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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雨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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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是很大,苗淼冲锋衣外面裹着雨衣,脱了里面是件连体泳衣,苗淼戴着潜水镜热了会身一个猛子扎下去,万梓良扒着船边惊叹“她水性还挺好”。
卢宋在船上拉着安全绳“嗯”了一声。
路灯上两块太阳能板挺大的,苗淼转了一圈把接口螺丝卸了,具体李敏也没说怎么拆,她双手抓着往外一拔也强行拆下来了。
万梓良在上面掐表,之前商量的十分钟不见人就强行拉上来,正到八分二十秒水面上就冒出个头,苗淼呼啦一下把板子丢船上,然后被两人拉上去,在水下的时候感觉不到冷,上来了裹着冲锋衣还是有点冷的,回去了肯定又要被她妈逼着饮茶。
家里陈淑芬给她烧了一桶热水骂“快啲除咗湿衫,攞热水洗,水落咁污糟有细菌嘅啦,煮咗姜茶饮,你先饮跌”。
苗淼其实感觉还好,灌了杯姜茶辣嗓子得很。
钟灵吃了饭才空出时间来敲苗淼的门,两人把米全部放在阳台上晒,从超市拿的货架一部分放进了钟灵房间,她房间的床也拆掉了丢在客厅,仓库停了一辆suv就堆不下别的了,两人合起来算了算昨天总共拿了,五个砂锅、几个不锈钢碗、五个水壶和五个叠起来的塑料桶,二十条大大小小的毛巾,几件圆领睡衣和四床鸭绒被子,五十包大大小小的卫生巾,三十袋洗衣液和四十块肥皂,20包大米和8桶油,酒没有人喝,苗淼是想以后天冷用来暖身子或者当燃料的,全部和她之前买的粮食酒一样放在客厅架子上,后面拿的药两人拿的时候都没怎么看,现在看看都不怎么看得懂,阿莫西林和罗红霉素都是消炎的,头孢属于感冒药,其他的看了说明书都不怎么怎么用,这个还要细细的分,食物和日用品两人对半分了,药品全部堆在客厅架子上,打捞上来的衣物被子都要洗,钟灵先在厕所大致冲了一遍,然后全部丢洗衣机里,大米也要晒干不然容易生虫。钟灵其实觉得苗淼出了装备要拿的更多,但她没肯。纸壳已经全部晒干了被水泡过硬度终究是不如之前,但也能凑合用两人把物资全部分门别类装在纸箱里,等着等会出去了再移到货架上。
第二天早上七点几人就准备出发了,苗淼已经和陈淑芬说了,陈淑芬只觉得她要死了,现在干这种违法乱纪的事等太平了都会被抓起来“家里粮还能吃几天,冒这个风险出去干嘛哦”。
苗淼随意应着下楼了,现在还没有乱起来,大家都盼着雨停秩序回归,谁能想到后面有更大的灾祸。
卢宋把皮划艇搬下来动静不小,楼里的住户都下来看,陈梅还上来交涉看能不能一起去,但她往往不是代表她一人,她身后站着九楼的男人、六楼的单亲妈妈、七楼的两个小情侣,苗淼心道好家伙,除了八楼的老奶奶他们这个楼齐了。
但卢宋这个皮划艇,坐四个人都有点挤。
徐德强先开口打感情牌“后生仔,我地一栋楼的邻里啦,你都唔忍心睇我哋饿死啦,地个船借给我地用啦”。
卢宋不是本地人,听得一知半解。
万梓良跳出来“阿老,我哋都饿死咗,借你哋都得,要收钱啦!”
苗淼虽然是本地人但只听得懂,不太会讲,这个人在陈梅面前就颐指气使,看卢宋高高大大不好说话也不敢大声。
徐德强还想再说说卢宋已经开始推船入水了,气得他往楼上喊“阿辉阿龙快啲落嚟,你老豆要被人虾死啊”。
“喂老嘢,你以为边个惊你系咪”万梓良撸袖子骂人。
“仆街仔,有种唔好走”。
小情侣看他们要打起来吓得跑回去了,陈梅还要冲过来装好人,两只手一张一副你们不要再打了模样。
苗淼早知道他要发癫掏出裤兜里的扳手往扶手上一砸,当得一声如同老庙撞钟,人脑瓜子都要给震麻了。
万梓良被震得耳鸣还要趁机指着他放狠话“小心我姐给你脑壳开个大洞老嘢”。
徐德强气得跳脚,看着他们一个个上船划出去在后面骂。
几人划出去老远,卢宋问“他讲咩也”。
李敏默默发言“其实我是江苏人,我也听不懂”。
万梓良和苗淼忍不住哈哈哈哈。
钟灵一睁眼就听见张美玲在门口骂孩子“吃吃吃就知道吃,没人做饭吃什么,妈妈还怀着弟弟呢不也没东西吃”。
大侄子钟子轩才四岁,半大的小子哭起来可有劲了,钟灵头皮发紧她妈刘桂兰从厨房跑出来,暗暗横了大儿媳一眼把金孙抱起来哄“哎呦小宝,不哭不哭哦奶奶的心肝”说罢看小女儿还没起来把门拍的啪啪响“咁夜仲唔起身做早餐,要我呢个服侍你系咪”。
小小的房间被帘子隔成两间,她弟在里间被吵醒不耐烦“吵死了”。
门外拍门声果断停了,钟灵认命得爬起来,她家一共三个孩子,哥哥钟嘉祖娶了嫂子张美玲,生了一对龙凤胎钟子渔和钟子轩,肚子里还怀了个小的,她排老二,下面还有个弟弟钟嘉豪,她本来也要叫钟嘉灵,但她奶奶去问仙说她不能取这个辈分会克家里,就把嘉字去了。
钟灵打开门对上她嫂子笑盈盈的脸“小妹真是好命呢,我们以前在家当姑娘谁不是五六点起啊,还能睡到八九点,也就是妈对你好,心疼你呢”。
刘桂兰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仲唔快啲过嚟,冚家都肚饿住个肚等你”。
钟灵心想你们有手有脚的,她没回来也不见他们饿死,心里怄的要死恨不得巨婴全部去死,面上还要装作乖顺洗红薯做饭。
刘桂兰关了门骂“贱皮子,仗着肚子里那个指指画画,要是生个女儿看我怎么磨她”。
钟灵也就听一耳朵,他们老家十几年前拆迁了,在城里分了三套房,一套十楼一套五楼,他们家一开始是住的五楼那套,后来涨水了,只能一家子搬到她哥的新房里看她嫂子脸色,还有一套十五楼的电梯房是留给她弟的婚房,只是没有装修。
一锅子红薯多米少的红薯粥,她妈还要站起来分饭,先是她爸,再是她大哥大嫂侄子侄女,然后是留给她小弟的,最后轮到她和她妈,米汤面上都照的见她的脸,钟灵眼前一黑觉得六七十年代也不过如此。
张美玲看着钟灵一脸菜色心里得意,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大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受她的气,想着就开心,慢条斯理得剥着这个家里只有她能吃的白煮蛋,她婆婆家之前院子里养的鸡现在全养在她阳台上,刚开始她还看不惯,可现在一天两个鸡蛋也变成了稀罕物。
钟子轩两三口吃完了他的粥没吃饱,闹着要吃零食,半大的小孩养成了性子,不依着他可以一直哭一直哭,钟嘉祖看不惯拦着他妈抱“别理他,让他自己哭个够”。
给刘桂兰心疼得,钟嘉祖本来就结婚晚,好不容易盼来个金孙哪能不疼着爱着,要天上的月亮也得给他摘。
张美玲不乐意了,她儿子她不疼是她的事,你当爹的不疼儿子疼谁“钟嘉祖你有没有良心,小宝都饿瘦了你当爹的都不心疼他”。
刘桂兰难得和儿媳统一战线“是啊是啊,给我们小宝都饿瘦了”。
钟嘉祖看着一身奶膘的儿子有点无语。
钟灵也觉得心累,洗完碗准备把衣服洗了,她嫂子现在怀孕五个月了,说弯不下来腰不好,里里外外衣服都要她洗,她哥挑水回来看见了拦她“别干了,你嫂子的我来洗”他妹都二十五六了,这年纪还给嫂子和哥洗衣服他都抹不开面。
钟灵撇撇嘴哦了声回房间了,躺床上没两分钟又听见她妈叫她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