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三人安全屋》梦里沉舟

16、第 16 章

　　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在空间里还好一点，一出来客厅就控制不住往阳台看，陈淑芬已经把炉子搬到了厨房，晚上炒了个苗淼拿回来的高价蚝油生菜，煮了一碗挂面放上豆干腐竹和家里芦丁鸡下的蛋，苗淼每天隔几天都会拿个小框去捡蛋，对着光照一下，授精了的留着孵小鸡，没授精的自己吃，她以为自己吃不下结果呼哧呼哧一大碗干完了，美食总是能在各种处境治愈人，苗淼甚至觉得明天还能吃上一碗这样的热汤面，让她和蟑螂同处一室也不是不可以。
　　钟灵和她妈在医院走廊枯坐一晚，她妈像是怕一撒手小宝就会飞走一样以一个姿势抱着他一晚上，想和她换也不肯。
　　钟灵感觉透不过气，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人，有哭闹的，有抱怨的，有麻木的，她妈妈从来很少抱她，哥哥是长子要光宗耀祖，弟弟是老幺什么都不用会，那她呢？她就算是拿到大学通知书回去给她看，时隔多年钟灵依然记得她当时摩挲着通知书红色的封面，淡淡得说，“要是你弟弟能替你去上学就好了。”
　　钟灵当时才18岁，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和钟嘉豪在她妈心里的差距，她妈说完好像也觉得不妥，看着钟灵又笑着找补“你看你读完书出去工作几年就要嫁人了，你弟弟就不一样，他多读个大学出来可以找更好的工作”。
　　钟灵深深吸口气自己劝自己:不要想了，你早就知道她没那么喜欢你不是吗，委屈什么呢，不要想了。
　　人就是一种适应能力非常强的生物，苗淼第二天起来心态已经好了很多，可以和陈淑芬一起坐在客厅嗑瓜子看剧了，蟑螂在基地每天两次喷药中已经抑制住了，基地的船还带着大喇叭来回喊，问有没有人需要跟在回基地务工，可以说是非常缺少劳动力了。
　　但很快基地又发现蟑螂尸体在水中发酵以后会污染水资源，下雨还可以接雨水，现在雨停了就只能指望着过滤洪水，于是基地又发出了一条公告:为了尽快消除蟑螂，海城基地特许10只蟑螂换一个工分，如有非法养殖蟑螂，举报有奖。
　　直升机带着广播在头顶飞了好几圈，苗淼靠近阳台就看见楼下的人都跟超市抢免费鸡蛋一样，一时间每家每户男女老少全部出动了，从各个单元口涌出来，各个都裹得严严实实保证不会被蟑螂咬到，拿着盆啊桶啊，网兜啊，甚至还有人在水里下捕鱼网，誓死要将蟑螂祖宗十八代都带回去。
　　苗淼……这个钱她真的赚不了。
　　陈淑芬看着大家都在抢也着急，换了衣服裤腿袖口都扎住，戴着像养蜂人一样的帽子和面罩拿着个束口袋和大漏勺往外冲，苗淼在后面目送她，拿着杀虫剂把开门放进来的蟑螂喷死，陈淑芬宝贝得捞起来放进束口袋里“可不能浪费，十只一个工分呢，你真的不去啊？”
　　苗淼无语“快关门快关门”。
　　全民都陷入了抢蟑螂的狂热，钟灵和她妈还在基地医院里，就看见身边人都往外跑。
　　“怎么了怎么了？”刘桂兰抱着孙子拦住一个大姐“大姐，前面发生什么了啊怎么都往外跑”。
　　大姐也是个热心肠打量她一眼“快把孩子给你女儿抱，再拿个袋子，十个蟑螂可以换一个工分呢”。
　　刘桂兰也是个干惯了活的老太太，她眼疾手快把小宝丢钟灵怀里，从包里抽出个垃圾袋果断跟上了大部队，基地里面的蟑螂都被清干净了她们只能往基地外围走，这些老头老太太抢物资是一把好手，屁股一挤就把边上年轻人挤个踉跄。他们老一辈人都有徒手抓蟑螂的勇气，刘桂兰左手捏住垃圾袋口，右手一抓一个准，然后想起没网络，要不然可以联系家里老头一起。
　　刘桂兰一直到晚上才回来，她抓了720只蟑螂，换了72工分，钟灵听见她回来还念叨没有工具不顺手，他们晚上一人吃了一个杂粮馍馍，基地为了让他们把手上工分消费特意在食堂炒了红烧肉，刘桂兰去看了，荤菜三个工分素菜一个工分，也太贵了，还不如换点食材自己回家炒。
　　钟子轩半夜退烧了，人还是蔫吧的，刘桂兰连夜坐船回去看家里，钟嘉祖跟着族里的龙舟去远一点的地方抓蟑螂了，钟灵他爸和钟嘉豪居然还待在家里，刘桂兰气得打他“大家都知道去抓蟑螂换工分你不知道去啊？躺家里一家子吃什么？”两人觉也不睡连夜打着电筒抓蟑螂，像他们这样打着电筒的人也不少，大家都在分秒必争抓蟑螂，毕竟这种东西越抓越少，赚工分的机会可不常有，张美玲被灯光晃得睡不着，翻身骂了两句，她现在身子越来越沉可精贵得很，出去抓蟑螂被咬了怎么办。
　　刘桂兰和老头一晚上抓了一千多只蟑螂，难得在食堂买了几个肉包去看乖孙，钟子轩看见刘桂兰两眼放光“奶奶！”
　　“哎呀，奶奶的乖乖哦，来吃包子”刘桂兰笑着搂着他，摸了摸额头“不发热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吊完这瓶小的就可以了”钟灵一板一眼得说。
　　“哦”刘桂兰看了她一眼“你也吃，买了五个呢”。
　　钟子轩吃了半个就不想吃了，食堂做的包子不放油，肉少菜多还没啥味道，他眼睛滴溜溜的转指着边上小孩“奶奶，我也要吃馄饨”。
　　边上女人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食堂8个工分一碗呢”。
　　刘桂兰头大，8个工分，商店一斤杂粮才6个工分，肉包2工分一个，一斤猪肉30个工分一碗馄饨才多少猪肉，她就算赚了工分也要精打细算哄道“馄饨不好吃，我们吃肉包好不好”。
　　钟子轩被惯坏了，他一下就把手里剩的半个肉包丢底下“我不！我就要吃馄饨，我还要吃排骨！”。
　　“哎呦”刘桂兰心疼得把地上半个肉包捡起来吹吹。
　　钟子轩哭嚎起来嗓门极大，钟灵被吵的脑瓜子疼。
　　边上女人也烦“管管你家孩子，吵死了，什么人教出来的孩子什么样，吃不起别吃呗”。
　　刘桂兰叉着腰手快戳那人脸上了“嘚瑟什么啊你，说谁吃不起了，小宝等着，奶这就去给你买”。
　　钟灵看了眼吊瓶快吊完了叫了个路过的护士准备拔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