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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沐浴 欲望作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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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行岁泡在雾气蒸腾的水中,趴在浴桶上看玩着小毯子打滚的茯苓,兀自笑出了声。
茯苓这小家伙在水盆里泡着都能溺水,可把方才给它洗澡的常行岁吓得手忙脚乱。
他的发尾被水沾湿了,乌发浮在水面上,常行岁的眼尾被晕染得嫣红,水很烫,他的皮肤都红了。
背过身不再看茯苓,用澡巾慢慢擦拭着身子,目光触及自己时先是愣住,脑中飞速浮现出元居礼曾经趴在他床头赤裸着想要爬上他的床榻时的场景,当即就厌恶地偏过头去不看自己。
常行岁后知后觉,自己似乎对凌止喧的触碰越发不排斥了,如果凌止喧能让他变回正常人……
他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可每日面对他人的靠近真的很难受,他很想吐。
常行岁前十六年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少爷,他也最讨厌生病了,他很清楚,自己病了。
得了一种碰到人就会难受的怪病,他呼吸不过来,想吐,身体也会止不住的发抖。
或许多和别人接触会慢慢变好呢?很明显,与凌止喧几次三番误打误撞到了一起都很排斥,可最近不会了,更多的是别扭。
——吱呀。
门突然被推开,常行岁回过头看到了走进内室的凌止喧。
药引子自己送上门来了。
“怎么不敲门?”常行岁别扭开口,还以为是李台那死东西偷偷进来了。
凌止喧率先撇开眼,声音冷哑:“唤了你几声,没人应。”
那也没想到常行岁是在沐浴。
常行岁背对着他,肩头的水顺着瓷白的背部滑入水中,气息微喘:“过来。”
绕过屏风,凌止喧这次倒是听话。
没了屏风的遮掩,瞧得更清楚了,也更白了。
“怎么了?”凌止喧的声音哑得厉害,偏生常行岁也很紧张,甚至因为被他人窥见身体而感到颤抖羞耻。
他把澡巾递给凌止喧。
后者没再问为什么,直接接了过来,搬了一张不算特别高的椅子坐在常行岁身后为他擦拭着。
常行岁细细感受着自己的反应,还是很紧张,会发抖,或许是因为这次与之前不一样了。这次的常行岁衣不蔽体,坦诚的、带着目的主动容许凌止喧的靠近,也好在凌止喧回来配合。
凌止喧的指尖滚烫,擦过他背部时留下灼热烧感,激得常行岁抖了抖。
为了方便,凌止喧挽起一截袖子,短短一截小臂筋络明显。
凌止喧起初还很认真地为常行岁擦洗着,余光瞥见水下一处,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下,道:“你不是太监?”
常行岁僵住,转过身盯着他,咬牙切齿问:“你一直以为我是太监?!”
罕见的,凌止喧有些心不在焉,垂下眸看着常行岁的唇。
“没有。”
凌止喧面不改色地撒了谎,手绕到前面为常行岁继续擦洗,他们面对面气氛古怪。而常行岁突然意识到……凌止喧的眼睛不老实,不然怎么确定他不是……
带着茧子的手握住常行岁腰侧,不由地摩挲两下,指腹摁在那一小块疤上,声音低哑道:“怎么弄的?”
烫伤留下的疤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常行岁头皮发麻,手颤着覆上去掰开凌止喧的指,艰难道:“小时候爱到处跑,撞倒了烧着的热壶水上,长辈们急得不行。”
真刺眼,这道疤在这么完美的人身上,好像上天不满这个人的完美,偏要落下尘埃。
“水要凉了。”凌止喧熬得异常艰难,他不是一个重欲的人,可他名义上的妻子在他面前沐浴,还用带着水雾的眼神看着他,我见犹怜。
常行岁生得极为好看,是眉眼间是清冷凌厉的,下半张脸确是柔和的、坚韧的。
发梢滴着水,他的脸上也沾了水,却一点也不弱化他的五官,当真配得上一句出水芙蓉。
一想到眼前人被皇帝藏在汴京城的金笼子里整整九年,凌止喧先是诡异的生出怜惜再是不甘与占有。
凌止喧在常行岁不知情的情况下看了还一会儿,起身去拿了浴巾展开来,道:“起身。”
水的确凉了,常行岁站起身带起一阵水流声,听得凌止喧口干舌燥。
凌止喧很清楚自己不喜欢男人。
正因如此他才会毫无顾忌地在听到常行岁叫他进来时走进来。
伸手走进半步裹抱住常行岁,将人抱离浴桶放在躺椅上。
常行岁打了个喷嚏,离了水就开始有点冷了。
“你来做什么?”常行岁动手擦头发,凌止喧又接过帕子替他擦了起来便不再动手,想起凌止喧过来定是有原因的。
“拿了羊奶过来。”
常行岁这才发现茯苓已经不在内室了,想来是出去喝奶了。
他不再说话而是继续回味方才的感受,不排斥不想吐,可他还是会发抖会害怕,只是时间一长又渐渐平复下来变成无尽的别扭与羞耻。
他好像找对凌止喧的用法了。
殊不知,回味的不止他一个,还有凌止喧。
凌止喧看见常行岁滑落露出的半边肩,依稀能瞧见锁骨往下的红润,眼神暗了暗,在莫名出现的欲望和在常行岁会着凉之间无声地选择了后者。
为常行岁拉好浴巾继续擦头发。
“城外什么情况?”常行岁问。
凌止喧沉默了会才道:“瘟疫已经扩散到城内了,目前还在逐家排查。”
常行岁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快……才不过半天。
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常行岁心里慌得很,他担心叶裳华出事,他唯一的妹妹了。
“这几日就先不要出府了。”
常行岁已经顾不得他说什么,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没得到回应的凌止喧突然很想把人抱到腿上,很奇怪的感觉,特别的奇怪。
在看到常行岁沐浴前都没有的感觉,最初见到常行岁,他是厌恶的;查清楚常行岁的身份后他是纵容的,因为同病相怜不打落水狗;看到常行岁沐浴后他的心有一把火在燃烧,沿着他的脊骨慢慢烧至腹中。
欲望作祟。
把头发擦得半干之后,凌止喧将人塞进锦被里。
正发着呆胡思乱想的常行岁陷进被浪里,这床被褥还是成婚当日的大红喜被,凌止喧没派人来换他便没提。
瓷白配正红。
让凌止喧愈发觉得晃眼,常行岁半条腿没盖上,凌止喧掌心收紧,终是没碰人,以免这人又气得挠上来。
放下帷幔,凌止喧扯了扯衣襟拉开最外面的屋门,对齐吟冷声仿佛:“让人备水,再从主院挑几个奴才过来伺候。”
齐吟正和狗玩呢,突然门开了,见凌止喧衣襟半敞隐隐有欲色一闪而过,他怔住,好半晌才点头。
门在他面前“啪”的一声重新合上。
齐吟脸都白了,他给狗碗里撕了点肉进去,然后眼珠子一转去了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