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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贺寿辰烦困美人心 玄瑾为爱袒真意 想经常见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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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国宴的玄清并没有选择在宫中留宿,而是选择骑马回了王府,这王府是几年前泷川一战大胜归来圣上亲赐,只是当时没有爵位,府前牌匾一直是空的,现下得了圣上封赏的旨意,宫中派遣更换牌匾的人同原本王府的下人忙的不可开交,除了换上牌匾之外,有的更是挂上红布条表示庆贺,众人看见玄清策马回府,齐齐地跪下相迎,玄清只觉无感,下了马任由下人将马牵走投喂,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平时。随众人一同站起的,还有站在大门前穿着素衫的福晋博尔济吉特琼英,她看着丈夫归来,满面笑容,熟练地走上前去接过玄清刚刚扯下的披风,琼英:“王爷归来,可喜可贺,得了圣上封赏更是胜过从前。妾身命人准备了小食,王爷一路风尘仆仆,用些可好?”
玄清瞥了瞥琼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和蔼可亲地说道:“刚刚国宴皇阿玛为本王接风洗尘,本王光顾着喝酒,甚少用膳,确实想品尝一二。”琼英笑意更浓,说道:“都准备好了,现置于妾身的正辉堂中,王爷随妾身去吧!”随即自然的腕过玄清的胳膊,两两并齐着朝正辉堂而去。
-正辉堂
玄清坐于主位之上,尝过一块核桃酥后又小口小口地喝着碗中的小米粥,琼英满脸笑意柔情,将碗碟给玄清又拿的凑近了些,自然的坐到了玄清的对面,缓缓开口:“王爷,天色已晚,妾身就让敏黛妹妹和雪云妹妹在自己房中休息了,没过来。”
玄清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即琼英再次开口,“新侧福晋即将入府,妾身把西苑的暖烟阁收拾出来,王爷看如何?”
玄清又是不痛不痒的嗯了一声。
琼英没失耐心,接着开口:“雪云妹妹服侍王爷有些时候,还只是侍妾的名分,妾身想着,等侧福晋妹妹入府的时候,让她升至格格的位份 ,王爷看如何?”
玄清饮尽最后一口粥,将碗勺轻轻扣在桌子之上,未曾发出任何响声,随即拿了旁边的帕子拭了拭,随即开口道,“这些小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了。”
琼英没想到玄清竟答应的如此之快,玄清起身舒展了下臂膀,扭了扭颈脖,淡淡地说了句,:“本王去书房看看奏章。”琼英诧异,一句“王爷这么快便走了吗?”下意识脱口而出,玄清一顿,随即朝内寝走去,边走边说,“那便不看了,进屋宽衣。”琼英明了,命身边丫头关了房门,步履矫健的朝内殿走去。
……
次日
玄清第一日上朝极为顺利,下了朝由玄周,玄武二人领着在军机处参模,以便熟悉环境快速接手上任。
玄周带着玄清在军机处议事中央介绍的相关事宜,“二弟啊,你瞧,这是我们军机处众议事大臣的议政之地所在,通常离皇阿玛寝宫较近,以便紧急皇命传召,我们一般……”
玄周话没说完,被外面跑进来的一个小太监的叫喊声打断 ,玄周:“放肆,本王与乾亲王在商讨要事,你贸然打断,该当何罪?”大阿哥语气强硬。
小太监被吓破了胆,当即跪下求饶,哆哆嗦嗦地阐述道是贵妃派人来请乾亲王去启祥宫,这才得罢休。
玄清应邀而去,他有些许不耐烦,自己正在努力适应军机处所带来的新环境,突然被打断,他也烦躁。一进宫门,看见惠贵妃摆弄着数张大小一致的画像,他大概能猜到惠贵妃的意思。简单问安之后,玄清直切主题,“不知额娘唤儿子前来是所谓何事?”
惠贵妃微笑着长叹一口气,说道:“儿子来瞧瞧这些个官家贵女哪个更好看,更衬你的心思?”玄清诧异,不解的问到,“额娘不是和太后祖母昨日刚给儿子指了一门亲事嘛?怎么又问儿子喜好了?”
钮钴禄氏挑眉,随即笑笑,玄清走近了些许,有些许不情愿地随意拿起两幅画像,画中美人各个燕环肥瘦,均非蒲柳之姿,可自己瞧着就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站在一旁的惠贵妃细细地观摩着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略有思索,开口道:“儿啊!这些都是昨日国宴之上女席中适龄的官家贵女,皆是出身高贵,仪态不凡的。”玄清闻言,紧了紧眉,随后又十分自然的舒缓开,一说到女席上的贵女,他立刻便思索到贵妃是在试探他的心意,说起来也简单,却也复杂,他只是汉氏女所生,没有高贵的出生与背景,好不容易有个出身钮钴禄氏大姓的额娘,而且她还没有自己的儿子,可谓互补,各取所需,对于钮钴禄氏赐给他的女子,无论是最早的侍妾曾雪云还是现在的钮钴禄圻萱,于他而言,都没有拒绝的权力,只有受之不却,无论他喜不喜欢。现在自己的额娘这般间接打听自己的喜好,在他看来,无外乎是想要借此进一步把控自己,无论那女子时不时钮钴禄氏都不打紧。
贵妃上前一步,佯装瞧画的模样拿起一幅画看了看,有意识开口道:儿子可是都瞧不对眼?”贵妃又细细的端详了下玄清,不慌不忙的补充道:“这选妾到底还是要衬你自己的心意。琼英,雪云,圻萱她们都是额娘给你挑的,你可都没有自个儿选上一选,或者你告诉额娘你喜欢什么样的,额娘找人画像来给你挑,亦或是已经有相中的,额娘觉得甚可,就向你皇阿玛开口。”
玄清思虑再三,自己还是横竖不便在钮钴禄氏面前开口,干脆直接夸钮钴禄氏挑人的眼光不错,省的还要麻烦自己。玄清:“额娘多虑了,儿子终日忙于政务,哪有那么多闲情逸致留意身边的姑娘,况且眼下要和萱妹妹大婚,儿子只想将她娶回家好好疼惜也就罢了。这时再有什么其他女子,额娘难道不怕萱妹妹吃醋吗?”
钮钴禄氏挑眉一愣,虽然这不是她要的答案,但听起来还有些心情大好,屏风后的少女难掩笑意,内心狂喜。玄清见机作辑,“儿子还有事,得空了再来瞧您,先告退了。”玄清不等钮钴禄氏回应,转身离去,钮钴禄氏原本有话要说,见状也是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转身瞧见屏风后的少女满面笑容,娇羞难耐的走出来,会心一笑。
-启祥宫外
刚刚出来的玄清,瞧着刚刚略过宫墙的旭日,眯了眯眼,下意识超宫道两侧瞧了瞧,那宫道之上,步履匆匆的青衣少女很快就抓住了自个儿的眼球,身后急匆匆跟上玄清的内侍管德生生往玄清背上狠狠撞了去,玄清往前踉跄了一步,有些功底,倒不至于被推倒,尽管如此,玄清的眼神依旧没从那青衣少女的身上离开片刻,她今日着装更为清爽,相较昨日宫宴上初见,增添了些许小家碧玉的韵味,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步子轻快而有规律的小幅摆动着,可见女子仪态之端庄,往细里瞧,唇似樱红,仿佛略施粉黛就可迷倒众生,鼻上一颗美人痣,仿若锦上添花。
管德瞧着自家主子对自己没有半分责怪,心中窃喜,理了理帽子,怯怯的抬起头,有些诧异,顺着主子的眼神望去,又收回来,善意提醒:“主子,侍书格格都走了,咱们也走吧!”
玄清的思绪被拉回,仿佛自己的心思昭然若揭,有些气愤,狠狠的拍了下管德的帽子,随意来了句“你,管的,真宽!”随后随着那女子的方向快步而去。
温韫轻车熟路,步伐轻快,玄清转了好几个口方才寻着姑娘的身影,想着再往前装作偶遇说几句话也好,只见着那姑娘走着宫道尽头转弯,就到了毓庆宫门口,姑娘的步子放缓,细瞧着那宫门口还站着一个少年,玄清微微皱眉。
温韫瞧着玄瑾(九阿哥)站在宫门口踱步,立刻迎上前去,二人见了都面含微笑,玄瑾十分自然的接过温韫手中的物什,掂了掂分量,玩笑道:“霍,这东西可不轻啊,累了吧。”随后很自然的掏出怀中方帕给姑娘拭汗汗,温韫瞧着他端着那一大碗冰饮,也是自然地结果帕子自己擦拭了起来 ,温韫:“那道也没有,我熟了这宫中的路,要来还不是片刻的事,再说这冰饮不快点着赶,怕是化了,好了快进去吧。”
少年微笑点头,随即二人并肩入了毓庆宫。
玄清脸色阴沉,心中满是疑虑,未经过思量就上前去,走到宫门口,看着毓庆宫内寂静的很,也没有守门的宫女太监,更是疑惑,管德在玄清身后探头出声,“王爷在这做甚,这是公主的寝宫。”玄清一惊,随即十分嫌弃的看着管德,摆了摆手,“边去。”随后玄清又朝内探了探头,四处张望着,随即传来身后的一声女声,XX:“王爷怎么不进去啊?”玄清一惊,又是十分嫌弃地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捧着一大堆零嘴糕点的侍女碧喜。管德见状开口:“碧喜姑娘,你是?”
碧喜:“见过乾亲王。”
小姑娘在玄清一脸懵然的状态下缓缓起身,回答刚刚管德的话,“我家格格在里面陪着公主呢,刚刚格格来的急,好些个零嘴糕点什么的都没来得及带,太后让我送过来呢!”
管德回应:“你家格格?”
碧喜:“就是侍书格格!”碧喜一脸微笑的回答。“王爷也进来吧!”玄清未经思量,随着碧喜的步伐,进了毓庆宫,碧喜自然地跨过主殿的门槛,向屋内的阿哥公主行礼,“公主,格格,二阿哥来了呢!”说着碧喜放下东西,站在了温韫身后。
坐在一旁陪同南阳下西洋棋的十三顿时来劲,正愁着下不过南阳,想借此转移目标呢,十三一拍大腿就站起,说道:“二哥来了啊!”随即向门口迎去。”
南阳高声:“哎,十三哥你还没出棋呢!”温韫掩了掩唇,与玄瑾相视一笑。
玄清进门瞧着十三十分热切的迎上前来,更是懵然,屋中众人皆向玄清行礼,只有南阳蹦蹦跳跳的过了来,南阳:“二哥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玄清环顾四周,瞧着也便是几人一同聚在一起唠嗑戏耍,玄清并没有先顾南阳,而是开口“自家兄弟,别见礼了。”玄清更是上前一步,说道:“侍书姑娘,请起。”温韫一愣,随即颔首起身。起身后的对视也让温韫感到不自在,迅速低下了头。
南阳:“二哥你怎么不顾着我,我刚刚问你怎的来呢!”玄清转移视线到南阳身上,说道:“你呀!怎么这么活泼。我。。是顺道路过来着。”
十三见状上前,环住玄清的肩,“是蛮,二哥,自家兄弟,来来来,看看这棋怎么下。这玩意是珉惠这丫头从皇阿玛那儿撬过来的,难弄的很,偏偏就喜欢磕难我。你来帮我解解。”玄清被十三强按着坐下看着眼前生疏的棋盘没了思路,抬头看了看妹妹期待的目光,又撇了撇十三,光速站起身,反过来按着十三坐下,“好十三,哥哥还没碰过这东西呢!你先下,我在旁边瞅瞅,没准就会了,待会能帮的到你。”十□□抗,见拗不过玄清,噘嘴继续研究起了棋盘。玄清盯着这新奇的玩意也是来了兴致,余光偏见桌前温韫,只见身旁的小九拿着一块核桃酥凑在女孩唇边,女孩笑着故意往后躲了躲,随后两根手指捻起少年手中的糕点,细细地品了起来,似是味道不错,女孩笑意更甚,少年轻轻抚摸着女孩鬓边的发丝,一切看起来都这么和谐,玄清心中一塞,刚刚的兴致此刻烟消云散。
-慈宁宫花园
众后妃受皇太后之邀齐聚慈宁宫后花园赏花,圆中人声鼎沸,宫女侍婢们换下一遍遍茶水,循规蹈矩。主座之上,太后钮钴禄氏未到,以惠贵妃为首的宫妃们也并未落座,一同站在池畔观赏新品牡丹,反观早已落座的肃妃和璃妃,对比鲜明,好不热闹。
太监高呼:“太后到,德嘉公主到!”
众人闻言皆叩首行礼,映入眼帘的一位中年妇人搀着早已两鬓稍白的太后钮钴禄氏,两人有说有笑,那中年妇女便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先帝元后嫡女固伦圣元德嘉公主爱心觉罗.善媛,以圣字赞之,离不开德嘉公主的过往,德嘉公主早年为元后孝章宸皇后佟佳氏所生,配于先帝朝的异性铁帽子王恒墩,后来恒墩势力渐长,竟生造反之举,德嘉公主为固国本,大义灭亲,助中宗铲除了恒墩,后其子现承袭爵位至今,就此功绩,中宗给予自己的妹妹如此高的封号也不为过。
两人走到众妃面前,面上止不住的笑容,善媛与钮钴禄氏对视,随即很自然的说道,“各位快起身吧。”随即准备扶着钮钴禄氏坐上主位,“来,额娘,慢着些。”钮钴禄氏含笑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了主位。虽说善媛并非钮钴禄氏亲生,但到底孝章宸皇后死的早,这自幼养育的情分,在时间的磨合下取代了二人心中血亲的桎梏。
太后:“来来来都坐,今日叫你们前来也是话话家常,都自然些,不必太过拘束,尝尝这好茶与点心,可都是善媛和温韫那丫头早就备下来的。”
众人皆颔首坐下,纷纷品尝起了面前的茶点。惠贵妃品了口眼前的茶水,又单眼扫视了四周,开口道:“侍书格格怎么不在皇额娘身边伺候,她这人不在,儿妾倒有些不大习惯了!”
太后会心一笑,说道:“珉惠那丫头催了好几回,说是约了小九和十三在毓庆宫一块品书,哀家拗不过,急急的让那丫头忙完就去了。”众人皆掩面笑。
某嫔妃:“话说这侍书格格正值芳龄,也是倾国倾城的容色,既与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关系要好,那太后将来何不成人之美?”
突然被别人提及自己的儿子,璃妃有些许不自在,抿了抿唇,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在手中摩挲起来,善媛瞧着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温丫头才多大,便还是孩子模样,婚嫁更是要以后再议了。今日额娘齐聚众妃,倒是想着给几位适龄的皇子择选福晋,也好早早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连忙点头,说道:“这便是了,前两日啊,肃妃与哀家提及小六的婚事。”
肃妃一瞧太后提及自家孩子婚事,一下便来了劲,坐的端正笔直,期待着钮钴禄氏的下一句。
太后:“哀家思来想去,觉得珉静身边的索绰罗氏就不错,端庄贤淑,温婉大气,家世也不错,肃妃觉得如何?”
肃妃大喜过望,这门亲事远比她自己看的要好,当即起身谢恩,“多谢太后,臣妾就一直看索绰罗家的那丫头不错,没想到还真的做上婆媳真是写过太后了。”太后钮钴禄氏点头。
惠贵妃闻言挑眉,玩味道:“太后怎么着瞧中静儿身边的侍读,这索绰罗氏嫁了,静儿可怎么办。”做为自家女儿的额娘,惠贵妃忍不住开口。
肃妃皱眉白眼,可却愣是憋不出一句话回怼。太后一笑,“小六成婚,珉静的婚事也不远了,你这做额娘的有闲情多为女儿张罗物色,少个伴读难不成不能过活了?”太后直击要点,惠贵妃低了低头没在言语,肃妃心里暗喜,自然地坐下。
太后话费一转:“那小九?”说罢众人齐刷刷看向璃妃。璃妃原本悬在空中端茶的手渐渐放下,开口道:“太后,这婚娶之事只是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后:“哀家不大明白你的意思,若是当真瞧上了温丫头,哀家也便割爱,但这丫头年岁较小,怕是要等些时候。”
璃妃迟疑,思虑良久,她并未觉得温韫有半分不好,而且到底是太后身边的,璃妃在众人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太后,左右…还是容妾身问过玄瑾他自己个的心意,妾就这么一个儿子,婚姻大事虽说是由我们这些长辈做主,但到底妾希望他娶个自己喜欢的。”众人诧异,不明白璃妃此刻的想法,坐在旁边的德嘉公主善媛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心中渐渐产生了长辈对于晚辈的羡慕感,不禁想起了三十多年前自己婚嫁之时,太宗是何等的斩钉截铁,硬是要自己出嫁恒墩,纵然婚后驸马对自己关爱备至,但能得到父母的支持与理解的婚姻,她是多么羡慕与向往。善媛开口道:“是啊,额娘,到底要问问小九他自己的心思,咱们急也急不来,既然现下已经定了小六的婚事,那便找个时机颁旨就是,中秋倒是个不错的日子,额娘说呢?”
太后微微思量,点头附和道:“那倒是,现下就好好着筹备中秋家宴,届时再商议着孩子们的婚事!”
……
-毓庆宫
众人成群结队从主殿出来,有说有笑,还都沉浸在刚刚下棋的欢乐氛围之中,南阳:“南府最近新排了曲墙头马上,二哥,九个,十三哥一块去看看吧!”南阳随着众人朝外走去说道。“我去把内殿收拾下便回慈宁宫去了!”温韫附和道。南阳,玄瑾与十三皆点头表示同意,只有玄清一脸茫然,经不住好奇,问道:“你不去吗?”众人诧异,南阳忙跑过来环住温韫的手臂,边跑边说,“不用不用,温韫她不用去。”随后趴在温韫耳边喃喃了几句,温韫一愣,随即点头,南阳蹦蹦跳跳的拉着玄瑾十三走了。
偌大的宫殿庭院仅剩两人,温韫匆匆撇了一眼玄清,低头说道:“王爷自便吧,臣女去收拾了。”
“等等!”玄清走到女孩面前,弯下腰持平,温声说道:“那戏挺好看的,当真不去?”温韫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那净化池边的场景历历在目,羞涩爬上心头,抿了抿唇,说道:“不…不用,我不喜听戏的。”玄清瞧着眼前羞涩的小丫头,心中有些莫名的高兴。随即正了正身,说道:“那罢,我让人帮你一同收拾这样快些。”
少女顿了顿,迟疑地开口道:“谢王爷好意,想来王爷还有要事,臣女不打扰了,恭送王爷!”
玄清见女孩这般不甚领情,也不再强求,摇了摇头,识趣的离了宫去。
温韫转身回了主殿同碧喜一同收拾,女孩只是静默着,若有所思,忽的,一双大手覆上女孩的双眼,温韫身子一颤,XX:“猜猜我是谁!”温韫听着这声极为熟悉的声音,下一刻,止不住的笑意洋溢在女孩的脸上,温韫轻轻扯下那覆上的双手,转身的同时道出了那人的名字,“玄瑾!”
一旁的碧喜瞧见此景识趣退了出去。
转身,四目相对,两人都难掩眼中笑意,温韫先开口:“不是说和珉惠还有十三去听戏吗?怎的回来了?”少女温和的嗓音婉转于少年的耳畔,夹杂着惊喜与期待,玄瑾:“我…就说想出恭,便以这个由头回来了。”温韫一听,掩面笑了起来,玄瑾含笑道:“我知你不爱听戏,你若不在,又有什么乐趣?”
温韫轻轻推了推玄瑾:“好了,别贫嘴,快些同我一块收拾这棋盘,温韫转身开始认真拨弄棋子,白子一盒,黑子一盒。站在温韫斜后的玄瑾瞧着少女认真的面庞,嘴角止不住上扬,静默的端详着,他认识眼前的女孩已有四年,回想初时二人见面的模样,小姑娘十分陌生的跟在自己阿玛身后,而自己则是急着赶去上书房,在宫道上偶遇,荣正对自己十分礼遇,各种各样请安问好,而自己的目光却被他身后胆怯的小女孩所吸引,小女孩眼神中满是羞涩,却又如净水搬清澈见底,脸上的婴儿肥因年龄尚小并未脱去,一幅稚嫩的脸庞甚是可爱,便是那一面,就再也忘不掉,他忍不住好奇指了指荣正身后的小姑娘,问:“她是谁?”得到答案,“这是小女温韫正是要送去七公主处做伴读。”
知晓名字后的他,那天上夫子的课,也未曾静心,反复用笔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温韫。”
yun,是哪个yun?
自那之后,他经常去寻珉惠玩,不是得了什么好物什,便是常常以温书的由头去寻珉惠,而常常能瞧见那个小姑娘同珉惠一起念着试卷经文,再后来,她被自己的皇祖母看中留于身边侍奉,自己则是更加勤快的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
一转眼,四年已过,女孩出落的亭亭玉立,脸上的稚气渐渐被成熟所替代,眼中不再是初见的胆怯与羞涩,而是沁人心脾的大方与温婉,一颦一笑,无不令他心动。
回忆到此,玄瑾止不住搂过温韫的腰身,少女的腰肢纤细,被玄瑾轻轻搂在怀中,温韫一颤,随之心跳加速,停了手上的动作,玄瑾伏在少女耳畔,缓缓开口,:“我…我喜欢你。想听你一个答案,只要你愿意,我便去求皇阿玛与额娘,娶你做我的福晋。”
少女惊愕,张了张口,却愣是没说出一句话来,玄瑾一急,补充道:“我…我可以等的,等你给答复的那天。”
温韫心下一紧,松开了玄瑾环着当时后,转身缓缓开口,:“你是当今圣上的儿子,乃为凤子龙孙,额娘又是宠冠后宫的璃妃娘娘,你未来的福晋定是千挑万选出来,顶好顶好的,出身不知道比我尊贵到哪去,你这般便轻易对你的终身大事一锤定音吗?”
面对少女忐忑的提问,玄瑾没有片刻犹豫,当即开口:“我额娘只需合我心意,而如今我在问你的意见,我不在意你的出身,只要你也喜欢我,就够了。”
在女孩微微下垂的瞳孔中,玄瑾瞧出了有别寻常的不知所措,夹杂着些许无奈与不安,或许她暂时不想回答,或许她真的对自己没有那个想法。
玄瑾往后退了退步子,少年刚刚还满腔热血的袒露自己的心思,得到这般的静默,犹如流水拂去了火焰的光芒,少年抿了抿唇,心中忧郁早已心照不宣,随后丢下一句“我等你。”便丢了魂似的跑出了毓庆宫。
温韫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快速收拾好主殿,准备离了去。
碧喜跟在自家主子身后,也察觉有些许异样,缓缓开口,“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碧喜的话将温韫从思绪中拉了回来,她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没什么,回慈宁宫吧。”
少女满怀心事的跨出了毓庆宫的门槛,没走几步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女声。
XX:“妹妹!”
温韫原本低垂的眼眸抬了抬,脸色阴冷起来,却在转身的瞬间化作平常,一位满脸笑意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粉衣少女站在温韫面前,一身的华衣美服,珠宝钗环让人挪不开眼,眼中的笑意更是让人捉摸不透。
温韫眯了眯眼,阳光照射在脸庞上显得五官精致可人,两人便是这般对视僵持着,谁也不让着谁。
半晌,温韫开口,淡淡说道:“我记得我好像没有阿姊。”一字一句口齿清晰,目光中还透露着一丝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凶狠。
粉衣少女笑意更甚,缓步上前,在距离温韫只一步的地方停下,对视而语,“妹妹错了,阿玛打算不日便让我乳富察家族谱,日后便是姐妹,另外还请族长帮我新提了个字,以合名讳。”见温韫看着自己并不开口,便继续说道:“容字,妹妹觉得如何?”
见温韫不回答,容韫提步围着温韫缓缓打量了一圈,不急不慢的开口,“不得不说,妹妹在太后这里过的还算不错,整日跟在七公主身后,怕是也学到了不少。”容韫顿了顿,随后又上下打量了一番温韫,开口:“妹妹当真天生丽质,也是林姨娘会生,哦,对了,额娘(纳兰氏)说了,生辰过后,会考虑让妹妹生母(林氏)以二姨娘的身份再入富察家,毕竟让姨娘一个人苦待在寺里,额娘也不忍心,我现在叫姨娘也算是早些适应,妹妹你说是吧?”
容韫说完话,更难掩笑意,得意的神情在脸上洋溢,经久不散。
温韫直直地瞧着对方挑衅的双眼,只觉得胃中一阵翻腾,面上却也未曾表示任何不适,淡淡开口:“纳兰小姐非富察氏亲生血脉,和阿玛,当真是一个敢认一个敢收啊!”
容韫闻言嘴角抽了抽,随即又马上维持适才的端庄,这是她最不愿提及的事,要不是自己额娘当初值豆蔻芳华时和纳兰府的一个侍卫误食禁果,如今哪轮到她这个所谓的“妹妹”来以此“羞辱”自己。容韫压着火,面上风轻云淡开口:“是不是富察家血脉不要紧,重要的是现在我便是富察家大小姐,真真正正的大小姐!”
“呦,本公主听的还不少,不知道让旁人听了去,算不算丑闻呢?”闻言,容温二人相识一眼,随即行礼。
。。。
未完