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领上天当丫鬟》八一KaryDaniel

4、行尸走肉

　　今天没有茶言带着，我心里可没底了，烁听还没叫，我就早早醒了，去包憨憨那里转了一圈，告诉他茶言走了的消息，顺便吃个早饭，他居然也不惊讶，说是早就知道了，用一种看可怜人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我知道他什么意思，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向殿下门口守着，耷拉着脑袋等着里面有响动，今天他早餐吃的是莲子银耳羹加薏仁小米糕，吃完吩咐我去取《虚空藏经》，我有点忐忑地问：“殿下，我第一次去释经阁，可能动作没有茶言那么迅速，你先拿你昨天看的将就一下，我尽快，可以吗？”
　　“无碍，你去吧”
　　“那个，我可以自己也挑一本，站您旁边看吗？”
　　“可以。”
　　这个病秧子可比茶言友善多了，于是我欢快地跑出寝殿，直奔释经阁，找了半天才找到他说的《虚空藏经》，然后再自己挑了一本《山海经》，实在是没什么有趣的书看了，起码这《山海经》还有几张图片。

　　于是，这一上午，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床前，香炉里飘逸着淡淡熏香，整个房间只偶尔发出一声翻书的脆响，倒也是其乐融融，没过多久，我被书里那些光怪陆离的怪物给震惊了，弯腰捧着书凑到病秧子面前给他看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一页：“你看这蛟龙，是不是长得像条蛇，这山海经里说，原本它是没有角和爪子的，是经过修炼才长出来的，我倒觉得他没有角和爪子也挺好啊，为什么非要修炼呢？”
　　病秧子被我这无礼的举动震惊了一下，想必之前茶言从来不会这样子，但是震惊完了之后，他还是很认真地看了一眼我说的这张图，然后说：“修炼是为了更高的修为，至于角和爪子，自然是为了区分龙和蛇的区别。”
　　“做蛇不好吗？蛇和龙一样是生命，不都说，万物皆平等吗？看来也只是说说罢了！”
　　我刚说完，就发现自己有点造次，以为他会恼怒，谁知他居然发起了呆，我也没敢继续说下去，只好悻悻然继续看书。
　　“是啊，蛇和龙一样是生命，也许蛇没有修炼反而更自在些呢！”他突然像是在感叹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合上书，看着他，他的微笑消失了，长长的睫毛耷拉着，苍白的嘴唇也耷拉着，一脸阴郁的样子，好像为什么事伤心难过，我像花痴般呆呆地看着他，即使是残疾，也难以掩盖他迷人的轮廓，侧颜更是完美得没话说，我感觉自己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就在这个时，他好像突然回过了神，抬起他的睫毛，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该死，吓我一跳，我赶紧躲开了这个眼神，心里默念阿弥陀佛，希望他没有察觉我的觊觎。就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包憨憨送午饭过来了，真的是万幸啊，我看病秧子也没有要责备我的意思，赶紧去给他端上午饭。

　　下午依旧是仙子来陪他，而我则去花园闲逛了一圈，逛累了就回休息室打了个盹，傍晚回去给他烹茶，还是喝完没多久他要上厕所，以前看茶言扶他的时候很轻松，换我的时候，真的是累得要死，我发现，他不仅右手没办法动，连右脚也是废的，我是真的没力气像茶言那样拉他，只好让他搭着我的肩膀，借力一点点跳过去，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好像跟药茶的味道有点类似，但是又有一点清凉薄荷的味道。他跳的时候有一缕长发顺着他的肩膀滑到了我的脖颈，把我给痒的，我下意识随手往旁边一甩，刚做完这个动作，心里一惊，哎呀，这嫌弃的动作不会被他看到吧，偷偷往上瞄了一眼，万幸，这家伙一脸慈祥地看着我，看来是我想多了，然后他继续往前跳。我在门口等了很久，时不时里面会发出水流的声音，我很好奇，他到底在里面上厕所还是洗澡呢？等他出来，表情又开始凝重了，几番擦汗以后总算睡下去了。哎，此时此刻，我真想念茶言呀，这工作，太累了。

　　茶言不在的第二天，依旧是吃完早餐看书，站了一个多小时，觉得累，就问病秧子：“殿下，我可以坐在床踏看书吗？”
　　他眼睛都不抬一下，就回了个“嗯”，感觉这病秧子脾气是真的好，一点架子都没有，是不是因为需要我照顾，没办法，所以只能随便我了？我有点小窃喜，《山海经》看完之后，有点肆无忌惮了，把书扔一边转向他，仰头看了他有足足十秒钟，只见他气息平和，睫毛上下扫了两次，不知道是真没察觉我在看他，还是假装没注意，我忍不住问：“殿下，你每天看这么乏味的书，不觉得无聊吗？”
　　“何为无聊？”他放下手中的书。
　　“无聊就是……就是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做，心里空落落的，想找点事做。”
　　“不觉无聊。”他准备拿起书继续看。
　　“不然我给你讲故事吧，总比这些经书有趣，而且你也不用一直抬着手，也可以让眼睛休息会。”
　　“倒未尝不可。”他看着我。
　　给他讲什么好呢？玄幻故事肯定对他没什么吸引力，干脆给他讲美剧里的故事吧。
　　“行尸走肉，你有听说过吗？”
　　“未曾。”
　　“话说，在美国一家医院，有一个病人，昏迷了很久，醒来发现周围的一切都不再是他昏迷之前那个和平的世界了，他推开医院大门出去，发现到处都是僵尸，就是这样子。”我学着美剧里的僵尸，两手伸直，舌头一吐，眼睛一歪，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偷偷斜了一眼病秧子，发现他嘴角上扬，看到他笑了，我就讲得更起劲了。凭着对这部剧的热爱，我尽量将情节还原，声情并茂地讲着，讲到卡洛的女儿在大家的搜寻无果后最终还是变成了僵尸时，我看到病秧子的眼神里闪现了一丝悲悯。这家伙，看不出内心还是很有爱的嘛！说得我口干舌燥，也没经得他同意，随手倒了一杯茶喝完继续讲，不知道他听得可开心，只觉得他眼神一直在我身上，反正我自己是说得酣畅淋漓，直到包憨憨来送餐，才结束了今天的故事。正在吃饭呢，仙子来了，于是我又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啦！

　　下午照旧是逛花园，睡午觉，直到傍晚，才站在寝殿门口等仙子出来，仙子温柔地对着我笑了一下，消失了，也不知道她这笑是啥意思，反正这里的人，除了茶言平时看起来凶凶的，大家对我倒是都挺好的。

　　又到晚上最辛苦的时候了，看着他喝完药，去完厕所，沉睡下去之后，我心累又乏力地坐了会，看到眼前茶壶里还剩一点点药茶，就特别想去试试这到底是什么滋味，闻一下，香味还在，看他喝完好过瘾的样子，我也好想过瘾啊！况且今天上午喝他的茶水，他也没有介意，要么我偷偷喝一口？就咪一小口，尝尝是什么味道。于是，我将茶壶里仅剩的一滴茶倒进了自己嘴里，这一滴可不得了，感觉这浓烈的香味直接渗透进了我的肺，然后是全身，接着刺入我的太阳穴，我好像……有点晕…… ，糟糕，我感觉我要……晕过去了。

　　我在一片冰天雪地走着，冷得瑟瑟发抖，一边抖一边走，好像没有目的地，走啊走啊，似乎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走得我几乎快绝望了。突然，眼前出现一道黄色的光，射到了我身上，顿时觉得不再寒冷。我恍惚间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病秧子的床沿上，仙子站在床边看着我。
　　“我这是怎么了？”我晕晕乎乎，不解地问。
　　“你是不是偷喝了殿下的药茶？”仙子反问。
　　“这...... ”我开始心虚。
　　这时，床的里侧发出了声音：“我醒来看到你趴在桌上，仔细一瞧，发现你还捧着这个茶壶，料想定是偷喝了我的药茶，幸好仙子把你救了回来。”听到病秧子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躺在了他的床上，立马噌得一下坐了起来，赶紧站起身，起得有点猛，一头栽倒在地。仙子将我扶了起来，我也不敢再躺人家床上了，只说床踏可以坐一会，仙子又气又好笑地给我把了个脉，说道：“明天我去取一味温热的丹药，喝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仙子，我感觉自己没事了，你看！”我试着站起来，头有些晕，不过勉强还能走几步。
　　“可不能再乱吃东西了，知道吗？”仙子语重心长地说：“你与茶言真的是截然相反的性格，有趣是有趣了些，但也调皮，殿下招你来，是来照顾他的，可不是让你来玩的，你可切记！”仙子语重心长。
　　我知道自己这次闯祸了，也不敢申辩，只是低着头听她微斥了几句，想起她刚才把我从冰天雪地拉回来这个恩情，训斥的话都变温暖了。
　　“对了，仙子，既然你这么厉害，你帮咱们殿下也看看，他每天难受得要死，天天晚上眉头紧缩，一身冷汗，要忍受很久才能睡着，你是不是也可以施个法，让他好受点呢？”
　　我一说完，他俩互相对视了一下，仙子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而床上的病秧子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被他们俩笑得莫名其妙。仙子见我还没完全恢复，让我继续在床踏上坐着，她来伺候病秧子洗漱，其实吧，我觉得我就这样坐着也不大好，毕竟之前仙子下午来的时候都是他们过二人世界，于是我慢慢站起来，表示告退，谁知病秧子开口道：“去哪儿？”
　　“我，我看仙子在，我就不做电灯泡了，我先撤！”
　　“电灯泡？何为电灯泡”我最害怕他问我“何为……”他的何为，每次都让我头疼。
　　“就是，你和仙子二人好好相处，我这个第三者，就不应该在这个房间。”我觉得我解释地很清楚。仙子又笑了，她笑起来好美，都能把我的心给融化了，于是我也冲着她傻笑。她笑着说：“要不是殿下急召，我也不会此时在此处，我还有事要处理，今日来了这一遭，看来午后也不能来陪殿下了，你好好照顾着吧。”
　　什么？不是吧？那我的午觉怎么办？我也要休息的呀！我心里直呐喊。
　　“殿下，我走了。”仙子对病秧子点头示意。
　　“嗯”病秧子也点头，仙子就不见了。
　　“来，接着给我讲杰克的故事，他后来被僵尸咬了吗？”他居然表现出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不是吧大哥，我今天也是病人啊，就不能放我一天假吗？

　　于是，我又开启了说书先生的模式。
　　说得渴了，我也不敢喝他的茶了，自己去瓷净缸倒了一杯。跑回去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我有那么搞笑吗？可怜我还要做丫鬟，还要做说书先生，哎！

　　下午仙子真的没来，我只好继续待在寝殿，行尸走肉的故事也讲得差不多了，最后我把故事结尾定在他们居住在监狱里，也勉强算是一个好的结局。后面第五季反正也没那么好看了。就这样，我们俩安静了好一会。

　　“殿下，你平时和仙子都会做些什么呢？我下午都会去花园逛，那里太美了，每天都会有新的发现，逛累了就回去睡一觉，殿下，你的床踏借我睡一会呗，我困得不行了。”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两脚一抬，侧身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想不好，又勉强转身抬眼看了他一下，发现他睡眼惺忪地微笑着，似乎也要睡着了，不知道为什么，睡在他身边好踏实，突然想起小时候睡在爸爸身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