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夕阳西下,余光漫天。
那穿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剑眉星目,如同朗月清风,又似青松文竹。
薄雪染的眼眸微微睁大,却见对面之人停在百步之外,眉若远山,目光淡泊如松,看向她时不染半分情绪道,“雪染,你虽已不是我丹宗之人,可毕竟是靠我宗水土养大的人,倘若你做了任何有违道义之事,我定会代表宗门清理门户,你可明白?”
心脏猛的一缩,薄雪染呆呆瞧着面前之人,良久才应声道,“我知道了。”
男子微微颔首,当先迈步离开,其余弟子无不以他马首是瞻,虽仍对薄雪染不太待见,却终究不敢当着大师兄的面去做什么。
眼看一行人渐渐消失在视野中,薄雪染怔立许久未动,却听身旁传来夜元迟略带嘲讽的声音,“怎么如此不舍?莫不是看上了那位大师兄?可惜别人眼中并没有你吧。”
薄雪染被刺激的身躯微颤,反应过来后也不忘反嘲回去,“那总比你被最亲密之人持刀相向要好!”
“你!”伤疤被重新撕开,夜元迟气得脸色发青,冷哼一声拔步就走。
系统发出尖锐的叫声,“宿主,完了完了,男配对你的好感又下降了二十分啊。”
”哦,反正虱子多了就不痒,随便吧。”薄雪染的心情也很糟糕,当然没有心情去管夜元迟。
两人各自保持沉默的进了山谷,走了许久,直都天色完全黑透才找到一处破败的茅草屋,应该是猎户临时栖息的地方。
茅草屋简陋万分,屋中只有一张床,床板还潮湿破烂,窗户和门板更是无法关闭,晃晃悠悠似乎随时会塌。
夜元迟自顾自去捡了些柴火在外间的小屋点了火堆,看样子是把里面的床留给薄雪染了。
薄雪染此时也消了气,感觉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正心虚,趁着他去捡柴的功夫也去树林里采了些无毒的菌类回来。
她在屋中翻出个脏兮兮的瓦罐,随手捏了个水灵诀洗干净后,捡了根粗木棒支起来,煮了碗鲜嫩的蘑菇汤。
“来一碗?”薄雪染又从墙角的一堆垃圾里捞出来两个碗,盛给夜元迟一碗。
香喷喷的蘑菇汤涌出来的热气笼罩着夜元迟的脸庞,他微微抬头瞥了薄雪染一眼,微微偏头道,“我不饿。”
“尝尝看,很鲜的。”薄雪染满脸堆笑,心中却在腹诽,“还在生气吗?真是小心眼儿。”
见她不肯放弃,夜元迟无奈的接过碗,却也没有喝,只是看着火堆发呆。
薄雪染坐到火堆对面,一边喝汤一边偷偷观察夜元迟的动静。
等她将一碗汤喝完,夜元迟才慢吞吞的抬起手,一口就将蘑菇汤喝干净了。
薄雪染撇撇嘴,对这人的傲娇很是无语。
夜深人静,山里的温度愈发降低,薄雪染觉得两人对坐又不说话实在尴尬,正想站起身,就见夜元迟先站了起来。
“怎么了?”薄雪染眨眼睛问。
“出去走走。”夜元迟脸色不太好看,脚步匆匆的走出了木屋。
薄雪染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想干嘛,可她很快就发现屋中虫子越来越多,难怪那家伙非要出去。
她心里有些好笑,起身出去摘了许多驱虫的药草丢进火堆里,一股轻烟徐徐升起,夹杂着淡淡的药草香味儿,熏的虫子四名逃窜。
身后传来脚步声,薄雪染头也未回道,“这些药草都是驱虫的,你……。”
耳后蓦地一凉,寒光自眼角飞快闪过,薄雪染几乎是立刻撑起一道光盾,却依旧被沉重的钢刀重重砸裂。
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鲜血汨汨涌出,薄雪染忍住喉咙险些冒出的尖叫,转身洒出一把药粉。
就听一声闷哼,偷袭的人被迷烟熏倒在地,发出沉重的响声。
薄雪染咬牙忍住疼痛,偏头瞧了一眼右肩的伤口,伤处几乎深可见骨,可见那偷袭之人力气惊人,竟连她的水灵盾都能斩破。
她从包袱里捡出一点止血的药草,随手拿起刚刚喝过菌汤的瓷碗用木棍将药草碾碎敷到伤口上,等止了血才吐了口长气。
回头看了看那个偷袭的男人,虎背熊腰,看起来力量非凡。
薄雪染没有理会这人,她并不习惯随手杀人,毕竟来自现代社会,没办法视人命如草芥。
抬头见屋外的树林夜色浓厚,可夜元迟的身影仍未出现,她心中泛起一丝忧虑,想了想还是迈步出门去找人。
她在树林中盲目的寻找,大约找了半个小时才听见前方深处隐约传来打斗声,她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声源处赶。
浓厚的夜色中,飘浮着一股令人晕眩的血腥味儿,薄雪染看着前方的满地尸身,还有正被一群人围困其中的夜元迟,眸色逐渐深沉如海。
夜元迟明显身受重伤,攻击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又有一刀砍向他的左肋,他却被当面两人缠住无法分身,薄雪染迅速捏了个冰球掷过去,正好砸中那人的手腕。
那人手腕一脱力,手中的钢刀掉到地面,夜元迟趁机反身一刀砍断那人的整条右臂。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的宁静,夜元迟趁着其他人分神之际又是几刀连杀,黑衣人终于全部倒地,他自己也因伤势过重眼前发黑,若非靠着手中的钢刀苦苦支撑,早已倒地不起。
薄雪染匆匆跑过来,见他满脸满身都是血,心里一急,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夜元迟的双眼早已被鲜血浸染的透红,他缓缓转头看了薄雪染一眼,终于无力支撑的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