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之谓》脂

9、明黎

　　回忆，地域的渡船。

　　女孩醒来的时候，房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毫无生气之地。这一切都是梦吧，那五个黑衣恶魔所作的一切。然而满身的青紫，下身撕裂般的疼痛，粘稠刺鼻的液体，她的世界崩溃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都不是真的……”
　　丧失理智，指尖在满目疮痍的躯体上疯狂，留下一片血红，
　　“这不是我的身体，把我的还回来……”迷乱的眼，失去焦点，是堕入风中的枯叶，无知无觉的任痛苦摧残。

　　“小姐，快住手。”汪妈冲进来，紧紧抱住少女，“小姐，你不能这样啊！叫我怎么向死去的太太交代啊！”老人满脸泪痕，红肿的双眼疼惜的凝视着少女。

　　“妈妈！妈妈去世了……”绝望，痛苦，崩溃，一下都清晰起来，“是的这个世界只剩我一人了……”不再挣扎，空气凝滞在瞬间，泪水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

　　打碎了所有镜子，整整一天，女孩将自己浸泡在水中，洗，能洗净肮脏的身体吗？
　　我要知道原因。

　　“都让开，我要见他。”
　　“可是小姐，明董事长在开会！”一群人挡在前面，一脸的不知所措。
　　僵持不下时，会议室的门打开了，
　　“让她进来。”
　　所有人恭顺的退去。
　　背对着，凝望着窗外的男子慢慢转过身来。明韩，４０岁的风度翩翩的商业霸主，曾经创造商海神话的男人，也因为强硬冷酷的手腕令所有人胆寒。
　　“你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冷笑着。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女儿这样残酷……”
　　“因为你根本就不姓明，你姓廖，是美云和别人的孩子，是害死美云的凶手，是不要脸的贱人，所以我要摧残你，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明韩歇斯底里的吼叫，宣泄着畸形的愤怒。
　　明黎，默不作声的低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笑声，明韩仿佛听到了笑声，明黎在笑。
　　“真的！我不是你的女儿，”她抬起头，泪水住满了双眼，却没有留下，“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问汪妈！”明韩冷冷的说。
　　如释重负般，合上了双眼，再度睁开时世界变得清晰。“那我可以恨你了……”明黎，更应说是廖黎，凄美的微笑，让人不寒而栗。
　　“憎恨我吧！这场游戏会更精彩的……”望着廖黎离开的背影，明韩低声，随即嘴角露出冷酷的弧度。

　　“汪妈，告诉我，我的身世，我得生父到底是谁！”廖黎面无表情，却浑身散发出煞人的冷气，十四岁的她好似一下成熟，注满了力量。
　　“小姐，你这又何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汪妈叹气，蹩过头，不敢正视廖黎凄厉的眼神。
　　“告诉我，我有权知道一切。”绝不允许反驳的口吻。
　　“唉！你太像太太了，”她无奈的叹了口气，揭开尘封已久的回忆。
　　太太是无锡老高家的独养女儿，从小由我看服下长大。大小姐，善良温顺漂亮是远近闻名的，慕名来求亲的都踏破了高家的门槛。但是都被拒之门外。人家都说，老高家财大势大看不起别家，其实是小姐一直不开口，老爷也就依着拖着，客气地婉拒。

　　但我知道，小姐已经有了心上人，就是廖仲琦，她的大学教授。真是个年轻有为的好青年。两人两情相悦。小姐要廖仲琦来提亲，他却觉得一定要南下做出点事业再来求亲，让小姐等着。事情就暂时拖了下来。只是天意弄人，四年后再回来的时候，物是人非，当年风光无锡城的老高家只剩下几片焦瓦，高家大小姐已经成了现在的明太太。还有了一个三岁大的儿子。后来他们又见面，小姐抛弃了一切，和他私奔，两年后，明韩找到了你妈妈，带了回来。我还记得那天的情形，小姐神志有些不清了，不吃不喝，但是却紧紧抱着一岁的你，谁也不给碰。直到明老爷承诺接纳你，换名明黎。明家的大小姐其实姓廖的事，在明家的老人相继的离开后，现在只有我一人知道当年的事。

　　一下知道太多事，又有更多的疑问，都盘旋在脑海，“汪妈，你出去吧，我要静静。”廖黎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小姐，离开明家吧！”汪妈执起她的手，“大小姐料到一天迟早会到来，为你开了瑞士账户，离开明家吧，把一切都忘了吧！”
　　“不要说了！出去吧！”没有波澜的话语。不容置疑，好像又坚定了什么。
　　汪妈退了出来，心中漾起不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说

　　谢谢 雪，指出了错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