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清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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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濑一都没注意今天的练习到底是枭谷赢还是音驹赢。
清濑灰二以为她又交到了朋友，兴致勃勃地在青竹庄准备烤肉用的烤炉和木炭，阳菜提供八百胜蔬菜店今日所有售卖剩下的蔬菜——没有坏，新鲜度稍微打折扣而已，不过男高中生吃什么不是喂猪，这个年纪这个体格，路边的绿化带都能尝尝咸淡。
至于肉类，清濑一买来了堆起来比人还高的肉。
第三局开始前就从牧场出发，坐着飞机狂奔，这些小猪小牛几小时前还在吃最后的晚餐。
味道不一定多好，但价格确实到胃。
于是清濑灰二愈发觉得清濑一是交到朋友了，脸上的慈爱能拧出水来，清濑一略加思索拍了拍旁边的孤爪研磨：“我在排球馆说了什么别和灰二说。”
孤爪研磨和黑尾铁朗面面相觑：她们家的教育模式一定有问题。
清濑一嬉皮笑脸地冲上来，一手揽研磨一手揽小黑，按着两个人的肩膀往下压：“敢说的话就把你们两个洗净切片做成BBQ。”
“那个，我之前就想问。”研磨倒没有直接推开她，只是转过头，慢吞吞地问，“你和灰二哥是什么关系？姓氏确实一样，但你们两个长得一点也不像吧，灰二哥以前也没说过他还有妹妹。”
“诶？居然没说过我吗？”清濑一夸张地后仰，说话的尾调拖长，“好伤人啊——是那种我把你们两个切片他能替我埋厨余垃圾的关系啦，超棒对不对！”
黑尾铁朗拍拍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放开这个话题吧，你听起来真的很执着与把我们切片，目前姑且是没有告状的打算。”
“不过还是和灰二哥好好聊聊比较好。”黑尾铁朗挣脱清濑一的桎梏，“毕竟他和你关系那么好。”
清濑一笑了笑，不置可否，转头看研磨的手机屏幕：“在拯救哪块大陆？啊兰斯洛特！你也爱玩圆桌骑士吗！”
清濑一和孤爪研磨开完一把游戏，去水池边洗了把脸，打算趁气氛正热烈去抢几块肉，一转头发现一个瘦高的人影默不作声地站在自己旁边。
清濑一费力把魂咽回去：“我要是记性差一点现在已经报警了。”
赤苇京治：“对不起，那个……”
他犹豫了一下：“对不起，今天对你态度不太好，我以为你对木兔前辈有些恶意，是我想多了，以及，谢谢你今天请我们吃烤肉。”
清濑一在心里一哂，心想还蛮敏锐的，读心系吗，嘴上却说：“不是什么大事啦，我日语不好，说的话容易让人产生误解——而且请你们吃饭的不是我，是灰二哦。烤肉怎么样？好吃吗？”
“很好吃，谢谢。”赤苇京治礼貌回应，没有反驳她，“我看你似乎还没有吃，在那边的烤架上有烤好的肉，需要吗？”
清濑一甩了甩手上的水：“你烤的吗？”
赤苇京治一愣，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礼貌地回答：“是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你看起来更会做饭一点。”清濑一感慨道，“你的气质和灰二有点像，一般这种气质的人都很会做饭，但其他气质的人比如我和木兔，看起来就是能把厨房炸得两百来米高的样子。”
赤苇京治心想好脱俗的形容，实在是不好顺着说下去，只好默默地带着清濑一往烤架的方向走，中途被满场子找妹妹的清濑灰二逮住。
清濑灰二举着个烤肉的夹子：“小一！那边的肉烤好了哦！是松板肉！”
清濑一敷衍地挥挥手：“我要先尝尝这边的。”
清濑灰二笑容灿烂：“是交到朋友了吗小一！你的朋友——”
他的视线转向旁边的十五岁纯情少年赤苇京治，表情微妙地整个垮掉：“啊，这位是……是枭谷的赤苇同学对吧！”
赤苇点点头：“您好。”
清濑灰二深吸一口气，继续微笑着拍拍清濑一的肩膀：“新朋友看来厨艺不错嘛，去尝尝吧，但我保证我的出品更符合小一的胃口哦！”
清濑一耸肩：“可是你的笑容好奇怪，看起来像是要给人下毒。”
清濑灰二表情不变：“你看错了。”
枭谷的烤架边绝对算不上安静，木兔光太郎简直恨不得把自己也放到烤架上，专注地盯着每一块肉。清濑一出现时他艰难地转移自己的视线：“哦，是清濑同学啊，谢谢你哥哥请我们吃烤肉！”
清濑一微笑：“吃得开心吗木兔同学。”
木兔光太郎：“超级开心！”
清濑一继续微笑：“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哦，黑尾他们就经常来蹭饭，灰二做饭超好吃的。”
木兔光太郎看向清濑兄妹的眼神隐隐约约迸发出光芒：“真的吗！”
“真的哦，以后我会把白鸟泽排球部的人一起带来吃饭也不一定——啊忘记说了，我的继兄是白鸟泽排球部的正选WS。”
“哦哦哦！”木兔光太郎越听越激动，被白福经理卷走所有烤肉也浑然不觉，“那真是太棒了！我要在烤肉上也打败白鸟泽！”
清濑一打了个响指：“那留个联系方式吧，下次吃大餐我第一个告诉你哦～”
赤苇京治：“……”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清濑一的恶意不是自己的错觉。
清濑一照旧是吃了两口就停下来，然后因为嫌弃院子里的油烟味躲去角落，又被情绪高昂的清濑灰二抓到人群面前。
清濑灰二太开心了，他真的以为小一交到了朋友，哪怕是男朋友也是好的开始，他知道这种开始对清濑一来说意味着什么，飘飘欲/仙的情绪让他几乎产生幻想，幻想小一以后会有很好的未来。
院子里全都是排球部的男生，对清濑一的话题也自然集中在白鸟泽的排球部以及超级王牌牛岛若利，清濑灰二知道小一对牛岛若利不感兴趣，对排球部了解泛泛，但他很想听小一说点什么。
像个情绪轻快的女高中生一样，说什么都好，这样的好时光就该是说废话的时候。
于是清濑一突然之间暴露在阳光下，她停顿几秒，然后转头向清濑灰二。
她没有皱眉，笑容有点轻佻，她也没有叹气，她几乎纵容地看着清濑灰二，然后和素不相识地人说上的了台面的客套话，和下午与研磨黑尾说的那些几乎是一比一复刻。
说话相似很正常，但从语气到内容到肢体动作全都一模一样，这让黑尾铁朗汗毛倒竖，有面前的女孩似乎是个伪人一般的错觉。
那是一种设定好的程序、一段编写好的代码，她不是血肉之躯。
黑尾铁朗的瞳孔微微放大，向后一步，拉了拉还在兴头上的灰二哥。
不对劲，他以自己在球场上的第六感发誓，清濑一绝对不对劲。
结束一场体面的社交和十几分钟精彩绝伦的独奏后清濑一洗了洗手，独自坐在清濑灰二的房间。
清濑灰二被黑尾铁朗提醒，追着她进入房间后关上门，半蹲在她侧前方，握住她的手放在后者膝盖上：“怎么了？”
清濑一问：“你对白鸟泽的排球部，或者说牛岛若利很感兴吗？”
“完全没有，”清濑灰二否认道，“我对他们没有一点兴趣，我只是……对不起，我以为你今天很开心。”
“提起白鸟泽和牛岛若利就会让我不开心，我和他……”，那双绿眼睛半睁不睁，清濑一讥讽地笑了笑，“他学习不错，意语流利；除了排球之外没有其他爱好，但排球也绝不是他的爱好；笨拙呆滞，脑筋生硬，善意和恶意一并用无知无觉回馈；体会不到别人的感觉，共情极差，没有生存能力。”
清濑灰二皱眉，语气加重：“不是的，小一，即使不喜欢他也不能这么否定一个人……”
“我说他愚蠢到没有生存能力，他能活得这么好全是靠长辈荫护。”清濑一歪歪头，对着灰二绽放出真挚又恶毒的笑容，“你还要我说什么吗？我还能说更难听的。”
“Ines De Corlenoe！”清濑灰二隐隐约约感觉到失控，他像小时候一样严厉地叫清濑一的全名想让她停下来，却被清濑一甩开手。
“少这么叫我！我和你一个姓！我叫清濑一！”清濑一猛地起身，身侧装着冰水的杯子砸到地上，陶瓷四分五裂，她手臂的青筋完全暴起。
清濑灰二也站起来，想拉住清濑一的手，让她冷静一下，但他反而被后者扣住手腕，指骨坚硬得像一把铁铐。
快要比他高的女孩按着他，推拉间让他跌坐在座位上，那张无俦的脸上笑容完美无缺，她俊美、矜贵、没有一丝错误。
“还要我说什么？他多热爱排球？每天花多少时间在排球上？为了保持肌肉都吃些什么？还是说他最爱的饮料？”清濑一的绿眼睛越来越亮，亮到阴森可怖的地步，“灰二你注意到了吗？他是个左撇子，因为这一点他被所有人看好、被所有人器重，他可以不矫正——他凭什么可以不矫正？错误不都该矫正吗！”
“喂喂喂！怎么打起来了！”黑尾铁朗原本带着研磨在门外听墙角，被毫无前摇的剑拔弩张吓了一跳，慌乱地闯进房间把灰二哥从他妹妹手里解救出来。
清濑一被推开，踉跄着后退两步，撑着身后的窗沿没再上前。
研磨刚吃完烤肉就被惊吓到心脏狂跳，他刚刚在清濑一被拉着社交的时候也以为她的情绪是高昂开心，没想到是锐过头了。
好在她们闹出的动静不大，外面吵吵嚷嚷，没有人发觉。
清濑灰二被黑尾铁朗从椅子上扶起来，他朝清濑一的方向往前几步：“因为我逼迫你，所以你生气了吗？”
“我没有。”
“你对我生气，应该冲我来，而不是说别人的坏话。”清濑灰二犹豫一下，伸手挽起清濑一乱糟糟遮住眼睛的头发，“小一……”
“我说我没有生气，你听不懂日语吗？”清濑一打开他的手，直勾勾地看着他，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我只是在看见别人志得意满的时候，觉得特别饥饿……灰二。”
饿到愤怒，饿到痛苦，像被关在棺材里几百年的吸血鬼一样，饥饿。
清濑灰二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她们十年没见，他以为小一还和以前一样，或者说像她隔着网线表现出的一样。
他以为她们关系贴近，不会有隔阂，不需要磨合。
他有一个猜测，却不敢细想，只能找借口逃开，在庭院的喧闹里把这件事藏起来。
他从没想过她们的关系会变得不一样，仍然以之前的姿态面对小一，他甚至有些痛苦地往最坏的方向揣测：
小一会觉得他厌烦吗？
念头升起，又很快被掐断，因为这种痛苦带着自我否定，带着强烈的酸和无能为力的爽快，叫人恐惧。
清濑一自己坐了一会儿，如果不是接到了大平狮音的短信能坐得更久。
她在看到短信的一瞬间腾地站起身，握住门把手打算推开门，然后——门被一个百来斤的东西抵住了，黑尾铁朗的声音闷闷地从门后传来：“是灰二哥让我先照看一下你的情绪，清濑同学还是先冷静冷静比较好哦。”
清濑一的脸色瞬间变差：“开门，我不是想出去和灰二吵架。”
黑尾铁朗挪了挪身体，仍旧压着门：“可是清濑同学听起来真的很生气诶，难听的话很伤人心的，刚刚灰二哥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可难过了！”
“我说我不是……”清濑一烦躁地想把门踹开，在最后关头停住脚步。
发泄情绪解决不了问题，要先解决问题再发泄情绪。
她顿了顿，转身走向窗户，唰一下将窗帘拉开。
灰二的房间在二楼——其实说一楼也可以，因为青竹庄是半地下室设计，第一层说是第零层更贴切，所以灰二房间的窗户并不高，也不正对庭院而是朝向狭窄的后院，后院里完全没人。
这个高度确实可以翻下去，但是黑尾铁朗还在门外，房间里没人的话他很快就能发现不对，然后报告灰二。
清濑灰二现在觉得她情绪不稳定，肯定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宫城，所以……所以……
清濑一抬头四处找寻，与后院边缘刚找寻僻静处接完电话的赤苇京治四目相对。
清濑一招手，小声说：“赤苇同学，你之前说很感谢我对吧！？”
“？”，赤苇谨慎地回答，“似乎”不是这个说辞。
“那，帮我一个小忙好吗？”
“什么？”
清濑一兴奋翻窗：“你等我下来和你细说！”
赤苇京治惊慌地跑过去试图接住她：“等、等等！”
清濑一个高腿长肢体舒展，本来是完全可以靠一己之力站稳的，但是赤苇京治第一次见女孩子跳楼，略有紧张也算正常。
于是清濑一踩到了赤苇京治，狠狠地压着他摔倒草地上，赤苇京治差一点痛呼出声——
差一点，因为清濑一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
清濑一指指窗户：黑尾铁朗可还在门外听着她呢。
赤苇京治稳住表情点点头，清濑一这才松开手从他身上爬起来，小声和他咬耳朵：“你……就是……在房间里假装一会儿我，懂了吗？”
赤苇京治似懂非懂：“你要做什么？”
清濑一眨眨眼睛：“我是逃学来东京玩的，现在白鸟泽查课了。”
赤苇京治不信。
清濑一：“你不同意的话我叫木兔光太郎了，他八成会同意。”
烤肉和白鸟泽以及牛岛若利的情报已经把他收买到好兄弟的那一步了。
赤苇京治：“……”
赤苇京治咬咬牙，撇过红透的脸后退一步——他敏锐地发现自从认识清濑一之后他总是在后退：“坐上新干线之后请第一时间告诉清濑先生。”
清濑一比了个OK。
赤苇京治扒着清濑灰二房间的栏杆，用力一翻。
刚巧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在游戏间歇，前者听见清濑一有段时间没动静，于是敲了敲门：“清濑同学？消气了吗？”
赤苇京治揣测着清濑一的脾气，试探性地踹了一脚房门。
对味了，黑尾铁朗放心地转过身，接着和孤爪研磨打游戏。
大平狮音，十六岁，白鸟泽排球部ws，觉得人生好像要完蛋了。
他本来应该在医院打吊水的妹妹没在医院，也没在学校，但现在校董团和校内记者部已经采访到了排球部寝室，哪怕他和队友们已经采访到了排球部寝室，哪怕他和队友们已经用尽全力拖延他们的时间。
下一个巡查目标就会是留学生公寓，但是清濑一，清濑一……目前或许还在吃烤肉。
要完蛋了。
大平狮音在校内和天童觉一个寝室，此时已经尽全力打扫过，因此记者部拍的照片没算太丢脸，直到他拉开凳子试图让访问的校长坐下，天童觉的一筐发胶堂堂亮相。
天童觉眼疾手快一把把凳子推回去，拉开另一个凳子，于是扫地机器人出现在校董的视线里。
大平狮音：“。”
大平狮音：“这个，我可以解释……”
“从留学生公寓借的吧，那里的房间要难打扫一些，会买扫地机器人的学生也不在少数。”牛岛夫人作为校董团的一员也出现在这次采访里，她轻巧地转开话题，和其他人聊起留学生的培养来。
大平狮音猛舒一口气，然后瞧瞧地抬眼看校董团里另一个不苟言笑的女人，清濑女士。
也就是清濑一的妈妈。
清濑女士当然没有分眼神给他，校董团们一起拜访下一个学生宿舍，或者说下一位主人公才是她们此行的采访目的——
牛岛若利。
牛岛若利一个人住一间，现在八成在休息，于是天童觉和大平狮音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问题。
若利他一个人，把房间收拾好了吗？
这么短的时间，简直是……大平狮音闭上眼睛在胸口画十字，他只能寄希望与牛岛若利家教严苛，没有其他运动部男生那样衣服袜子扔一地的坏毛病。
于是牛岛若利在睡梦中被人敲门。
事实上他被清濑一传染了感冒，当然现在清濑一已经能满地乱蹦但他正好到了发烧那个阶段，所以训练结束后匆匆冲了个澡立刻倒下，他真的没有收拾房间，甚至不知道校董团今天会来采访。
他挣扎着起床开门的时候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满脸潮红，开门看到满走廊的人更是呆滞了一下。
母亲也在校董团里。
他换下来的脏衣服还在椅子上没有收拾，而且、而且……
大平狮音和天童觉看向他身后的桌面，目瞪口呆。
那里堆着大大小小的，来自各个甜品店的不同盒子。
他在高烧与头昏中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母亲失望的视线。
大平狮音冲上去，搀住牛岛若利，夸张地叫出声：“啊若利！要带你去医务室吗？”
天童觉也冲进去，一边拎起脏衣掷进脏衣篓一边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他搀起牛岛若利另一只手：“是啊若利，你现在还想吐吗？”
天童觉在动作间快速地扫了甜品盒一眼——怎么都那么眼熟。
校董团其他人看着牛岛夫人，想关心牛岛若利但又碍于牛岛夫人的脸色实在不好，全体大气不敢喘，只能跟着牛岛夫人略微加快的脚步前往下一处。
并且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要完蛋了要完蛋了要完蛋了！大平狮音在心底默默大喊，他搀住想要追上去又不知道该和母亲说什么的牛岛若利，三人一起亦步亦趋地跟着校董团走到清濑一的房间门口，看稳重的校长助理敲门三次，然后无人应门。
校董的表情逐渐凝固，她看向清濑女士。
别是出什么意外了吧，校董心想，清濑楼可还没有竣工。公寓的管理员想要用万能/钥匙打开清濑一的房门，校董拦了一拦说是尊重学生隐私，然后又一次大力敲门。
门开了。
内部一片新装修没人住的味道。
大平狮音差点把大腿拍烂，他前些天来帮小一布置寝室时没有关门，谁知道小一后来一直没来过。
房间内空无一人，这时牛岛夫人回身瞟了一眼牛岛若利，却没有对他说什么。
牛岛夫人收回视线，看着清濑女士的脸打了两句不痛不痒的圆场。后者一直沉默着，沉默得像现在不知所踪的人和她全无关系。
大平狮音心急如焚，恨不能现在就出头为清濑一辩驳：小一才没有乱跑！她去东京是因为生病了心情不好！她有苦衷的！
校董接过牛岛夫人的圆场，随口赞扬几句清濑同学积极参与课外活动，日常生活非常有活力。校内记者部的同学举着相机，在不知所措中写下满篇新闻稿。
然后是巨大的螺旋桨声。
清濑一房间的窗帘被猛得吹动，墨绿色绸缎翻涌出海浪一样的纹路，随着狂风被从中破开，泼洒进烂漫的、金红色的夕阳。
长发翻飞的绿眼睛女孩怀抱着色彩热烈的非洲菊从天而降，她抓着窗沿，白衬衫的袖口松垮地挽到小臂，领口和下颌都沾了一些花瓣的汁液，随着她的动作，脆弱的鲜花上下跳动，狂风把散落的花瓣吹得满室都是。
清濑一抱着花，笑容比夕阳更灿烂，白衬衫让她像一块色彩热烈的画板，她热烈地看向清濑女士：
“妈妈。”
那天的校董团，没有没把脸丢光的家长。
大平狮音和天童觉带违禁物品；牛岛若利寝室凌乱；清濑一最后压轴，踩着直升飞机从天而降送上超级surprise。
夕阳下，四个被通报批评的高中生趴在栏杆上目送校董团落荒而逃，清濑一揣着没送出去的非洲菊啧啧遗憾道：“我还觉得我很浪漫呢。”
“但是从清濑阿姨的角度看来确实很夸张吧。”大平狮音心有余悸——他和天童觉原本都被校董团放过了，但是牛岛若利和清濑一各有各的离谱，导致他俩被连坐。
“好在大家都被批评啦，”天童觉拍拍胸脯，“应该没有哪位家长会觉得孤单。”
“那应该还是我妈觉得最丢脸，”清濑一感叹，“她被批评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她丢脸两次。”
清濑一：“若利怎么不说话？”
清濑一：“若利？若利！牛岛若利！！！”
——
太阳再度升起的时候，牛岛若利在陌生的房间醒来，他缓慢地转动视线，看见床头柜上摆着一束色彩凌乱的非洲菊。
好眼熟的非洲菊……
……
牛岛若利猛地坐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