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夜风声疏狂》寒庭点灯

4、第四章 进

　　进主城后，墨繁千让部分侍卫带上官澈去早就买好的宅子，剩下的护送她和云妩进宫。
　　云妩开口打破沉默：“墨少城主，谈个交易吧？”
　　墨繁千对驾车的侍卫吩咐道：“车驾慢些。”又问云妩：“什么交易？”
　　云妩不答，转而托出一个阴谋：“此次和亲是一个局，上官太后与叶秦合谋，以我为饵，要让你嫁入苍梧，将两城合二为一。事后，叶秦会将涂城至百越山以西的地方划给玄雍。
　　上官太后之所以选我和亲，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我见到了长乐公主的尸身，她被放在一个冰棺里。那冰棺是据说是在伊达山上寻得的，是个奇物，尸体到现在也没有腐烂。”
　　“墨繁千，只要你帮我救出祁良玉，我就告诉你长乐公主的尸身在哪里。”云妩也不确定墨繁千是否会答应，毕竟长乐公主在墨繁千两个月大时便去世了。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上官太后喜怒无常，未必守诺。
　　墨繁千思忖片刻后，道：“成交。”
　　云妩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发自内心的道了声谢。
　　将云妩送进宫后，墨繁千便回了宅子，去看上官澈，辛夷迎上来，“少城主，毒已经解了，日后好好修养，避免劳累即可。”
　　上官澈还未醒，墨繁千替他掩好被子，多年不见，也不知他经历了什么，竟沦落到他国的山匪手中。
　　她问辛夷：“商九寒给的药，可是真的？”
　　辛夷称是。
　　墨繁千唤来明月，吩咐道：“让墨回带着药回主城，仔细盯着那些大臣。再传信给玄雍那边的人，让他们救出祁良玉，别让人发现。”
　　明月称是，又说道：“另外两个山匪审过了，据他们说，陆青云两年前进的寨子，化名陆离，后来因带人偷了镇西侯府的不少东西，被升为三当家。”
　　墨回听到这些的时候，一口茶都喷了出来，由衷地夸了句佩服。
　　·
　　千里之外的玄雍，扶霜漓看着漫天飞雪暗自叹息，侍女海棠为她披上披风，劝她进屋：“小姐还是早点休息吧，夜里风大，会着凉的。”
　　扶霜漓点头，又看了看这漫天大雪，黑夜像是张口的猛兽，雪花飞舞着，落入了未知的地域。
　　太后寝殿中，侍女正为上官太后捏肩。妇人的脸庞已不复当年少女鲜活的气色，脸上尽是威严。
　　“兰笑，赤云县那边怎么样了？”
　　兰笑答道：“回太后，季怀谷已经答应出仕了。”
　　“今日那扶家女的事，你怎么看？”
　　“扶家女出现的时机太巧，或许是有人想借此机会除去李尚书。”兰笑自小就服侍上官泠，对于她的问题，也不会客套推辞。
　　“呵，还真是多事之秋。”上官太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兰笑忙为她抚背顺气。她看着上官太后手中沾了血的手帕，心中一阵慌乱，急忙叫太医。
　　皇帝寝殿中，云宏听人禀报了上官太后咳血的消息，不禁面露喜色——他要拿回皇权，老天都眷顾他。
　　至于那所谓的母子亲情，根本就不曾存在过。
　　上官泠与哪个孩子都不亲，无论是不是自己所出，仿佛他们只是她争权的工具。
　　他云宏坐在帝位十余年，也不过是做了十年的傀儡罢了。
　　“重明，季怀谷那边怎么样？”
　　慕容煜道：“回陛下，季怀谷已经答应跟太后的人走了。”
　　云宏一笑，提起朱笔在纸上写了个‘皇’字，又吩咐道：“扶家女的事让人尽快查，就算是假的也要成真的。”李尚书是上官太后一大心腹，如今除去他的机会就在眼前，岂能错过。
　　“是。”
　　上黎北境，燕王府内，上官淮叼着草，倚窗看着漫天大雪。
　　尤氏推门：“淮儿，娘进来了。”
　　上官淮立即起身相迎：“娘，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今日常嬷嬷上集市采买，路过酒楼，听到霍广成在酒楼大肆宣扬陛下要为霍广陵和沅沅赐婚，你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