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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林云 “我姓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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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行岁一心盘算着给凌止喧张罗塞人的事,又实在热得受不了了。
凌止喧这屋压根就没有冰,闷热得紧。
看着身边人逐渐焦躁的面容,凌止喧起身宽衣,将本就松垮的衣裳敞开,露出紧实的肌肉,揽过常行岁让人趴在他的怀里。
常行岁半边脸贴着凌止喧的肌肤,眼睫一眨一眨地扫上去,还没等他发起火来,身下的人已经动手替他撩起长发。
他眼尖的瞧见凌止喧左胸口的疤,抬手用力点上去,问:“打仗的时候留下的?”
“嗯。”
“多久了?”
“九年。”
常行岁也就看了一会儿就没再把注意力放在那了,他态度算不上热络,还是那边冷冷清清的。
“皇帝要你回去,必定是要动手。”常行岁细细道来,“不回去便是藐视圣旨,回去了便是万劫不复,说不定连皇城都还未踏进去就身死山川。”
“嗯。”
“你死就好了,别拉着我。”
“嗯。”
常行岁抿抿唇,觉得上一句说得有点难听了,别扭的动了动,脑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在凌止喧身上拱了一圈。
“你不热?”
凌止喧自上而下看着那颗脑袋,手有些发痒,只不过要是真的摸上去怕是要被挠出几道血印子来。
“不。”
常行岁:“……”
此人好生寡淡无趣,怪不得二十七的人了身边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再健谈的人到了跟前也要被冻死。
抬眼瞧见凌止喧眉宇间染上丝丝倦意,低沉的声音响起,他的胸腔也为之振动,振得常行岁耳根酥麻。
“该用膳了。”搭在常行岁腰间的手以一个占有的姿态将人牢牢圈住在怀。
旋即凌止喧不用手撑着就直接抱着身上的常行岁坐起身,常行岁跨坐在他腿上被捞进怀里,感觉身下的人硬邦邦的,常行岁坐着不大舒服便动了动。
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再次见他嵌进怀里,凌止喧埋首于常行岁的颈间,呼吸起伏灼人得紧。
“松开。”常行岁很凶的说道。
“嗯。”
“啧。”
这回凌止喧泄了力道,眼睁睁看着常行岁支着手撑起来。
常行岁在心底里骂着人,脸更臭了。
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这岐国公还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他倒是没觉得有多恶心,毕竟这天底下就没人能恶心得过皇帝那厮。
“我会让庄怀年与凌云留下。”凌止喧跟着坐起来,没再去触碰常行岁,垂眸摩挲着掌心。
凌云留下情有可原,毕竟皇帝恐怕还不知岐国公还有亲属未亡。至于这庄怀年……庄怀年留下应当是替凌止喧做这临淮的眼睛。
屋外响起脚步声,屋门被叩响,是辛瑾。
“主子,林粽说是公子出门不见归又听了下人们的议论,找来了。”
常行岁理了理衣裳下榻,开门出去了。
一出门便瞧辛瑾瞄了自己好几眼,冷声问:“何事。”
辛瑾迅速低下头,往屋内的方向看去,凌止喧只将目光放在了常行岁身上,无奈他只好磕巴道:“公子是不是磕到哪了?还是这三伏天太过炎热所以起了火气,这嘴角都上火了……”
闻言常行岁脸色骤变,回首怒瞪凌止喧后甩袖离开。
回了自己的院子,院门外的林粽终于把人给盼回来了,怯怯道:“公子,奴才没见您在房中,一问原是出去了……怎不带上小的……”
对于皇帝身边派来的人,常行岁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冰冷冷道:“与你何干。”
“陛下吩……”还不待林粽说完,常行岁一记眼刀过去就闭上了嘴。
林粽实在不敢多言什么,就连跑去主院寻人都是磕磕巴巴一句话都说不清楚的。说到底他能被留下来不是人有多精明亦或是有多能言善辩,无非就是看着憨厚老实不像是会叛主也不敢叛主的人,加之其他公公都不想接下这差事,谁不想待在御前伺候?
“茯苓呢?”
他骤然回神,低眉顺眼道:“茯苓被齐侍卫抱去玩了,刚刚才送回来,在廊下打鼾呢。”
常行岁漫步走过石桥,廊下的茯苓嗅到了主人的气味睁开眼滴溜溜瞧着常行岁,等常行岁来到面前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围着常行岁转。
茯苓咬住常行岁的衣摆拽,无法,常行岁只好蹲下来摸他的狗头。
“小茯苓,下次见面就要长大了。”常行岁没再拘束自己,直截了当地坐在了廊下的地面,出神的抚摸着茯苓的耳朵。
也有可能是最后一面了。
茯苓咬住常行岁的腕子但没真正的用力,它晃着狗脑袋,看上去傻得可爱。
在倒映的水面上看见了少年的身影,常行岁打发走了林粽,对着少年道:“守门呢?进来。”
凌云瘪嘴进来了,他嘟嘟囔囔的,最后“嗐”的一声,问:“你和舅舅是不是明日就要走了?又要留我一个人了。”
“又?”常行岁抬眼。
凌云的脾性一瞧就是被凌止喧照顾得很好,怎会说“又”这个字,还是说凌止喧并非如表面上那样真心对待这个外甥。
“爹爹娘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他用袖子狠狠抹了把眼睛,吸了吸鼻子,“我姓林,双木林。”
常行岁脑中聚集起这几年来收集到的关键消息,其中便以十一门为绕而探查的。
十一门里便有林氏。
“林云。”常行岁叫他,“凌止喧很快就会回家。”
“那你呢?还有裳华姐姐。”凌云低着头,“我都知道了,你和裳华姐姐还是受了委屈的,对不起,夫子。”
常行岁有些意外:“你叫我什么?”
“夫子啊,你教我写字了。”凌云自以为很轻松的说,实则脸都红透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裳华不走。”
“哦。”少年闷闷不乐,“那你呢?”
他好奇地凑上前,但保持了距离没有像之前那样莽撞了,凌云指指常行岁的嘴角,问:“你和舅舅是夫妻了吗?”
常行岁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这样问,他们本来就是表面夫妻。
“我的意思是说……”凌云扭捏两下,“就是做了夫妻该做的事情,你们是真夫妻了吗?”
“……”常行岁不想骂孩子,索性闭嘴不语。
而这在凌云看来就是默认了,他很语重心长的样子,道:“我舅舅可是很洁身自好的,男女不近,对待妻子会是很以心忠诚的。”
“不当本该如此?”常行岁越发觉得这孩子莫名其妙,怎地突然扯上一个丈夫与妻子之间的忠贞了,但凌云叫他一声夫子,他愿意解惑,反正说的应当不是他与凌止喧。
“世间无论男女,皆该忠贞,若非诚心忠于,那便是欺骗。”
但常行岁没瞧出他与凌止喧是什么夫妻,所以他还是一心想着给凌止喧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