里冲，桑林一急忙拉住她：“别忘了正事。”
“噢噢，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毕竟是咱们第一次遇到的地方嘛，还挺有纪念意义。”
师战狂立刻调整状态，“那咱们先……”
“砰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一声响在师战狂脚边，还有两声从他们背后传来。
【玩家：每矛兵、五十岁男友告诉我他怀孕的那个夜晚已淘汰！】
“喂，卡了吗，一下来就发呆。”
熟悉的声音从建筑物二楼传来，刚刚反应过来自己被敌方锁定了的师战狂和桑林一齐齐朝那个方向看去。
霍小丹一身劲装，正举着枪对着他们后面，脑袋上盯着一行玩家名：「三胎宝爸已封蛋」。
看清名字的桑林一、师战狂：……
师战狂：“……我突然觉得我们名字还不错。”
桑林一：“……支持。”
“还在卡吗？”霍小丹看他俩不动，疑惑地又问了一句。“算了。”然后又连续开枪，利落地干掉了一大批对着一动不动的桑林一和师战狂围攻过来的污染体，“你俩站这里当靶子也挺好的。”
“当靶子？那不行。”师战狂一下子有反应了，举起枪也开始扫射。
桑林一也跟着举枪对着藏在建筑物里的污染体射击，他和师战狂基本没有空枪，次次命中。
霍小丹有些惊讶，“还不错。”她下到一楼，主动道：“一起行动吧，往里面走。”
桑林一点头：“可以。”
霍小丹扫过他们的玩家名：“你们是情侣啊？那我不跟你们走了。”
师战狂开口说：“不是，他是gay我怀孕了，我们没有未来的。”
桑林一：？
霍小丹：？
霍小丹犹豫了下：“噢……祝你生产顺利。”
师战狂露出欣慰的笑容：“谢谢，我打算给我孩子取名李克生，以后教他玩这个游戏，游戏名我也想好了，就叫一米八纯情男高。”
桑林一：……
霍小丹：……
这下霍小丹明白她在开玩笑了，随意一夸：“好名字啊，一听就知道是学理科的好苗子。”
桑林一在一边用力憋笑。
“先往里走吧，这地方没有遮挡太显眼了。”在霍小丹的提议下，三人一起往里走。
霍小丹利落地开枪解决路上的污染体，带着他们往里深入。
她抬头开枪射杀一只污染体，刚刚好透过大开口的窗户看见了远处伫立的一座高大信号塔。
她蹙眉眯了眯眼睛，莫名有种熟悉感。
……又来了，是身体有了新的变异情况吗？
霍小丹没管，继续往前走。
“砰——”
一名玩家朝着远处的污染体开枪，被射杀的是一只藤蔓状污染体，可很快有一只丧尸污染体就反攻向了那名玩家，但最终丧尸污染体也倒在了地上。
霍小丹的视线掠过三人倒下的尸体，皱了下眉。
她沉默片刻，继续往前。
古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声枪响后，是师战狂和桑林一一起开枪杀死了一只蜘蛛污染体。
他们二人盯着地上的蜘蛛，同时笑了一声，然后抬手合掌。
……奇怪的两个人。
霍小丹抬手按住额头，总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吼——”
污染体的吼叫声从不远处传来，师战狂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提着刀就冲上去近身搏斗了，三下五除二解决了这只污染体。
桑林一笑着说：“李克生当时看见你这样子，羡慕得不得了。”
师战狂哈哈大笑。
在路上也有遇到过不少被污染体袭击的玩家，一群玩家被污染体围攻时，是其中一名女玩家主动站出来给他们开路，但代价是她被污染体攻击后身躯逐渐融化，最终变成了一滩血水。
霍小丹看着她逐渐融化，想上前救她，却又觉得自己很古怪，只是游戏里结束一局的玩家而已……
……太奇怪了。
霍小丹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她今天总是这样，觉得游戏里的场景很熟悉，但又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一局非常顺风，特别顺利地结束了，他们三人成为消灭所有敌对污染体阵营后唯三的存活者。
师战狂主动邀请霍小丹：“要不要一起下一局？”
霍小丹想了想，答应了：“可以。”
三人组队加入下一局。
【全部玩家加载完成。】
【即将登陆：脑力发电城。倒计时：十……】
既视感不仅没有消退，在这一局反而更加强烈了。
组队的一队情侣中，女方面对被感染的男友举起枪射杀对方，然后在桑林一的帮助下又成功杀死了婴母污染体，同时另一边的师战狂也举枪射杀了鬼父污染体。
继续往前，一个鬼影污染体攻击向了霍小丹，她正在回想刚刚充斥着既视感的那一幕来得及反应过来，眼看要被攻击到，是路过的一个男玩家帮忙和桑林一一起杀死了鬼影污染体，但最后他因为被攻击到而感染死亡。
霍小丹的目光落在他被污染后变成古怪尖锐纸张一样的四肢上，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强烈。
临近这局游戏结束，一位女玩家和最后一名污染体同归于尽，她的尸体倒在污染体脏污的黑泥中，旁边还倒着一枚小小的玩偶挂件。
这局结束，仍然是他们获胜了。
游戏结束有999秒的副本地图停留时间。
霍小丹站在街道上，一动不动。
“……我，是不是见过你们？”
她回头。
师战狂笑了下：“也许不只是见过呢？”
霍小丹的神情有些疑惑，她像是犹豫着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桑林一往前一步，问她：“玩得开心吗？”
霍小丹不太高兴：“……不开心。”
桑林一无奈地笑了一下：“好吧，为什么？”
霍小丹仰头，去看有些暗沉无光的天空：“……因为游戏里的遗憾很少，现实里的遗憾太多。我有很多放不下的东西，如果游戏太像现实，我会走不出去这种没有未来的人生的。”
“……我还是喜欢两个人，或者更多人一起吃饭、一起打游戏。”
她低头，垂下眼睛：“……游戏是避风港，是让我高兴的，让我不高兴的，我就不玩了。现实不行，这种大型online甚至只有一条线，要我一命速通太难，还要我一直玩下去，真是强人所难。”
“嗯，你说得对。”桑林一认同她的话，“人生就是很强人所难。”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上前，蹲在霍小丹身边，轻轻抱住她，“没关系，无论是现实还是游戏，你还有队友。”
霍小丹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师战狂也上前抱住她：“好在现实是多人游戏，打不通的关卡，你可以和队友一起闯关。”
三人间诞生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霍小丹被他们温柔地抱着，想起了她被网吧老板收留的那个晚上。
老板叹了口气，蹲下来，温柔地抱住她，距离不算近，只很浅地抱了一下，宽厚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是一种珍重和心疼的意味。
之后，她有人一起吃饭了。
霍小丹犹豫着，慢慢回抱住桑林一和师战狂。
那些既视感强烈的画面撞入脑海中，不断地闪回。
……他们是谁？
桑林一温柔地说着：
“人生每天都有新的难题，就像新的游戏总会出新的关卡。”
“无论如何，欢迎回到现实，小丹。”
街道在慢慢溶解。
一个个像素点从建模中崩坏脱离，飘向半空中。
现实是属于她的像素之国。
一场以她为主角的一命速通高难游戏。
“……真是的。”
霍小丹轻声说了句，“我就说，我记得我从来没代打过仙侠游戏啊。”
她露出笑容，轻声笑了起来：“……原来不是游戏场景，是回忆啊。”
桑林一和师战狂朝她一笑，紧紧拥抱她。
虽然什么也没说，但霍小丹什么都明白。
“以后，再陪我一起打游戏吧！”
异口同声的一声：“好！”
谢谢你们玩我的游戏。
谢谢来我的像素之国做我的队友。
【支线任务「我的幻想朋友」已完成。】
【恭喜玩家「智者」霍小丹加入复活赛「日不落史诗」。】
夜航船。
在狂暴的死魂海内，霍小丹紧紧抓住了两只手。
再然后，那两只手一起用力拉住了她。
三人一起破开海面落到了夜航船的甲板上，霍小丹一只手抱着一个人，“……我回来了！”
她个子小小的，像是只小动物一样挂在桑林一和师战狂身上。
师战狂抬手按了下她的头：“欢迎回来。”
桑林一笑着说：“欢迎回来。”
欢迎回到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220章 220/像素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